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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經文資訊】藏外佛教文獻 第九冊 No. 77《關於江泌女子僧法誦出經》
W09n0077_p0383a01║
W09n0077_p0383a02║關於江泌女子僧法誦出經
W09n0077_p0383a03║
W09n0077_p0383a04║    方廣錩
W09n0077_p0383a05║
W09n0077_p0383a06║  一、問題的提出
W09n0077_p0383a07║  南朝齊末梁初,發生了一件現在看來在佛教文獻學史上
W09n0077_p0383a08║很有意思的事情。那就是江泌女子僧法靜坐誦出經。根據目
W09n0077_p0383a09║前掌握的資料,最詳盡地紀錄了這件事的,是同時代的梁僧
W09n0077_p0383a10║祐的《出三藏記集》。
W09n0077_p0383a11║  下面,先把《出三藏記集》的有關記載抄錄如下:
W09n0077_p0383a12║
W09n0077_p0383a13║  僧法尼所誦出經入疑錄
W09n0077_p0383a14║  《寶頂經》,一卷。永元元年出,時年九歲。
W09n0077_p0383a15║  《淨土經》,七卷。永元元年出,時年九歲。
W09n0077_p0383a16║  《正頂經》,一卷。永元元年出,時年九歲。
W09n0077_p0383a17║  《法華經》,一卷。永元元年出,時年九歲。
W09n0077_p0383a18║  《藥草經》,一卷。永元二年出,時年十歲。
W09n0077_p0383a19║  《太子經》,一卷。永元二年出,時年十歲。
W09n0077_p0383a20║  《伽耶波經》,一卷。永元二年出,時年十歲。
W09n0077_p0383a21║  《波羅奈經》,二卷。中興元年出,時年十二歲。
W09n0077_p0383a22║  《優婁頻經》,一卷。中興元年出,時年十二歲。
W09n0077_p0383a23║  《益意經》,二卷。天監元年出,時年十三。智遠承旨。
W09n0077_p0383a24║  《般若得經》,一卷。天監元年出,時年十三。智遠承
W09n0077_p0383a25║旨。
W09n0077_p0384a01║  《華嚴瓔珞經》,一卷。天監元年出,時年十三。智遠
W09n0077_p0384a02║承旨。
W09n0077_p0384a03║  《踰陀衛經》,一卷。天監四年臺內華光殿出,時年十
W09n0077_p0384a04║六。
W09n0077_p0384a05║  《阿那含經》,二卷。天監四年出,時年十六。
W09n0077_p0384a06║  《妙音師子吼經》,三卷。天監四年出,時年十六。借
W09n0077_p0384a07║張家。
W09n0077_p0384a08║  《出乘師子吼經》,一卷。天監三年出,時年十五。
W09n0077_p0384a09║  《勝鬘經》,一卷。永元元年出,時年九歲。
W09n0077_p0384a10║  《優曇經》,一卷。永元元年出,時年九歲。
W09n0077_p0384a11║  《妙莊嚴經》,四卷。永元元年出,時年九歲。
W09n0077_p0384a12║  《維摩經》,一卷。江家出。
W09n0077_p0384a13║  《序七世經》,一卷。
W09n0077_p0384a14║  右二十一種經,凡三十五卷,經如前件。
W09n0077_p0384a15║  齊末太學博士江泌處女尼子所出。初尼子年在齠齔,有
W09n0077_p0384a16║時閉目靜坐,誦出此經。或說上天,或稱神授。發言通利,
W09n0077_p0384a17║有如宿習。令人寫出,俄而還止。經歷旬朔,續復如前。京
W09n0077_p0384a18║都道俗,威(咸)傳其異。今上敕見,面問所以。其依事奉
W09n0077_p0384a19║答,不異常人。然篤信正法,少修梵行。父母欲嫁之,誓而
W09n0077_p0384a20║弗許。後遂出家,名僧法,住青園寺。
W09n0077_p0384a21║  祐既收集正典,撿括異聞。事接耳目,就求省視。其家
W09n0077_p0384a22║祕隱,不以見示。唯得《妙音師子吼經》三卷,以備疑經之
W09n0077_p0384a23║錄。
W09n0077_p0384a24║  此尼以天監四年三月亡。有好事者,得其文疏前後所
W09n0077_p0385a01║出經二十餘卷。厥舅孫質以為真經,行疏勸化,收拾傳寫。
W09n0077_p0385a02║既染毫牘,必存於世。昔漢建安末,濟陰丁氏之妻忽如中疾,
W09n0077_p0385a03║便能胡語。又求紙筆,自為胡書。復有西域胡人,見其此書,
W09n0077_p0385a04║云是經[卄/別]。推尋往古,不無此事。但義非金口,又無師譯。
W09n0077_p0385a05║取捨兼懷,故附之疑例。
W09n0077_p0385a06║
W09n0077_p0385a07║  江泌,《南齊書》有傳,未及其女誦經事。但傳中謂:
W09n0077_p0385a08║
W09n0077_p0385a09║  世祖以為南康王子琳侍讀。建武中,明帝害諸王後,泌
W09n0077_p0385a10║憂念子琳,詣誌公道人問其禍福。誌公覆香爐灰示之,曰:
W09n0077_p0385a11║「都盡。無所餘。」及子琳被害,泌往哭之,淚盡,繼之以
W09n0077_p0385a12║血。親視殯葬,乃去。
W09n0077_p0385a13║
W09n0077_p0385a14║  誌公道人即著名的神異僧人寶誌。這說明江泌家確有信
W09n0077_p0385a15║仰佛教的傳統。《南史》亦有江泌傳。大略相同,不具引。
W09n0077_p0385a16║  按照上述記載,這個僧法乃江泌的女兒,生於南齊永明
W09n0077_p0385a17║九年(491)。從南齊永元元年(499),9歲那年開始,有時
W09n0077_p0385a18║閉目靜坐,口中就會念念有詞地誦出佛經。據說她誦時十分
W09n0077_p0385a19║流利,就好像以前曾經學習過一樣。就這樣,斷斷續續,過
W09n0077_p0385a20║一段時間誦出一部。並由人紀錄下來。當年共誦出《寶頂經》
W09n0077_p0385a21║等7部。第二年,永元二年(500),10歲時誦出3部。南
W09n0077_p0385a22║齊中興元年(501),12歲時又誦出2部。蕭梁天監元年
W09n0077_p0386a01║(502),13歲時誦出3部。蕭梁天監三年(504),15歲時
W09n0077_p0386a02║誦出1部。蕭梁天監四年(505),16歲時誦出3部。總共
W09n0077_p0386a03║誦出21部35卷。她的事跡轟動了建業,連梁武帝也親自詔
W09n0077_p0386a04║她面見。天監四年有一部《踰陀衛經》是在臺內華光殿中誦
W09n0077_p0386a05║出的,大概就是梁武帝這次召見的結果。據說由於她自己的
W09n0077_p0386a06║堅持,家人祗好同意她出家。出家後的法名叫「僧法」,故
W09n0077_p0386a07║經錄中稱她為「僧法尼」,住在青園寺。但可惜短命夭亡,
W09n0077_p0386a08║天監四年三月,纔祗有16歲便亡故。
W09n0077_p0386a09║  僧祐,生於劉宋元嘉二十二年(445),死於梁天監十七
W09n0077_p0386a10║年(518),終年74歲。齊梁時代著名的律學大師、佛教目
W09n0077_p0386a11║錄學家、佛教文史學家。所編纂的《出三藏記集》,至今以
W09n0077_p0386a12║嚴謹著稱。僧祐一生,主要活動在建業(今江蘇南京)。而
W09n0077_p0386a13║僧法誦經事,正發生在建業。僧祐自稱對此事「事接耳
W09n0077_p0386a14║目」,亦即曾經耳聞目睹。他甚至親自上門採訪。因此,事
W09n0077_p0386a15║情的可靠性,應該沒有懷疑。起碼僧祐自己對此沒有懷疑。
W09n0077_p0386a16║當然,僧祐的上述記載略有錯誤。既然該僧法永元二年(500)
W09n0077_p0386a17║時祗有10歲,則中興元年(501)應該是11歲,而不能是
W09n0077_p0386a18║12歲。誠如此,則她逝世時年僅15歲。後代經錄在僧法年
W09n0077_p0386a19║齡問題上著錄不一,為避文繁,不一一介紹。
W09n0077_p0386a20║  對於發生在1500年前的這一神異的真偽,我們現在無
W09n0077_p0386a21║法考證,也無須考證。本文想要研究的是,時人及後人怎麼
W09n0077_p0386a22║看待這件事?這些經典的流傳及下落如何?並由此對佛教
W09n0077_p0386a23║文獻學中的疑偽經問題作一相關研究。
W09n0077_p0386a24║
W09n0077_p0386a25║  二、僧祐時代
W09n0077_p0386a26║   (一)、《眾經別錄》的記載
W09n0077_p0386a27║  如上所述,《出三藏記集》對僧法誦經事作了詳盡記載。
W09n0077_p0386a28║其實,在《出三藏記集》之前,還有一部著作,已經涉及僧
W09n0077_p0387a01║法誦出經。這就是本世紀在敦煌遺書中發現的《眾經別錄》。
W09n0077_p0387a02║  《眾經別錄》,上下兩卷,共分十篇。首見著錄於隋費
W09n0077_p0387a03║長房的《歷代三寶記》卷十五。費長房稱它「未詳作者,似
W09n0077_p0387a04║宋時述」。屬於費長房親眼看到,且在撰寫《歷代三寶記》
W09n0077_p0387a05║時曾經參考過的經錄。其後,唐代的《大唐內典錄》也提到
W09n0077_p0387a06║了它,但道宣是否也見到過這部經錄,還值得研究。當智昇
W09n0077_p0387a07║撰寫《開元釋教錄》時,已經「尋本未獲」。再以後,這部
W09n0077_p0387a08║經錄影蹤全無。敦煌藏經洞開啟後,人們從中發現了兩件南
W09n0077_p0387a09║北朝寫經殘卷,正是該亡佚千年之久的《眾經別錄》。一件
W09n0077_p0387a10║是收藏在英國圖書館的斯2872號,一件是收藏在法國圖書
W09n0077_p0387a11║館的伯3747號。
W09n0077_p0387a12║  伯3747號錄經81部,分為三個部分。第一部分是「大
W09n0077_p0387a13║乘經錄第一」,首殘尾存。第二部分是「三乘通教錄第
W09n0077_p0387a14║二」,首尾俱全。第三部分是「三乘中大乘錄第三」,首存
W09n0077_p0387a15║尾殘。首部的第一部分「大乘經錄第一」殘剩經名14部,
W09n0077_p0387a16║其中著錄在最後的兩部是:
W09n0077_p0387a17║
W09n0077_p0387a18║  佛說花嚴瓔珞經,一卷。以菩薩空有二觀神通為宗。文。
W09n0077_p0387a19║  佛說般若得道經,一卷。以般若為萬行首為宗。文。
W09n0077_p0387a20║
W09n0077_p0387a21║  這兩部就屬於僧法在天監元年誦出的經。著錄中「以某
W09n0077_p0387a22║某為宗」等,是《眾經別錄》的作者對該經論述宗旨的判述。
W09n0077_p0387a23║亦即《佛說花嚴瓔珞經》主要論述菩薩行空、有二觀以及論
W09n0077_p0387a24║述神通等事。《佛說般若得道經》主要論述般若為萬行之首。
W09n0077_p0387a25║末尾所注的「文」是指經典的行文風格。古代佛教翻譯有直
W09n0077_p0387a26║譯、意譯兩家。直譯的經典行文質樸,不太好懂,稱為
W09n0077_p0387a27║「質」。意譯的經典行文流暢,很好讀,稱為「文」。古代
