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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經文資訊】嘉興大藏經 第二十六冊 No. B187《天岸昇禪師語錄》
J26nB187_p0709b01║天岸昇禪師語錄卷第十二
J26nB187_p0709b02║    侍者元玉記錄
J26nB187_p0709