W09n0077_p0387a28║的翻譯家認為,直譯忠實於原文,比較可信;但過於質野,
W09n0077_p0388a01║有礙流通。意譯文詞流暢,固然好讀好懂,但也有可能會以
W09n0077_p0388a02║詞害義。不少人提倡一種「文質均」的行文風格。《眾經別
W09n0077_p0388a03║錄》對每部經典的行文風格都有判述,諸如「文」、「質」、
W09n0077_p0388a04║「不文不質」、「文多質少」、「文資均」等,作為閱讀的
W09n0077_p0388a05║指導。在此,《眾經別錄》認為上兩部經典的行文風格屬於
W09n0077_p0388a06║敘述比較流暢的。
W09n0077_p0388a07║  費長房認為《眾經別錄》撰寫於劉宋時代。既然這樣,
W09n0077_p0388a08║其中不應該出現天監元年的僧法誦出經。所以,在《眾經別
W09n0077_p0388a09║錄》中出現的這兩部典籍,為研究《眾經別錄》的成書年代、
W09n0077_p0388a10║資料構成提供了新的視角。有關《眾經別錄》本身的研究,
W09n0077_p0388a11║將另文進行,本文暫不涉及。《眾經別錄》對上述兩部經典
W09n0077_p0388a12║的紀錄,從另一個方面印證了《出三藏記集》對僧法誦出經
W09n0077_p0388a13║事件的記事,證明了僧法誦出經當時的確曾經流通。《眾經
W09n0077_p0388a14║別錄》對上述兩部經典論述宗旨及行文風格的判述,也使我
W09n0077_p0388a15║們對這兩部經典的內容與文風有一個基本的了解。由於敦煌
W09n0077_p0388a16║遺書《眾經別錄》已經殘缺,我們現在無法得知當初《眾經
W09n0077_p0388a17║別錄》是否對僧法誦出經及所誦經有過更多的記載。但無論
W09n0077_p0388a18║如何,《眾經別錄》收錄了這兩部經典,證明當時起碼有部
W09n0077_p0388a19║分人認可僧法誦出經這件事,認同她所誦出的經典。並把這
W09n0077_p0388a20║些經典與域外傳入的翻譯經典同樣對待,收入佛教法藏的代
W09n0077_p0388a21║表——一切經。我們可以把《眾經別錄》的這一態度,當作
W09n0077_p0388a22║研究《出三藏記集》的作者僧祐處理這一問題的一個背景資
W09n0077_p0388a23║料。
W09n0077_p0388a24║   (二)、僧祐的「疑經」觀
W09n0077_p0388a25║  僧祐的《出三藏記集》,因襲道安的《綜理眾經目錄》
W09n0077_p0388a26║而來,在結構方面沒有很大的創新。如果說有,那主要體現
W09n0077_p0388a27║在疑偽經判定這一方面。
W09n0077_p0388a28║  在中國的佛教文獻學史上,道安第一個提出疑偽經問
W09n0077_p0389a01║題。他在所撰《綜理眾經目錄》中特設「疑經錄」一目,並
W09n0077_p0389a02║這樣說:
W09n0077_p0389a03║
W09n0077_p0389a04║  外國僧法,學皆跪而口受。同師所受,若十、二十轉,
W09n0077_p0389a05║以授後學。若有一字異者,共相推挍,得便擯之,僧法無縱
W09n0077_p0389a06║也。經至晉土,其年未遠。而熹事者以沙標金,斌斌如也。
W09n0077_p0389a07║而無括正,何以別真偽乎?農者禾草俱在,后稷為之嘆息;
W09n0077_p0389a08║金匱玉石同緘,卞和為之懷恥。安敢預學次,見涇渭雜流,
W09n0077_p0389a09║龍蛇並進,豈不恥之。今列意謂非佛經者如左,以示將來學
W09n0077_p0389a10║士,共知鄙信焉。
W09n0077_p0389a11║
W09n0077_p0389a12║  從上文可知,道安所列名目雖為「疑經錄」,但在這裡
W09n0077_p0389a13║作為對象敘述的卻完全是現代意義上的偽經。這說明在道安
W09n0077_p0389a14║的心目中,當時還沒有完全釐清疑經與偽經的區別,廓清這
W09n0077_p0389a15║兩個概念的不同內涵。道安祗是指出疑偽經的存在,但沒有
W09n0077_p0389a16║分析疑偽經的特點,沒有提出鑒別疑偽經的方法。所以他的
W09n0077_p0389a17║疑偽經鑒別能力也就受到限制。他自稱「今列意謂非佛經者
W09n0077_p0389a18║如左」,意即完全依據自己的佛學水平來作鑒別。這樣的鑒
W09n0077_p0389a19║別主觀性太強,難免出問題。道安所判的《寶如來經》等
W09n0077_p0389a20║26部經典,其中確有應屬真經者。
W09n0077_p0389a21║  僧祐對疑偽經的研究主要體現在《出三藏記集》卷五中。
W09n0077_p0389a22║  僧祐在《出三藏記集》卷五中全文抄錄了道安對疑經的
W09n0077_p0389a23║論述與鑒別,然後設立了一個「新集疑經偽撰雜錄」。從這
W09n0077_p0389a24║個名目看,僧祐似乎已經意識到「疑經」與「偽撰」的不
W09n0077_p0389a25║同。那麼,他是怎麼看待並處理這兩者的呢?
W09n0077_p0389a26║  我們先看看他為該錄所撰的小序:
W09n0077_p0390a01║
W09n0077_p0390a02║  《長阿含經》云:「佛將涅槃,為比丘說四大教法。若
W09n0077_p0390a03║聞法律,當於諸經推其虛實。與法相違,則非佛說。」又,
W09n0077_p0390a04║《大涅槃經》云:「我滅度後,諸比丘輩抄造經典,令法言
W09n0077_p0390a05║薄。」種智所照,驗於今矣。
W09n0077_p0390a06║  自像運澆季,浮競者多。或憑真以構偽,或飾虛以亂實。
W09n0077_p0390a07║昔安法師摘出偽經二十六部,又指慧達道人以為深戒。古既
W09n0077_p0390a08║有之,今亦宜然矣。
W09n0077_p0390a09║  祐挍閱群經,廣集同異。約以經律,頗見所疑。夫真經
W09n0077_p0390a10║體趣融然深遠,假託之文辭意淺雜。玉石朱紫,無所逃形也。
W09n0077_p0390a11║  今區別所疑,注之於錄。并近世妄撰,亦標于末。並依
W09n0077_p0390a12║倚雜經,而自製名題。進不聞遠適外域,退不見承譯西賓。
W09n0077_p0390a13║我聞興於戶牖,印可出於胸懷。誑誤後學,良足寒心。既躬
W09n0077_p0390a14║所見聞,寧敢默已。嗚呼來葉,慎而察焉。
W09n0077_p0390a15║
W09n0077_p0390a16║  僧祐在這裡對疑偽經的特點、產生途徑、鑒別方式都提
W09n0077_p0390a17║出自己的意見。這在佛教文獻學史上是一大貢獻。因不屬本
W09n0077_p0390a18║文論述重點,在此也置而不論。有意思的是,僧祐所列名目
W09n0077_p0390a19║為「疑經偽撰雜錄」,但如上面序中所表述的,他所論述的
W09n0077_p0390a20║對象仍然祗是偽經。這說明什麼?在僧祐的心目中,「疑
W09n0077_p0390a21║經」與「偽撰」到底有什麼區別呢?
W09n0077_p0390a22║  在「新集疑經偽撰雜錄」中,僧祐共列舉了20部經
W09n0077_p0390a23║典,可以分為兩組。
W09n0077_p0390a24║  前一組12部,僧祐稱它們「或理義乖背,或文偈淺鄙。
W09n0077_p0390a25║故入疑錄,庶耘蕪穬,以顯法寶。」亦即統統都是偽經。
W09n0077_p0391a01║僧祐在上述序中也提到該組,謂「今區別所疑,注之於錄」。
W09n0077_p0391a02║  後一組8部,每部均有註釋,說明該經典是什麼時候,
W09n0077_p0391a03║由誰撰出。僧祐在上述序中稱它們「并近世妄撰,亦標于
W09n0077_p0391a04║末。」亦即也都是些偽經。
W09n0077_p0391a05║  既然都是偽經,為什麼要區分為「疑經」與「偽撰」
W09n0077_p0391a06║呢?仔細考察這20部經典,原來前一組什麼時候出現,怎
W09n0077_p0391a07║樣出現等情況一概不清;而後一組則都可以找到作者。也就
W09n0077_p0391a08║是說,在僧祐那裏,「疑經」就是偽經,「偽撰」也是偽經。
W09n0077_p0391a09║只不過前者出處不清;後者線索宛然。為了強調已經查明後
W09n0077_p0391a10║者的作偽者,所以稱為「偽撰」。所以,僧祐的「疑經」與
W09n0077_p0391a11║「偽撰」並無本質區別。從這個角度講,他的疑經觀與道安
W09n0077_p0391a12║的疑經觀也沒有什麼本質的區別,而與我們現在對「疑經」
W09n0077_p0391a13║的概念很不一樣。
W09n0077_p0391a14║  由於後一組8部典籍均有具體的出處。簡單考察一下僧
W09n0077_p0391a15║祐對這8部典籍的辨偽實踐,對於理解僧祐的偽經觀以及本
W09n0077_p0391a16║文研究的僧法誦出經應該不無幫助。
W09n0077_p0391a17║
W09n0077_p0391a18║  《灌頂經》,一卷。一名《藥師琉璃光經》。或名《灌頂
W09n0077_p0391a19║拔除過罪生死得度經》。
W09n0077_p0391a20║  右一部,宋孝武帝大明元年,秣陵鹿野寺比丘慧簡依經
W09n0077_p0391a21║抄撰。此經後有續命法,所以偏行於世。
W09n0077_p0391a22║  《提謂波利經》,二卷。舊別有《提謂經》,一卷。
W09n0077_p0391a23║  右一部,宋孝武時,北國比丘曇靖撰。
W09n0077_p0391a24║  《寶車經》,一卷。或云《妙好寶車菩薩經》。
W09n0077_p0391a25║  右一部,北國淮州比丘曇辯撰。青州比丘道侍改治。
W09n0077_p0391a26║  《菩提福藏法化三昧經》,一卷。
W09n0077_p0391a27║  右一部,齊武帝時,比丘道備所撰。備易名「道歡」。
W09n0077_p0391a28║  《佛法有六義第一應知》,一卷。(未得本)
W09n0077_p0392a01║  《六通無礙六根淨業義門》,一卷。(未得本)
W09n0077_p0392a02║  右二部,齊武帝時,比丘釋法願抄集經義所出。雖弘經
W09n0077_p0392a03║義,異於偽造。然既立名號,則別成一部。懼後代疑亂,故
W09n0077_p0392a04║明注于錄。
W09n0077_p0392a05║  《佛所制名數經》,五卷。
W09n0077_p0392a06║  右一部,齊武帝時,比丘釋王宗所撰。抄集眾經,有似
W09n0077_p0392a07║數林。但題稱「佛制」,懼亂名實,故注于錄。
W09n0077_p0392a08║  《眾經要攬法偈二十一首》,一卷。
W09n0077_p0392a09║  右一部,梁天監二年,比丘釋道歡撰。
W09n0077_p0392a10║
W09n0077_p0392a11║  上面8部經可以分為兩類。一類是憑空虛構,一類是依
W09n0077_p0392a12║經抄集。
W09n0077_p0392a13║  屬於前一類的有《提謂波利經》、《寶車經》、《菩提福藏
W09n0077_p0392a14║法化三昧經》、《眾經要攬法偈二十一首》等四部。按照正統
W09n0077_p0392a15║觀點,係後人所撰,而敢自稱為「經」者,自然應該貶斥。
W09n0077_p0392a16║所以僧祐對前三部典籍的抨擊乃他作為佛教經錄學家的分
W09n0077_p0392a17║內之事。但《眾經要攬法偈二十一首》,似作者用偈頌的形
W09n0077_p0392a18║式對諸經要點予以概括,名稱上也並無「經」字。僧祐仍毅
W09n0077_p0392a19║然排斥,或者在僧祐看來,「法偈」兩字也是佛陀的「專
W09n0077_p0392a20║利」,他人不得染指?
W09n0077_p0392a21║  令人更感興趣的是下餘四部。
W09n0077_p0392a22║  首先是《灌頂經》,僧祐指斥該經是慧簡「依經抄撰」,
W09n0077_p0392a23║所以不應歸入真經。慧簡所依的是什麼經?僧祐沒有指出。
W09n0077_p0392a24║但根據現在的材料,該經顯然是翻譯而不是抄撰。這個問
W09n0077_p0392a25║題,在隋代達摩笈多譯出《佛說藥師如來本願經》時已經水
W09n0077_p0392a26║落石出。所以現在該經仍然保留在大藏經中。現在我們知
W09n0077_p0393a01║道,該經歷史上曾經四次翻譯。慧簡為第一譯,達摩笈多為
W09n0077_p0393a02║第二譯,玄奘第三譯,義淨第四譯。順便說一句,敦煌遺書
W09n0077_p0393a03║中所存該《灌頂拔除過罪生死得度經》甚多。民間並不因為
W09n0077_p0393a04║經錄學家的排斥而放棄對該經的信仰。
W09n0077_p0393a05║  《佛法有六義第一應知》及《六通無礙六根淨業義門》
W09n0077_p0393a06║兩部,僧祐並未看到原書。但他認為,這兩部典籍是比丘釋
W09n0077_p0393a07║法願抄集經義撰成。「雖弘經義,異於偽造。然既立名號,
W09n0077_p0393a08║則別成一部。懼後代疑亂,故明注于錄。」也就是說,雖然
W09n0077_p0393a09║內容沒有問題,雖然可以起到弘揚佛教經義的作用。但像這
W09n0077_p0393a10║樣自立名號,自己撰集成書,會讓後人疑惑,不知所從。所
W09n0077_p0393a11║以還是在疑經錄中註明。其意自然是要藉此示眾,以禁絕流
W09n0077_p0393a12║通。
W09n0077_p0393a13║  《佛所制名數經》是比丘釋王宗所撰。從名稱可知,它
W09n0077_p0393a14║大體相當於「三藏法數」一類的著作,類集各種法數,以供
W09n0077_p0393a15║查閱之便。但僧祐稱它雖然「抄集眾經,有似數林。但題稱
W09n0077_p0393a16║『佛制』,懼亂名實,故注于錄。」也就是說,該書雖然可
W09n0077_p0393a17║以供人查閱法數,但明明是你王宗所撰,怎麼能夠稱「佛
W09n0077_p0393a18║制」、稱「經」呢?我想,就王宗而言,大概不至於狂妄到
W09n0077_p0393a19║自稱為佛,把自己編撰的著作稱為「佛制」、稱「經」。該
W09n0077_p0393a20║書的「佛所制」,顯然是指這些名數是「佛所制」。由於著
W09n0077_p0393a21║作中所抄集的全部都是佛所制的名數,則稱之為「經」,雖
W09n0077_p0393a22║不甚妥當,但似乎也無不可。但僧祐看來,這是大大地僭越,
W09n0077_p0393a23║既然名不副實,自然也應該拿出來示眾,以禁絕流通。
W09n0077_p0393a24║  這裡還有一個問題。《出三藏記集》也設有「抄經錄」,
W09n0077_p0393a25║收入各種抄經。既然上述《佛法有六義第一應知》等經也是
W09n0077_p0393a26║抄經,則歸入「抄經錄」即可,何必大張旗鼓地歸入「疑經
W09n0077_p0393a27║偽撰錄」,非要對它們討伐一番呢?
W09n0077_p0393a28║  我們看看僧祐對「抄經錄」的解釋:
W09n0077_p0394a01║
W09n0077_p0394a02║  抄經者,蓋撮舉義要也。昔安世高抄出《修行》為《大
W09n0077_p0394a03║道地經》,良以廣譯為難,故省文略說。及支謙出經,亦有
W09n0077_p0394a04║《孛抄》。此並約寫胡本,非割斷成經也。
W09n0077_p0394a05║  而後人弗思,肆意抄撮。或棋散眾品,或爪剖正文。既
W09n0077_p0394a06║使聖言離本,復令學者逐末。竟陵文宣王慧見明深,亦不能
W09n0077_p0394a07║免。若相競不已,則歲代彌繁,蕪黷法寶,不其惜歟。名部
W09n0077_p0394a08║一成,難用刊削。其安公時抄,悉附本錄。新集所獲,撰目
W09n0077_p0394a09║如左。庶誡來葉,無效尤焉。
W09n0077_p0394a10║
W09n0077_p0394a11║  從上文可知,對於那些撮舉義要,但沒有割斷成經的抄
W09n0077_p0394a12║經,僧祐並不反對。而對那些「或棋散眾品,或爪剖正文。
W09n0077_p0394a13║既使聖言離本,復令學者逐末」的抄經,僧祐則深惡痛絕。
W09n0077_p0394a14║我們可以把僧祐歸入「抄經錄」的典籍與他歸入「疑經偽
W09n0077_p0394a15║撰錄」的典籍做一個對照。前者主要是棋散眾品,後者則是
W09n0077_p0394a16║抄集眾經;前者說明抄自何經,後者則另立名題。這大概是
W09n0077_p0394a17║僧祐將《佛法有六義第一應知》歸于「疑經偽撰錄」的主要
W09n0077_p0394a18║原因。
W09n0077_p0394a19║  綜上所述,我們可以總結兩點:
W09n0077_p0394a20║  第一、僧祐雖然提出「疑經」、「偽撰」兩個概念,看
W09n0077_p0394a21║起來比道安前進了一步。但這兩個概念實際都僅指偽經,在
W09n0077_p0394a22║這一點上,與道安無本質區別。與我們現在的「疑經」概念
W09n0077_p0394a23║不同。
W09n0077_p0394a24║  第二、在鑒別、排斥偽經的問題上,僧祐的態度是非常
W09n0077_p0394a25║嚴厲的。
W09n0077_p0394a26║   (三)、僧祐與僧法誦出經的著錄
W09n0077_p0395a01║  僧祐所謂的「疑經」,實際就是偽經。那麼,是否僧祐
W09n0077_p0395a02║完全沒有意識到還存在著一種無法辨別其真偽的經典,亦即
W09n0077_p0395a03║我們現在意義上的「疑經」呢?不是的。這就是本文要研究
W09n0077_p0395a04║的僧法誦出經。
W09n0077_p0395a05║  如前所述,僧祐耳聞目睹了僧法誦經事,親自到僧法的
W09n0077_p0395a06║家中去尋訪,希望得到所誦出的經典。但由於僧法家不肯出
W09n0077_p0395a07║示而未能如願。雖則如此,僧祐還是設法得到了僧法於天監
W09n0077_p0395a08║四年誦出的《妙音師子吼經》,三卷。根據該經下面的註釋,
W09n0077_p0395a09║這部經,僧祐是從「張家」借到的。
W09n0077_p0395a10║  對於僧法誦經事,僧祐的態度非常矛盾。這些經,正如
W09n0077_p0395a11║僧祐指出的「義非金口,又無師譯」,也就是說,既不是釋
W09n0077_p0395a12║迦牟尼親口所說,又不是譯師翻譯出來,而是由一個小姑娘
W09n0077_p0395a13║信口誦出的。在「疑經偽撰雜錄」的序中,僧祐批評當時偽
W09n0077_p0395a14║經的製作,有這樣一句話:「進不聞遠適外域,退不見承譯
W09n0077_p0395a15║西賓。我聞興於戶牖,印可出於胸懷。誑誤後學,良足寒心。」
W09n0077_p0395a16║現在僧法的誦經方式,與上述「我聞興於戶牖,印可出於胸
W09n0077_p0395a17║懷」又有多大區別呢?從這個角度講,這些經當然不能被認
W09n0077_p0395a18║可。
W09n0077_p0395a19║  但是,僧法祗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,竟然能夠誦出
W09n0077_p0395a20║這些佛經,其中是否有什麼神異呢?起碼僧法自己是用「或
W09n0077_p0395a21║說上天,或稱神授」來解釋的。這實在讓篤信佛教,自然也
W09n0077_p0395a22║篤信佛教神通的僧祐為難。他說:「昔漢建安末,濟陰丁氏
W09n0077_p0395a23║之妻忽如中疾,便能胡語。又求紙筆,自為胡書。復有西域
W09n0077_p0395a24║胡人,見其此書,云是經[卄/別]。推尋往古,不無此事。」既然
W09n0077_p0395a25║如此,似乎便不能否認僧法所誦經的合法性。
W09n0077_p0395a26║  像僧祐這樣一個嚴肅而又嚴厲的佛教目錄學家,一個連
W09n0077_p0395a27║可以弘揚佛教的抄經都要排斥的人,面對僧法誦出經卻無計
W09n0077_p0395a28║可施。反復斟酌,左右為難。用僧祐自己的話說就是「取捨
W09n0077_p0396a01║兼懷」。最後沒有辦法,祗好「故附之疑例」。
W09n0077_p0396a02║  從《出三藏記集》卷五對僧法誦出經的著錄,也可以看
W09n0077_p0396a03║出僧祐這種無可奈何的苦心。
W09n0077_p0396a04║  《出三藏記集》卷五包括這樣一些子目:
W09n0077_p0396a05║
W09n0077_p0396a06║  新集抄經錄第一
W09n0077_p0396a07║  新集安公疑經錄第二
W09n0077_p0396a08║  新集疑經錄第三
W09n0077_p0396a09║  新集安公注經及雜經志錄第四
W09n0077_p0396a10║  小乘迷學竺法度造異儀記第五
W09n0077_p0396a11║  長安叡法師喻疑第六
W09n0077_p0396a12║
W09n0077_p0396a13║  「新集抄經錄第一」著錄抄經。「新集安公疑經錄第
W09n0077_p0396a14║二」著錄道安收集的26部偽經。「新集疑經錄第三」又名
W09n0077_p0396a15║「新集疑經偽撰雜錄第三」,著錄前述僧祐收集的兩類20
W09n0077_p0396a16║部偽經。「新集安公注經及雜經志錄第四」著錄道安的著
W09n0077_p0396a17║作。「小乘迷學竺法度造異儀記第五」駁斥小乘學者竺法
W09n0077_p0396a18║度。「長安叡法師喻疑第六」著錄了鳩摩羅什弟子僧叡的一
W09n0077_p0396a19║篇文章。而僧法誦出的這些經,被安置在「新集安公注經及
W09n0077_p0396a20║雜經志錄第四」之後,並特意給一個標題「僧法尼所誦出經
W09n0077_p0396a21║入疑錄」,以與道安的著作分開。這樣,這批典籍實際是《出
W09n0077_p0396a22║三藏記集》卷四中的第七部分內容,與其他六個子目都沒有
W09n0077_p0396a23║關係。但這部分內容在卷初的子目中又沒有反映出來。已經
W09n0077_p0396a24║收入某卷,卻又沒有歸入該卷的子目,在《出三藏記集》中,
W09n0077_p0396a25║唯此一例。
W09n0077_p0396a26║  這是一種很奇特的安排。因為如果像該標題所說,「僧
W09n0077_p0397a01║法尼所誦出經入疑錄」,則這批典籍應該放在「新集疑經錄
W09n0077_p0397a02║第三」中。但如果放在「疑經錄第三」中,就意味著僧祐認
W09n0077_p0397a03║為這批典籍是偽經,應該排斥。僧祐不願這樣做。「新集安
W09n0077_p0397a04║公注經及雜經志錄第四」著錄的是道安的個人著作。那麼僧
W09n0077_p0397a05║法的這批誦出經能否當作僧法的個人著作呢?當然也不
W09n0077_p0397a06║行。所以不能把它們與道安著作混同。最後。祗好不明不白
W09n0077_p0397a07║地將它們插在「新集安公注經及雜經志錄第四」與「小乘
W09n0077_p0397a08║迷學竺法度造異儀記第五」之間,並加說明:「取捨兼懷,
W09n0077_p0397a09║故附之疑例。」這兒「疑例」的「疑」,應該是「疑惑」的
W09n0077_p0397a10║意思。也就是說,到了這時,僧祐開始模糊地意識到,佛教
W09n0077_p0397a11║典籍中還存在一些一時難辨真偽,需要進一步考證的東西。
W09n0077_p0397a12║應該為它們單獨立一個類目。從這個意義上講,所謂「僧法
W09n0077_p0397a13║尼所誦出經入疑錄」的「疑錄」,與「新集疑經錄第三」的
W09n0077_p0397a14║「疑經錄」內涵並不相等。後者在僧祐的辭典中實際是「偽
W09n0077_p0397a15║經錄」,而前者已經是現代佛教文獻學意義上的「疑經錄」
W09n0077_p0397a16║了。
W09n0077_p0397a17║  應該說,雖然客觀現實迫使僧祐不得不面對這一問題,
W09n0077_p0397a18║但僧祐自己在主觀意識上還不是很清楚。所以在《出三藏記
W09n0077_p0397a19║集》中沒有出現真正意義上的「疑經錄」,所以僧祐處理僧
W09n0077_p0397a20║法誦出經時顯得如此無所適從。但疑經問題終于非正式地提
W09n0077_p0397a21║上了中國佛教文獻學史的議事日程,這就是僧祐的貢獻。
W09n0077_p0397a22║  這裡還有一個小問題。《出三藏記集》卷四在僧法誦出
W09n0077_p0397a23║經後,還著錄了3部典籍。它們是《薩婆若陀眷屬莊嚴經》、
W09n0077_p0397a24║《法苑經》、《抄為法捨身經》。其中《薩婆若陀眷屬莊嚴經》
W09n0077_p0397a25║是頭陀道人妙光所造,僧祐曾經親自參加關於此經辨偽的討
W09n0077_p0397a26║論。該經應該歸入「新集疑經錄第三」,但不知為何置於此
W09n0077_p0397a27║處。後兩部典籍已經著錄在「新集抄經錄第一」,這裡不應
W09n0077_p0397a28║重復著錄。何以會出現上述問題,是現在傳本《出三藏記集》
W09n0077_p0398a01║有後人的增補改動?是僧祐自己的疏漏?現在無法解釋。
W09n0077_p0398a02║
W09n0077_p0398a03║  三、後代觀點
W09n0077_p0398a04║  僧祐對這批經典「取捨兼懷」,極為為難。後代的經錄
W09n0077_p0398a05║學家如何處理此事呢?
W09n0077_p0398a06║  目前留存的《出三藏記集》之後的第一部經錄,由隋大
W09n0077_p0398a07║德法經等編撰的《眾經目錄》。該錄對所謂僧法誦出經批判
W09n0077_p0398a08║極嚴,判入「偽妄」:
W09n0077_p0398a09║
W09n0077_p0398a10║  右自《寶頂》至此,二十一經,凡三十五卷。是南齊末
W09n0077_p0398a11║年,太學博士江泌女子,尼名僧法。年八、九歲,有時靜坐,
W09n0077_p0398a12║閉目誦出。楊州道俗,咸稱神授。但自經非金口,義無傳譯。
W09n0077_p0398a13║就令偶合,不可以訓。故附偽錄。
W09n0077_p0398a14║  前八十一經,並號乖真。或首掠金言,而末申謠讖。或
W09n0077_p0398a15║初論世術,而後託法詞。或引陰陽吉凶,或明神鬼禍福。諸
W09n0077_p0398a16║如此比,偽妄灼然。今宜祕寢,以救世患。
W09n0077_p0398a17║
W09n0077_p0398a18║  法經等人的態度十分明確「經非金口,義無傳譯」,就
W09n0077_p0398a19║必須予以排斥。即使它的內容與佛教相符合,也不能允許它
W09n0077_p0398a20║的存在。在這裡,翻譯的形式要比經典的內容更加重要。我
W09n0077_p0398a21║認為,這是非常值得我們注意的一種思想方法。因為這種思
W09n0077_p0398a22║想方法此後再中國佛教界一直擁有較大的影響。
W09n0077_p0398a23║  費長房《歷代三寶記》對僧法誦出經的態度與《法經錄》
W09n0077_p0398a24║有些不同。他說:
W09n0077_p0398a25║
W09n0077_p0398a26║  太學博士江泌女,小而出家,名僧法。年八九歲,有時
W09n0077_p0399a01║靜坐,閉目誦出前經。揚州道俗,咸稱神授。房驗經論,斯
W09n0077_p0399a02║理皎然。是宿習來,非關神授。且據外典,夫子有云:生而
W09n0077_p0399a03║知者聖,學而知者次。此局談今生,味於過去爾。若不爾者,
W09n0077_p0399a04║何以得辯外內賢聖、淺深過現乎!
W09n0077_p0399a05║
W09n0077_p0399a06║  他不是簡單地予以肯定或否定,而是追索其原因。他認
W09n0077_p0399a07║為這不是什麼神授,而是輪回轉世過程中後一生對前一生經
W09n0077_p0399a08║驗的憶持。他進而舉例說:
W09n0077_p0399a09║
W09n0077_p0399a10║  故《高僧傳》云:釋曇諦者,俗姓康氏,其先康居人。
W09n0077_p0399a11║漢靈帝時,移附中國。獻帝末亂,移止吳興。諦父肜嘗為冀
W09n0077_p0399a12║州別駕。母黃氏晝眠,夢見一僧呼黃為母,寄一麈尾,并鐵
W09n0077_p0399a13║鏤書鎮。黃既眠覺,見二物具存,私密異之。因而懷孕生諦。
W09n0077_p0399a14║  諦年五歲,母以麈尾等示之。諦曰:「秦王所餉。」母
W09n0077_p0399a15║曰:「汝置何處。」答曰:「不憶。」
W09n0077_p0399a16║  至年十歲出家。學不從師,悟自天發,此即其事。後隨
W09n0077_p0399a17║父之樊鄧,遇見關中僧◇([契-大+石])道人。忽然喚◇([契-大+石])
W09n0077_p0399a18║曰:「童子!」「何以呼宿士名?」諦曰:「阿上
W09n0077_p0399a19║本是諦沙彌,曾為眾僧採菜,被野豬傷,不覺失聲。今可忘
W09n0077_p0399a20║耶?」然僧◇([契-大+石])經為弘覺法師弟子,為僧採菜,
W09n0077_p0399a21║被野豬所傷。◇([契-大+石])初不憶此,乃詣諦父。具說諦
W09n0077_p0399a22║生本末。并示◇([契-大+石])書鎮、麈尾等。◇([契-大+石])
W09n0077_p0399a23║乃悟而泣曰:「即◇([契-大+石])先師弘覺法師也。師
W09n0077_p0399a24║經為姚萇講《法華》,貧道為都講。姚萇餉二物,今遂在此。」
W09n0077_p0399a25║追計弘覺捨命,正是寄物之日。復憶採菜之事,彌增悲悼。
W09n0077_p0399a26║  諦後覽內外,遇物斯記。晚入吳虎丘山寺,講《禮》、
W09n0077_p0400a01║《易》、《春秋》各七遍。《法華》、《大品》、《維摩》各十五
W09n0077_p0400a02║遍。又善屬文,有集六卷盛行世。年六十餘終,宋元嘉末年
W09n0077_p0400a03║也。
W09n0077_p0400a04║  房曰。弘覺法師弟子僧◇([契-大+石]),師徒匠道,名
W09n0077_p0400a05║重二秦。什物三衣,亦復何限?唯書鎮麈尾,保惜在懷。及
W09n0077_p0400a06║移識託生,此之二物遂得同往。神外質礙之像,尚得相隨。
W09n0077_p0400a07║況心內慮知之法,而不憶念?所以鏡瑩轉明,刃砥彌利。渧
W09n0077_p0400a08║聚為海,塵積成山。世世習而踰增,生生學而益廣。近匹初
W09n0077_p0400a09║始之月,終至十五團圓。
W09n0077_p0400a10║
W09n0077_p0400a11║  費長房言之鑿鑿地從佛教角度,用輪回轉世後對前生的
W09n0077_p0400a12║憶持來解釋僧法的誦經,似乎也可以言之成理。所以費長房
W09n0077_p0400a13║總結說:
W09n0077_p0400a14║
W09n0077_p0400a15║……捨人還受人,即是次生事,憶而不忘,其神功乎!閉目
W09n0077_p0400a16║靜思,自是女人情弱,暗誦相續,豈非前身時諷?而論神授,
W09n0077_p0400a17║何及愚瞽、昧智慧之道乎!
W09n0077_p0400a18║
W09n0077_p0400a19║  從上述立場出發,費長房對僧法誦出的這些經顯然持同
W09n0077_p0400a20║情態度。但是,費長房的立場並不為後人贊同。從《仁壽錄》
W09n0077_p0400a21║開始,歷代經錄都把僧法誦出經當作偽妄亂真的偽經,無不
W09n0077_p0400a22║予以圍剿。應該說,這反映了中國佛教的可貴的理性精神。
W09n0077_p0400a23║也為中國信仰性佛教的健康發展排除了可能出現的干擾與
W09n0077_p0400a24║指出了正確的導向。
W09n0077_p0401a01║
W09n0077_p0401a02║  四、僧法誦出經的流傳
W09n0077_p0401a03║  僧法共誦出21部經典,僧祐稱祗尋訪到其中一種,即
W09n0077_p0401a04║《妙音師子吼經》。那麼,其他經典的流傳情況如何呢?如
W09n0077_p0401a05║上所述,我們現在知道《眾經別錄》收有《花嚴瓔珞經》等
W09n0077_p0401a06║兩部。由於《眾經別錄》已經殘缺,我們無法得知更多的情
W09n0077_p0401a07║況。我們也知道,僧法的舅父孫質認為這些都是真經,行疏
W09n0077_p0401a08║勸化,收拾傳寫。雖然僧祐自己祗得到一部,但他認為這些
W09n0077_p0401a09║經典「既染毫牘,必存於世」。既然如此,這些經典的流傳
W09n0077_p0401a10║情況到底如何呢?
W09n0077_p0401a11║  在此將這21部經典在諸種目錄中著錄的情況查考如
W09n0077_p0401a12║下:
W09n0077_p0401a13║  1、《寶頂經》,一卷。永元元年出,時年九歲。
W09n0077_p0401a14║  《出三藏記集》其餘部分未收。其他經錄大體依據《出
W09n0077_p0401a15║三藏記集》,在僧法誦出經中著錄此經,但均未著錄見到經
W09n0077_p0401a16║本。由此看來,這部經在僧法以後不久亡佚。
W09n0077_p0401a17║  在《出三藏記集》卷二中,著錄了一部《寶頂經》,為
W09n0077_p0401a18║五卷。僧祐稱其為闕本。並稱,該經是「宋明帝時,天竺沙
W09n0077_p0401a19║門竺法眷於廣州譯出。並未至京都」。兩部經的名稱雖然
W09n0077_p0401a20║一樣,但一部為一卷,一部為五卷。一部是僧法誦出,一部
W09n0077_p0401a21║是竺法眷譯出。當然不是同一部經典。僧祐雖然沒有見到該
W09n0077_p0401a22║五卷本的《寶頂經》,但在《法經錄》卷一、《歷代三寶記》
W09n0077_p0401a23║卷十三均曾著錄,並收入大藏。證明它真實存在。但此經後
W09n0077_p0401a24║來亡佚,《開元錄》卷十四「有譯無本錄」中有著錄。
W09n0077_p0401a25║  2、《淨土經》,七卷。永元元年出,時年九歲。
W09n0077_p0401a26║  《出三藏記集》其餘部分未收。其他經錄大體依據《出
W09n0077_p0402a01║三藏記集》,在僧法誦出經中著錄此經,但均未著錄見到經
W09n0077_p0402a02║本。由此看來,這部經在僧法以後不久亡佚。
W09n0077_p0402a03║  3、《正頂經》,一卷。永元元年出,時年九歲。
W09n0077_p0402a04║  《出三藏記集》其餘部分未收。其他經錄大體依據《出
W09n0077_p0402a05║三藏記集》,在僧法誦出經中著錄此經,但均未著錄見到經
W09n0077_p0402a06║本。由此看來,這部經在僧法以後不久亡佚。
W09n0077_p0402a07║  《出三藏記集》卷四收有《真提經》,一卷。屬於失譯
W09n0077_p0402a08║經,且未見經本。該經名稱與《正頂經》有相近之處。
W09n0077_p0402a09║  4、《法華經》,一卷。永元元年出,時年九歲。
W09n0077_p0402a10║  《出三藏記集》其餘部分未收。其他經錄大體依據《出
W09n0077_p0402a11║三藏記集》,在僧法誦出經中著錄此經,但均未著錄見到經
W09n0077_p0402a12║本。由此看來,這部經在僧法以後不久亡佚。
W09n0077_p0402a13║  5、《藥草經》,一卷。永元二年出,時年十歲。
W09n0077_p0402a14║  《出三藏記集》其餘部分未收。其他經錄大體依據《出
W09n0077_p0402a15║三藏記集》,在僧法誦出經中著錄此經,但均未著錄見到經
W09n0077_p0402a16║本。由此看來,這部經在僧法以後不久亡佚。
W09n0077_p0402a17║  《出三藏記集》卷四收有《藥草喻經》,一卷。又收《藥
W09n0077_p0402a18║經》,一卷。都屬於失譯經,且未見經本。現在很難判定上
W09n0077_p0402a19║述兩經與《藥草經》是否有關,有什麼關係。因《法華經》
W09n0077_p0402a20║中有「藥草喻品」,所以《藥草喻經》也可能是《法華經》
W09n0077_p0402a21║的抄出別行本。歷代經錄對這兩部經的著錄與《出三藏記集》
W09n0077_p0402a22║相同。
W09n0077_p0402a23║  6、《太子經》,一卷。永元二年出,時年十歲。
W09n0077_p0402a24║  《出三藏記集》其餘部分未收。其他經錄大體依據《出
W09n0077_p0402a25║三藏記集》,在僧法誦出經中著錄此經,但均未著錄見到經
W09n0077_p0402a26║本。由此看來,這部經在僧法以後不久亡佚。
W09n0077_p0402a27║  歷代諸經經名中有「太子」者甚多。僅《出三藏記集》
W09n0077_p0402a28║卷四闕本失譯經中著錄的就有:《太子法慧經》,一卷(《舊
W09n0077_p0403a01║錄》云《太子法慧》)、《太子法施經》,一卷(《出六度集》)、
W09n0077_p0403a02║《太子旃舍羅差經》,一卷、《是光太子經》,一卷(《舊錄》
W09n0077_p0403a03║所載)等。但均無法確證與上述《太子經》有什麼關係。
W09n0077_p0403a04║  7、《伽耶波經》,一卷。永元二年出,時年十歲。
W09n0077_p0403a05║  《出三藏記集》其餘部分未收。其他經錄大體依據《出
W09n0077_p0403a06║三藏記集》,在僧法誦出經中著錄此經,唯或作《伽耶婆經》,
W09n0077_p0403a07║但均未著錄見到經本。由此看來,這部經在僧法以後不久亡
W09n0077_p0403a08║佚。
W09n0077_p0403a09║  8、《波羅奈經》,二卷。中興元年出,時年十二歲。
W09n0077_p0403a10║  《出三藏記集》其餘部分未收。其他經錄大體依據《出
W09n0077_p0403a11║三藏記集》,在僧法誦出經中著錄此經,唯或作《波羅◇([木*奈])
W09n0077_p0403a12║經》,但均未著錄見到經本。由此看來,這部經在僧法
W09n0077_p0403a13║以後不久亡佚。
W09n0077_p0403a14║  9、《優婁頻經》,一卷。中興元年出,時年十二歲。
W09n0077_p0403a15║  《出三藏記集》其餘部分未收。其他經錄大體依據《出
W09n0077_p0403a16║三藏記集》,在僧法誦出經中著錄此經,但均未著錄見到經
W09n0077_p0403a17║本。
W09n0077_p0403a18║  《歷代三寶記》卷十一著錄:
W09n0077_p0403a19║
W09n0077_p0403a20║  《優婁頻經》,一卷。
W09n0077_p0403a21║  右一卷。《唱錄》直云「天監十五年,木道賢獻上」。
W09n0077_p0403a22║更不辯由委。
W09n0077_p0403a23║
W09n0077_p0403a24║  在卷三的年表中,費長房亦將此事繫於丙申年,即梁天
W09n0077_p0403a25║監十五年(516)。《唱錄》,指《寶唱錄》。這是費長房撰
W09n0077_p0404a01║寫《歷代三寶記》時親眼目睹的經錄。因此,應該相信《寶
W09n0077_p0404a02║唱錄》中確有這樣的記事。費長房雖然記錄了《寶唱錄》的
W09n0077_p0404a03║這一條記事,其實對這一記事的方式是不滿的,因為《寶唱
W09n0077_p0404a04║錄》祗說木道賢獻經,沒有說明這部經到底是誰翻譯的。所
W09n0077_p0404a05║以批評它「更不辯由委」。《大唐內典錄》卷四承續了費長
W09n0077_p0404a06║房的上述記事。《開元釋教錄》卷六的態度則相當嚴格,
W09n0077_p0404a07║把這部經從代錄中刪除,歸入疑錄:「《長房》、《內典》等
W09n0077_p0404a08║錄復云,天監十五年木道賢獻《優婁頻經》一卷。直云『獻
W09n0077_p0404a09║上』,不辯委曲。直編疑錄,此刪不載。」在《開元錄》
W09n0077_p0404a10║卷十八的「疑惑再詳錄」中,智昇再次著錄了這部經典,說
W09n0077_p0404a11║明把它歸入疑錄的理由是「既無其本,真偽難定」:
W09n0077_p0404a12║
W09n0077_p0404a13║  《優婁頻經》,一卷。(僧法尼誦中有名,疑此經是。)
W09n0077_p0404a14║  右一經,《長房》、《內典》二錄直云:「梁天監十五年,
W09n0077_p0404a15║木道賢獻上。更不辯委曲。既無其本,真偽難定。且附疑錄。」
W09n0077_p0404a16║
W09n0077_p0404a17║
W09n0077_p0404a18║  依照上述記載,僧法逝世後,這部經仍在流傳。梁天監
W09n0077_p0404a19║十五年,由木道賢將這部經獻上。《寶唱錄》稱它「更不辯
W09n0077_p0404a20║由委」,是指沒有交待它的譯者、譯場、助譯者等。所以,
W09n0077_p0404a21║這部經顯然不是翻譯,而是前述僧法尼誦出經。《歷代三寶
W09n0077_p0404a22║記》除了轉述《寶唱錄》的紀錄,並沒有著錄說自己看到這
W09n0077_p0404a23║部經。則恐怕隋代此經已佚。《內典錄》照抄《三寶記》,不
W09n0077_p0404a24║足為訓。智昇發現了問題,指出該經恐怕就是僧法誦出經。
W09n0077_p0405a01║但是因為沒有見到經本,所以無法作最後的結論。所以祗好
W09n0077_p0405a02║暫時存疑。
W09n0077_p0405a03║  10、《益意經》,二卷。天監元年出,時年十三。智遠承
W09n0077_p0405a04║旨。
W09n0077_p0405a05║  《益意經》的問題比較複雜。
W09n0077_p0405a06║  《出三藏記集》除在僧法誦出經錄中著錄該經外,在卷
W09n0077_p0405a07║四「失譯雜經錄」中也著錄了這部經典:「《益意經》,二
W09n0077_p0405a08║卷」。《出三藏記集》卷四的「失譯雜經錄」包括有本、
W09n0077_p0405a09║無本兩部分,而《益意經》屬於有本,即僧祐得到經本的部
W09n0077_p0405a10║分。那麼,僧祐當初是否意識到他所得到的這部經就是僧法
W09n0077_p0405a11║誦出經呢?看來沒有。原因比較簡單,僧祐祗得到僧法誦出
W09n0077_p0405a12║的21部經典中的1部。其餘的20部,既然沒有得到,自然
W09n0077_p0405a13║無法知道它們的內容。這時,如果從其他途徑得到這些經
W09n0077_p0405a14║本,祗要得到之初不知道它們就是僧法誦出本,則很可能把
W09n0077_p0405a15║它們當作失譯經著錄在「失譯錄」中。這樣的情況,下面還
W09n0077_p0405a16║有。
W09n0077_p0405a17║  到了隋代,問題變得更加複雜起來。費長房《歷代三寶
W09n0077_p0405a18║記》除了僧法誦出經中的《益意經》外,另外著錄了三部《益
W09n0077_p0405a19║意經》:
W09n0077_p0405a20║  《歷代三寶記》卷四「嚴佛調譯經錄」:
W09n0077_p0405a21║
W09n0077_p0405a22║  《思意經》,一卷。(亦云《益意經》)。
W09n0077_p0405a23║
W09n0077_p0405a24║  《歷代三寶記》卷七:
W09n0077_p0405a25║
W09n0077_p0406a01║  《益意經》,三卷。(第二出)
W09n0077_p0406a02║  右一部,合三卷。孝武帝世,沙門康道和太元末譯。見
W09n0077_p0406a03║竺道祖《晉世雜錄》。朱士行《漢錄》云二卷,不顯譯人。
W09n0077_p0406a04║
W09n0077_p0406a05║  《歷代三寶記》卷十一:
W09n0077_p0406a06║
W09n0077_p0406a07║  《益意經》,二卷。(祐云失譯,見法上錄。)
W09n0077_p0406a08║  右一部,二卷。齊世沙門釋法尼出。既不顯年,未詳何
W09n0077_p0406a09║帝。
W09n0077_p0406a10║
W09n0077_p0406a11║  上述三種《益意經》,第一種是一卷本,據說是東漢嚴
W09n0077_p0406a12║佛調譯,第一譯。費長房沒有交待他的著錄依據。第二種是
W09n0077_p0406a13║三卷本,據說是東晉康道和譯,第二譯。著錄依據是竺道祖
W09n0077_p0406a14║《晉世雜錄》。第三種是二卷本,齊釋法尼譯,當然是第三
W09n0077_p0406a15║譯。費長房說該經在《僧祐錄》中失譯,可見《法上錄》。
W09n0077_p0406a16║  前兩種且不論,這裡看第三種。
W09n0077_p0406a17║  關於該二卷本的《益意經》,費長房說該經曾著錄在《僧
W09n0077_p0406a18║祐錄》的「失譯錄」中,現在依據《法上錄》著錄。則該經
W09n0077_p0406a19║顯然是指前述《出三藏記集》卷四所著錄的那一部。也就是
W09n0077_p0406a20║說,在《法上錄》中,把僧祐視作失譯的這部二卷本《益意
W09n0077_p0406a21║經》判為釋法尼所出。《法上錄》現已亡佚,但曾是費長房
W09n0077_p0406a22║撰寫《歷代三寶記》參考的經錄之一。我們沒有理由否認費
W09n0077_p0406a23║長房的上述記述。
W09n0077_p0406a24║  「釋法尼」是何許人?《歷代三寶記》中沒有小傳。這
W09n0077_p0406a25║說明在《法上錄》中也沒有記載。但是,我們完全有理由相
W09n0077_p0407a01║信,這裡的「釋法尼」,就是江泌女子「僧法」。因該女子
W09n0077_p0407a02║出家後,法名叫「僧法」。由於她是一個尼姑,所以一般稱
W09n0077_p0407a03║她「僧法尼」。想必《法上錄》的作者誤讀了「僧法尼」這
W09n0077_p0407a04║個名稱,把「僧」當作是「僧人」,而把「法尼」當作法
W09n0077_p0407a05║名。因而把「僧法尼」改稱為「釋法尼」。
W09n0077_p0407a06║  《歷代三寶記》雖然著錄了上述三種《益意經》,但看
W09n0077_p0407a07║來實際沒有得到經本,所以沒有把它們收入大藏經。
W09n0077_p0407a08║  其後的《大唐內典錄》卷一、卷三、卷四,原樣照抄《歷
W09n0077_p0407a09║代三寶記》的著錄。但同樣沒有將這些經典收歸入藏。
W09n0077_p0407a10║  這些經本是否已經亡佚?不是的。起碼僧法誦出的這部
W09n0077_p0407a11║《益意經》還存在著。
W09n0077_p0407a12║  《大周刊定眾經目錄》卷五將前此各種經錄中有關《益
W09n0077_p0407a13║意經》的著錄作了總結:
W09n0077_p0407a14║
W09n0077_p0407a15║  《益意經》,一部三卷。(第二譯)
W09n0077_p0407a16║  右東晉太元末康道和譯。出《竺道祖錄》。
W09n0077_p0407a17║  《益經》,一卷。(亦名《思意經》)
W09n0077_p0407a18║  右漢靈帝代臨淮清信土嚴佛調譯。出《長房錄》。
W09n0077_p0407a19║  《益意經》,一部二卷。
W09n0077_p0407a20║  右僧法尼譯。出朱士行《漢錄》。
W09n0077_p0407a21║    以前三經同本別譯。
W09n0077_p0407a22║
W09n0077_p0407a23║  並將二卷本的《益意經》收歸入藏。見《大周刊定眾經
W09n0077_p0407a24║目錄》卷十三「見定流行入藏錄卷上」。這說明武周時代,
W09n0077_p0407a25║這部經仍在流傳,並被當作真經對待。當然,應該說明,當
W09n0077_p0407a26║時人們已經不知道它是江泌女子僧法閉目誦出的,還以為是
W09n0077_p0408a01║一個名叫「法尼」的僧人翻譯的。《大周錄》稱該著錄的依
W09n0077_p0408a02║據出自朱士行《漢錄》,也給人們一個錯覺,以為這是一部
W09n0077_p0408a03║漢代譯出的經典。但朱士行是否撰寫過經錄,是一個值得研
W09n0077_p0408a04║究的問題。即使撰寫過,也決不會出現僧法尼翻譯《益意經》
W09n0077_p0408a05║之類的內容。
W09n0077_p0408a06║  搞清這一問題的是唐釋智昇。
W09n0077_p0408a07║  智昇親眼看到了二卷本的《益意經》,從而做出正確判
W09n0077_p0408a08║斷。由於《歷代三寶記》等經錄都把所謂釋法尼譯《益意經》
W09n0077_p0408a09║收入南齊代錄。所以智昇在《開元錄》卷六「南齊代錄」在
W09n0077_p0408a10║刪除有關著錄的同時,特意加上這樣一段話:
W09n0077_p0408a11║
W09n0077_p0408a12║  房等又云:齊代沙門釋法尼譯《益意經》二卷。今以此
W09n0077_p0408a13║經即是齊末梁初僧法尼閉目誦出者。今見有本,文理差舛,
W09n0077_p0408a14║不可流行。若言齊末出者,《祐錄》何故不載?今編疑部,
W09n0077_p0408a15║正錄不存。
W09n0077_p0408a16║
W09n0077_p0408a17║  接著,智昇在《開元錄》卷十四詳細著錄了此事。《開
W09n0077_p0408a18║元錄》卷十四是「有譯無本錄」。所謂「有譯無本錄」,專
W09n0077_p0408a19║門著錄經智昇考訂應該入藏,但卻沒能收集到經本的經典。
W09n0077_p0408a20║這個目錄的一個特點是將諸種異譯本放在一起著錄,可使查
W09n0077_p0408a21║閱者一目了然地掌握某經有多少種異譯。在《開元錄》卷十
W09n0077_p0408a22║四中,智昇這樣說:
W09n0077_p0408a23║
W09n0077_p0408a24║  《思意經》,一卷。亦云《益意經》。後漢臨淮沙門嚴佛
W09n0077_p0408a25║調譯。第一譯。
W09n0077_p0408a26║  《益意經》,三卷。東晉三藏康道和譯。第二譯。
W09n0077_p0409a01║    右二經同本異譯。並闕。
W09n0077_p0409a02║  長房等錄並云:簫齊僧法尼譯《益意經》二卷者,多是
W09n0077_p0409a03║錄家相傳誤也。其南齊末年太學博士江泌女小而出冢,名
W09n0077_p0409a04║為僧法。閉目誦出二十一部,凡三十五卷。於中有《益意經》
W09n0077_p0409a05║二卷。長房以為熏習有由,編在正錄。諸錄以非梵本傳譯,
W09n0077_p0409a06║置在偽中。存此一經,恐將乖也。其名或云「僧法尼」、或
W09n0077_p0409a07║云「尼僧法」。此之「尼」字,或上或下。故使然也。祐是
W09n0077_p0409a08║齊人,錄中不載。故知餘錄並誤。
W09n0077_p0409a09║  周入藏中有《益意經》兩卷,尋其文義,亦涉人謀。下
W09n0077_p0409a10║卷初有一紙半許,文與前卷末文句全同。其益意菩薩兩重受
W09n0077_p0409a11║記,名字、國土各異不同。諸經之中皆無此類。故編疑品,
W09n0077_p0409a12║更訪真經。
W09n0077_p0409a13║
W09n0077_p0409a14║  上述記述表達了兩重意思。首先,他指出諸經錄記載的
W09n0077_p0409a15║所謂僧法尼翻譯的二卷本《益意經》實際是江泌女子僧法誦
W09n0077_p0409a16║出本,不應列為真經。所以將它從《大周錄》的異譯本中刪
W09n0077_p0409a17║除,祗承認一卷本、三卷本兩種《益意經》。其次,他提出
W09n0077_p0409a18║《大周錄》所收的兩卷本《益意經》可疑。他介紹了該經的
W09n0077_p0409a19║主要內容,即益意菩薩的兩重受記。認為「尋其文義,亦涉
W09n0077_p0409a20║人謀」,主張「故編疑品,更訪真經」,即認為該經可能是
W09n0077_p0409a21║以假亂真的「疑經」,不排除另外可能存在著真經,要再尋
W09n0077_p0409a22║訪。在這裡,智昇比較謹慎,沒有將自己親眼見到的這部二
W09n0077_p0409a23║卷本直接判定為是僧法誦本。因為,如果確定為僧法誦本,
W09n0077_p0409a24║那就應該是偽經,而不是「疑經」了。而該經是否偽經,智
W09n0077_p0410a01║昇覺得還拿不定主意。果然,在《開元錄》卷十八的「疑惑
W09n0077_p0410a02║再詳錄」中,他又收入該經:
W09n0077_p0410a03║
W09n0077_p0410a04║  《益意經》,二卷。僧法尼誦中有《益意經》二卷,疑
W09n0077_p0410a05║此經是。
W09n0077_p0410a06║  右……《大周錄》中編之入藏。尋閱文句亦涉人情。事
W09n0077_p0410a07║須重詳,且編疑錄。
W09n0077_p0410a08║
W09n0077_p0410a09║  從上述文字,可以看出智昇非常為難。一方面懷疑這兩
W09n0077_p0410a10║卷經就是僧法誦出經,另一方面又不能確證。從所得經文內
W09n0077_p0410a11║容看,「亦涉人情」,就是好像有後人編造的跡象,但也不
W09n0077_p0410a12║敢遽然下決定,說它一定是偽經。萬一說錯,豈不有謗佛的
W09n0077_p0410a13║嫌疑?祗好說「事須重詳,且編疑錄」。
W09n0077_p0410a14║  僧法誦的這部《益意經》,至此就完全清楚了。僧祐實
W09n0077_p0410a15║際得到了這部經,但自己並沒有意識到它就是僧法誦經。此
W09n0077_p0410a16║後,這部經一直流傳著。雖然正統的經錄學家一般都排斥僧
W09n0077_p0410a17║法誦經,不准它們入藏。但這部經糊裏糊塗地被當成是一個
W09n0077_p0410a18║叫「法尼」的僧人所譯,所以沒有被銷毀,甚至在《大周錄》
W09n0077_p0410a19║中入藏。直到智昇才基本搞清這個問題。由於智昇將它趕出
W09n0077_p0410a20║大藏經,所以亡佚。
W09n0077_p0410a21║  11、《般若得經》,一卷。天監元年出,時年十三。智遠
W09n0077_p0410a22║承旨。
W09n0077_p0410a23║  如前所說,《眾經別錄》已經著錄了僧法誦出的這部經
W09n0077_p0410a24║典,作「佛說般若得道經,一卷。以般若為萬行首為宗。
W09n0077_p0410a25║文」。這裡有一個問題,《般若得經》與《般若得道經》,名
W09n0077_p0410a26║稱差一個字,兩者是同一部經嗎?其實兩者的確是同一部
W09n0077_p0411a01║經。這個問題,祗要對照考察《法經錄》與《仁壽錄》就可
W09n0077_p0411a02║以明白。
W09n0077_p0411a03║  先看《法經錄》。
W09n0077_p0411a04║  在法經等人所撰的《眾經目錄》(以下簡稱《法經錄》)
W09n0077_p0411a05║卷二之「大乘修多羅藏錄第一.眾經疑惑五」中,載有疑偽
W09n0077_p0411a06║經「般若得經,一卷」。而在「眾經偽妄六」中又載:「般
W09n0077_p0411a07║若得經,一卷。梁天監元年出。時年十三歲。」兩部經,
W09n0077_p0411a08║同一個名稱,為什麼一部歸入「疑惑」,一部歸入「偽妄」
W09n0077_p0411a09║呢?問題還要追索到《出三藏記集》。
W09n0077_p0411a10║  《出三藏記集》在「僧法尼所誦出經入疑錄」中著錄了
W09n0077_p0411a11║《般若得經》之外,在卷四的「失譯雜經錄」之無本錄中,
W09n0077_p0411a12║也著錄了這部經,作「波若得經,一卷」。「般」、「波」
W09n0077_p0411a13║在此相通,證明該《般若得經》與前述《益意經》等一樣,
W09n0077_p0411a14║實際也已經被僧祐收集到,只是僧祐同樣沒有意識到它屬於
W09n0077_p0411a15║僧法誦出經,把它也歸入失譯經。《法經錄》的特點之一就
W09n0077_p0411a16║是嚴於真偽之別。顯然,法經等發現該經與僧法誦出經中的
W09n0077_p0411a17║《般若得經》同名,本身的來歷又不清。懷疑它就是僧法誦
W09n0077_p0411a18║出經。所以歸入「疑惑」,以供再考。
W09n0077_p0411a19║  再看《仁壽錄》(隋仁壽年間所撰的《眾經目錄》,故
W09n0077_p0411a20║稱)。
W09n0077_p0411a21║  《仁壽錄》卷四「疑偽」部分,有這樣兩條著錄:
W09n0077_p0411a22║  「《般若得道經》,一卷。」
W09n0077_p0411a23║  「《般若得經》,一卷。梁天監元年出。時年十三歲。」
W09n0077_p0412a01║
W09n0077_p0412a02║
W09n0077_p0412a03║  將《仁壽錄》中《般若得道經》及其前後同時著錄的諸
W09n0077_p0412a04║經與《法經錄》「疑惑五」中的《般若得經》及其前後同時
W09n0077_p0412a05║著錄的諸經相比較。可知這兩部經實際是同一部。這說明《般
W09n0077_p0412a06║若得經》另有一個名字,叫《般若得道經》。不少經典,《法
W09n0077_p0412a07║經錄》作為疑惑待勘的,《仁壽錄》一概作為疑偽經,予以
W09n0077_p0412a08║貶斥。反映了更加嚴厲的態度。《般若得經》也是被貶斥的
W09n0077_p0412a09║典籍之一。
W09n0077_p0412a10║  值得注意的是,《歷代三寶記》也著錄了這部《般若得
W09n0077_p0412a11║道經》,當作是漢代失譯經。不僅如此,還收入「入藏錄」。
W09n0077_p0412a12║這證明直到隋代,這部經還在流傳。
W09n0077_p0412a13║  其後,該經被《古今譯經圖記》卷一作為漢代的失譯經
W09n0077_p0412a14║著錄,並稱它「雖不知譯人,經是正經。校讎梵文,允合真
W09n0077_p0412a15║理。還依舊錄,附之後漢。」《大周刊定眾經目錄》卷十
W09n0077_p0412a16║一依據《房錄》擬定它失譯經。但在卷十五又判定它為疑
W09n0077_p0412a17║偽經。自相矛盾,但未入藏。《開元釋教錄》卷十八的「偽
W09n0077_p0412a18║妄亂真錄」收入此經,這樣紀錄:
W09n0077_p0412a19║
W09n0077_p0412a20║  《般若得道經》,一卷。《法經錄》云《般若得經》。或
W09n0077_p0412a21║可《般若得經》即是僧法尼所誦者。
W09n0077_p0412a22║
W09n0077_p0413a01║  智昇謹慎地指出它與僧法誦出經的關係,沒有作正式判
W09n0077_p0413a02║斷。但是,由於智昇把它歸為「偽妄亂真錄」,從此此經失
W09n0077_p0413a03║去正統地位,漸漸亡佚。
W09n0077_p0413a04║  總之,《般若得經》,又名《般若得道經》。內容是講般
W09n0077_p0413a05║若為萬行首。《道安錄》沒有著錄。《別錄》作失譯,判作大
W09n0077_p0413a06║乘經收歸入藏。《祐錄》著錄為失譯經。《法經錄》判為疑經。
W09n0077_p0413a07║《房錄》判為漢代失譯真經,並入藏。《仁壽錄》判為疑偽
W09n0077_p0413a08║經。《古今譯經圖記》判作失譯真經。《大周錄》著錄自相矛
W09n0077_p0413a09║盾。《開元錄》判作偽經。該經在隋代還在流傳。
W09n0077_p0413a10║  12、《華嚴瓔珞經》,一卷。天監元年出,時年十三。智
W09n0077_p0413a11║遠承旨。
W09n0077_p0413a12║  《華嚴瓔珞經》的情況與《般若得經》的情況基本相似。
W09n0077_p0413a13║  最早著錄該經的是《眾經別錄》,作「佛說花嚴瓔珞經,
W09n0077_p0413a14║一卷。以菩薩空有二觀神通為宗。文」。其後《出三藏記集》
W09n0077_p0413a15║在將僧法誦出經當作疑經進行著錄的同時,在卷四「失譯雜
W09n0077_p0413a16║經錄」中又著錄了該經,作「華嚴瓔珞經,一卷。」值得
W09n0077_p0413a17║注意的是,該經還被齊太宰竟陵文宣王收入所編《法集錄》
W09n0077_p0413a18║中。作「華嚴瓔珞,二卷。右第三帙」。並在《法集錄序》
W09n0077_p0413a19║中提到這部經,稱:「是以淨住命氏,啟入道之門。華嚴瓔
W09n0077_p0413a20║珞,標出世之術。」所謂「淨住」,指的是收為《法集錄》
W09n0077_p0413a21║第一部著作的《淨住子》,十卷。而說《華嚴瓔珞經》「標
W09n0077_p0413a22║出世之術」,則與《眾經別錄》所說的「以菩薩空有二觀神
W09n0077_p0413a23║通為宗」基本相合。說明該經當時不但流通,而且受到人們
W09n0077_p0414a01║的重視。
W09n0077_p0414a02║  《法經錄》除了在僧法誦出經中著錄該經外,別無著
W09n0077_p0414a03║錄。但《歷代三寶記》則將《華嚴瓔珞經》一卷與《般若得
W09n0077_p0414a04║經》一起著錄為漢代失譯經。從費長房對這些經典的解釋
W09n0077_p0414a05║可知,他誤解了僧祐錄的體例,從而把僧祐的失譯經判定為
W09n0077_p0414a06║漢代失譯。《大唐內典錄》依然承襲《歷代三寶記》的著錄,
W09n0077_p0414a07║將該經作為漢代失譯。這種觀點又為《古今譯經圖記》卷
W09n0077_p0414a08║一所繼承。《大周錄》也把它當作漢代失譯經。可以認為,
W09n0077_p0414a09║由於該經在隋代已經亡佚,所以後代經錄判其為漢代失譯,
W09n0077_p0414a10║祗是照抄前代經錄的記載而已。
W09n0077_p0414a11║  仍然是智昇發現了這一問題。他在《開元錄》卷一著錄
W09n0077_p0414a12║了《華嚴瓔珞經》與《般若得經》,然後注曰:「已上二經,
W09n0077_p0414a13║僧法尼誦出。亦在偽錄。」指出所謂失譯《華嚴瓔珞經》
W09n0077_p0414a14║就是僧法誦出經。
W09n0077_p0414a15║  13、《踰陀衛經》,一卷。天監四年臺內華光殿出,時年
W09n0077_p0414a16║十六。
W09n0077_p0414a17║  該經情況比較簡單。《出三藏記集》其餘部分未收。其
W09n0077_p0414a18║他經錄大體依據《出三藏記集》,在僧法誦出經中著錄此經,
W09n0077_p0414a19║但均未著錄見到經本。由此看來,這部經在僧法以後不久亡
W09n0077_p0414a20║佚。
W09n0077_p0414a21║  14、《阿那含經》,二卷。天監四年出,時年十六。
W09n0077_p0414a22║  與《益意經》一樣,《阿那含經》也被僧祐著錄在「失
W09n0077_p0415a01║譯雜經錄」的有譯本部分中。並與《益意經》排列在一起,
W09n0077_p0415a02║作「阿那含經,二卷。益意經,二卷」。但《法經錄》著
W09n0077_p0415a03║錄時,也發現它的可疑,於是像對待《般若得經》一樣,把
W09n0077_p0415a04║它歸入卷二的「眾經疑惑」。《歷代三寶記》在處理這批
W09n0077_p0415a05║失譯經時,則按照自己的判斷,將該經當作晉代失譯,著錄
W09n0077_p0415a06║在卷七。但有意思的是,除了上述僧法誦出《阿那含經》、
W09n0077_p0415a07║漢代失譯《阿那含經》外,《歷代三寶記》卷十又著錄了一
W09n0077_p0415a08║部同名的《阿那含經》:
W09n0077_p0415a09║
W09n0077_p0415a10║  《阿那含經》,二卷。
W09n0077_p0415a11║  ……
W09n0077_p0415a12║  右一十四部,合三十六卷。文帝元嘉四年,涼州沙門釋
W09n0077_p0415a13║智嚴,弱冠出家,遊方博學。遂於西域,遇得前經梵本。齎
W09n0077_p0415a14║來達到楊都,於枳園寺共寶雲出。嚴之神德,備《高僧傳》,
W09n0077_p0415a15║不復委載。
W09n0077_p0415a16║
W09n0077_p0415a17║  這樣,不計僧法誦出經,就出現了二部《阿那含經》,
W09n0077_p0415a18║都是兩卷。但是《出三藏記集》的「入藏錄」卻祗收了一部,
W09n0077_p0415a19║由於《房錄》的「入藏錄」都不附譯著者名,所以就不知
W09n0077_p0415a20║所收者到底是哪一部。《仁壽錄》卷四「疑偽錄」著錄「《阿
W09n0077_p0415a21║那含經》,二卷」。也沒有說明到底是哪一種。《大唐內典
W09n0077_p0416a01║錄》的著錄與《歷代三寶記》一樣,著錄了失譯二卷本與
W09n0077_p0416a02║智嚴譯二卷本。但沒有收歸入藏。《古今譯經圖紀》也分別
W09n0077_p0416a03║著錄失譯本與智嚴譯本。《大周錄》卷七收入智嚴本,卷
W09n0077_p0416a04║十一著錄失譯本。但入藏錄中同樣不收。
W09n0077_p0416a05║  智昇怎麼處理這三種《阿那含經》呢?
W09n0077_p0416a06║  《開元錄》卷三對《房錄》中的東晉失譯經進行了清理,
W09n0077_p0416a07║指出其中51部都有問題。《阿那含經》也在其中。稱:
W09n0077_p0416a08║
W09n0077_p0416a09║  《阿那含經》,二卷。(宋智嚴譯。偽錄亦有。)
W09n0077_p0416a10║
W09n0077_p0416a11║  在這裡,智昇完全否定了《房錄》將《阿那含經》當作
W09n0077_p0416a12║東晉失譯的觀點,認為該經或者是智嚴譯;或者是偽經,也
W09n0077_p0416a13║就是僧法誦出經;並非失譯。這實際連帶指出了《出三藏記
W09n0077_p0416a14║集》把《阿那含經》當失譯經的錯誤。在《開元錄》卷五、
W09n0077_p0416a15║及卷十五智昇都著錄了智嚴翻譯的《阿那含經》。但同時指
W09n0077_p0416a16║出,該經闕本,智昇本人從來沒有見過。關於智嚴的譯經,
W09n0077_p0416a17║應該說存在不少疑點。本文限於篇幅,無法詳述,留待將來
W09n0077_p0417a01║另文敘述。但智昇的確見過一本《阿那含經》,見《開元錄》
W09n0077_p0417a02║卷十八「偽妄亂真錄」:
W09n0077_p0417a03║
W09n0077_p0417a04║  《阿那含經》,二卷。(余親見一本,一卷成部。亦是人
W09n0077_p0417a05║造。)
W09n0077_p0417a06║  右按長房等代錄及失譯錄,俱有此經。僧法尼誦中復有
W09n0077_p0417a07║《阿那含經》二卷。即並無本詮定,真偽難分。且各存其目。
W09n0077_p0417a08║
W09n0077_p0417a09║
W09n0077_p0417a10║  智昇看到的是一卷本。古代,由於紙張、抄寫等原因,
W09n0077_p0417a11║諸經卷數略有參差本不足怪。如上所述,其實智昇已經傾向
W09n0077_p0417a12║把該一卷本判為僧法誦出經,但表述時仍然非常謹慎。我的
W09n0077_p0417a13║看法,所謂失譯,本來就不存在;所謂智嚴本,也是子虛烏
W09n0077_p0417a14║有。《阿那含經》祗有一種,就是僧法誦出本,原為兩卷,
W09n0077_p0417a15║但智昇看到時演變為一卷。開元以後亡佚。
W09n0077_p0417a16║  15、《妙音師子吼經》,三卷。天監四年出,時年十六。
W09n0077_p0417a17║借張家。
W09n0077_p0417a18║  這是僧祐當初親眼目睹的唯一的一部僧法誦出經。這裡
W09n0077_p0417a19║的「張家」自然已經不可考,但說明當時佛經流通的方式之
W09n0077_p0417a20║一,是個人之間的傳抄。《出三藏記集》其餘部分未收該經。
W09n0077_p0417a21║其他經錄大體依據《出三藏記集》,在僧法誦出經中著錄此
W09n0077_p0417a22║經,但均未著錄見到經本。由此看來,這部經在僧法以後不
W09n0077_p0417a23║久亡佚。
W09n0077_p0417a24║  16、《出乘師子吼經》,一卷。天監三年出,時年十五。
W09n0077_p0417a25║  《出三藏記集》其餘部分未收此經。其他經錄大體依據
W09n0077_p0418a01║《出三藏記集》,在僧法誦出經中著錄此經,但均未著錄見
W09n0077_p0418a02║到經本。由此看來,這部經在僧法以後不久亡佚。
W09n0077_p0418a03║  17、《勝鬘經》,一卷。永元元年出,時年九歲。
W09n0077_p0418a04║  《勝鬘經》本是一部重要的大乘經典,它的翻譯情況比
W09n0077_p0418a05║較清楚。歷史上共三譯:
W09n0077_p0418a06║  第一譯,《勝鬘經》,一卷。亦云《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
W09n0077_p0418a07║便經》,北涼天竺三藏曇無讖譯。
W09n0077_p0418a08║  第二譯,《勝鬘師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廣經》,一卷。亦直
W09n0077_p0418a09║云《勝鬘經》。宋天竺三藏心那跋陀羅譯。
W09n0077_p0418a10║  第三譯,《大寶積經勝鬘夫人會》,一卷。大唐三藏菩提
W09n0077_p0418a11║流志譯。
W09n0077_p0418a12║  上述三譯,第一譯譯經亡佚,後兩譯收在大藏經中。
W09n0077_p0418a13║  至於僧法誦出的《勝鬘經》,《出三藏記集》其餘部分未
W09n0077_p0418a14║收此經。其他經錄大體依據《出三藏記集》,在僧法誦出經
W09n0077_p0418a15║中著錄此經,但均未著錄見到經本。由此看來,這部經在僧
W09n0077_p0418a16║法以後不久亡佚。
W09n0077_p0418a17║  18、《優曇經》,一卷。永元元年出,時年九歲。
W09n0077_p0418a18║  《出三藏記集》其餘部分未收此經。其他經錄大體依據
W09n0077_p0418a19║《出三藏記集》,在僧法誦出經中著錄此經,但均未著錄見
W09n0077_p0418a20║到經本。由此看來,這部經在僧法以後不久亡佚。
W09n0077_p0418a21║  19、《妙莊嚴經》,四卷。永元元年出,時年九歲。
W09n0077_p0418a22║  《出三藏記集》其餘部分未收此經。其他經錄大體依據
W09n0077_p0419a01║《出三藏記集》,在僧法誦出經中著錄此經,但均未著錄見
W09n0077_p0419a02║到經本。由此看來,這部經在僧法以後不久亡佚。
W09n0077_p0419a03║  20、《維摩經》,一卷。江家出。
W09n0077_p0419a04║  《維摩經》的情況與《勝鬘經》相同。這是一部重要的
W09n0077_p0419a05║大乘經典,前後多次翻譯,有闕有存。按照《開元錄》卷十
W09n0077_p0419a06║一、卷十四的記載,情況如下:
W09n0077_p0419a07║  《古維摩詰經》,二卷。後漢臨淮沙門嚴佛調譯。第一
W09n0077_p0419a08║譯。闕。
W09n0077_p0419a09║  《維摩詰經》,二卷,或三卷。吳月支優婆塞支謙譯。
W09n0077_p0419a10║第二譯。存。
W09n0077_p0419a11║  《異毘摩羅詰經》,三卷。(祐云《異維摩詰》,或作「思」
W09n0077_p0419a12║字,或二卷)西晉西域優婆塞竺叔蘭譯。第三譯。闕。
W09n0077_p0419a13║  《維摩詰所說法門經》,一卷。(或云《維摩詰經》)西
W09n0077_p0419a14║晉三藏竺法護譯。第四譯。(謹按:《僧祐錄》中更有刪《維
W09n0077_p0419a15║摩詰經》,一卷。亦云竺法護譯。下注云:「祐意謂先出《維
W09n0077_p0419a16║摩》繁重,護刪出逸偈也。」今意與前無異,故不別存。又
W09n0077_p0419a17║《周錄》中更有《毘摩羅詰經》,二卷。亦云吳黃武年支謙
W09n0077_p0419a18║譯。出《長房錄》。撿《長房錄》無此經名。《周錄》誤也。)
W09n0077_p0419a19║闕。
W09n0077_p0419a20║  《維摩詰經》,四卷。東晉西域三藏祇多蜜譯。第五譯。
W09n0077_p0419a21║闕。
W09n0077_p0419a22║  《維詰所說經》,三卷。(一名《不可思議解脫》,或直
W09n0077_p0419a23║云《維摩詰經》。)姚秦三藏鳩摩羅什譯。第六譯。存。
W09n0077_p0419a24║  《說無垢稱經》,六卷。大唐三藏玄奘譯。出《內典錄》。
W09n0077_p0419a25║第七譯。存。
W09n0077_p0419a26║  此外,智昇還指出:「其西晉沙門支敏度,合一支兩竺
W09n0077_p0420a01║三本共為五卷者,以非別翻,又闕本,故不存之。」
W09n0077_p0420a02║  至於僧法誦出《維摩經》,《出三藏記集》其餘部分未收。
W09n0077_p0420a03║其他經錄大體依據《出三藏記集》,在僧法誦出經中著錄此
W09n0077_p0420a04║經,但均未著錄見到經本。由此看來,這部經在僧法以後不
W09n0077_p0420a05║久亡佚。
W09n0077_p0420a06║  21、《序七世經》,一卷。
W09n0077_p0420a07║  《出三藏記集》其餘部分未收此經。其他經錄大體依據
W09n0077_p0420a08║《出三藏記集》,在僧法誦出經中著錄此經,但均未著錄見
W09n0077_p0420a09║到經本。由此看來,這部經在僧法以後不久亡佚。
W09n0077_p0420a10║  上述21部經典,誦出後便在民間流傳,得到轟動的效
W09n0077_p0420a11║果,乃至驚動梁武帝。但是,當時的流傳方式是在民間借本
W09n0077_p0420a12║抄寫,以致像僧祐這樣的大師登門拜訪,也不能得到經本。
W09n0077_p0420a13║當然,這大概也是江泌家唯恐僧祐得本後,會不利於僧法的
W09n0077_p0420a14║緣故。所以僧祐只能曲折地通過「張家」得到一部《妙音師
W09n0077_p0420a15║子吼經》。由於這一原因,僧祐從其他途徑得到或得知《益
W09n0077_p0420a16║意經》、《般若得經》、《華嚴瓔珞經》、《阿那含經》等四部,
W09n0077_p0420a17║也不知道它們就是僧法誦出經。把它們錯誤地著錄在「失譯
W09n0077_p0420a18║雜經錄」中,從而引起後代的誤解。
W09n0077_p0420a19║  造成誤解的另一個重大原因是費長房的疏漏。僧祐的
W09n0077_p0420a20║「失譯雜經錄」收經1306部,來源非常複雜。僧祐自己說:
W09n0077_p0420a21║
W09n0077_p0420a22║  尋此錄失源,多有大經。詳其來也,豈天墜而地踊哉?
W09n0077_p0420a23║將是漢魏時來,歲久錄亡。抑亦秦涼宣梵,成文屆止。或晉
W09n0077_p0420a24║宋近出,忽而未詳。譯人之闕,殆由斯歟。尋大法運流世移,
W09n0077_p0420a25║六代撰注群錄,獨見安公。以此無源,未足怪也。
W09n0077_p0421a01║
W09n0077_p0421a02║  這一段分析,應該說是很精辟的。但費長房編纂《歷代
W09n0077_p0421a03║三寶記》時,如何處理這1306部經典呢?我們祗要看看他
W09n0077_p0421a04║在《歷代三寶記》中的三條說明,即可明白。
W09n0077_p0421a05║  《歷代三寶記》卷四:
W09n0077_p0421a06║
W09n0077_p0421a07║  右一百二十五部,合一百四十八卷。並是僧祐律師《出
W09n0077_p0421a08║三藏記》撰《古》、《舊》二錄,及道安失源并新集所得失譯。
W09n0077_p0421a09║諸經部卷甚廣,讎校群目,蕪穢者眾。出入相交,實難詮定。
W09n0077_p0421a10║未睹經卷,空閱名題。有入有源,無入無譯。詳其初始,非
W09n0077_p0421a11║不有由。既涉年遠,故附此末。冀後博識,脫覿本流。希還
W09n0077_p0421a12║收正,以為有據。瀅澄法海,使靜濤波焉。
W09n0077_p0421a13║
W09n0077_p0421a14║  《歷代三寶記》卷五:
W09n0077_p0421a15║
W09n0077_p0421a16║  右一百一十部,合二百九十一卷。並是《古》、《舊》二
W09n0077_p0421a17║錄失譯諸經。今結附此,以彰遠年,至所依據。
W09n0077_p0421a18║
W09n0077_p0421a19║  《歷代三寶記》卷七:
W09n0077_p0421a20║
W09n0077_p0421a21║  右五十三經,合五十七卷。並是僧祐《三藏集記》新集
W09n0077_p0421a22║失譯,見有經本者。凡八百四十六部,合八百九十五卷。已
W09n0077_p0421a23║外散入諸代世錄,所餘附此,為晉下失源。
W09n0077_p0421a24║
W09n0077_p0422a01║  《房錄》的主體是代錄。費長房把《祐錄》的失譯經中
W09n0077_p0422a02║那些自己以為可以分判的諸經鑒別後,散入諸代錄。因剩下
W09n0077_p0422a03║也必須按照代錄體例處理。便祗好分別為漢代失譯、魏吳失
W09n0077_p0422a04║譯、晉代失譯,歸入卷四、卷五、卷七。他自己也感到這樣
W09n0077_p0422a05║並不妥當,所以說「冀後博識,脫覿本流。希還收正,以為
W09n0077_p0422a06║有據。瀅澄法海,使靜濤波焉」。但無論如何,這總給別人
W09n0077_p0422a07║一個錯覺,以為這些經就是這些朝代失譯的,從而造成混亂。
W09n0077_p0422a08║  另外,僧祐講的非常明白,《出三藏記集》的「失譯雜
W09n0077_p0422a09║經錄」包含了從漢到晉宋諸多失譯經。但費長房卻把它們祗
W09n0077_p0422a10║歸入晉以前。在《歷代三寶記》的宋齊梁代錄中,竟然沒有
W09n0077_p0422a11║一部失譯經。這樣,就把大量後代所出經典的年代前移,造
W09n0077_p0422a12║成又一種混亂。
W09n0077_p0422a13║  從上述考察也可以知道,智昇的《開元釋教錄》所以得
W09n0077_p0422a14║到人們的高度評價,不是偶然的。相比之下,道宣的《大唐
W09n0077_p0422a15║內典錄》則實在有點「盛名之下,其實難副」。
W09n0077_p0422a16║  就僧法誦出經的流傳而言,它們不但在當時產生相當大
W09n0077_p0422a17║的影響,如被載入《眾經別錄》予以流通;被木道賢上獻朝
W09n0077_p0422a18║廷;被收入《法集錄》等等。其後,其中的《般若得經》、《阿
W09n0077_p0422a19║那含經》(?)被《歷代三寶記》收歸入藏。《益意經》被《大
W09n0077_p0422a20║周錄》收歸入藏。甚至直到開元年間仍然存在,被智昇所見。
W09n0077_p0422a21║此時距離僧法的生活時代已經有200多年,我們不能不佩服
W09n0077_p0422a22║宗教力量的巨大。
W09n0077_p0422a23║  由於這些經典益經全部亡佚,我們現在無法對它們作出
W09n0077_p0422a24║更為詳細的研究。目前敦煌遺書的整理還沒有完成。我們寄
W09n0077_p0422a25║希望於將來的發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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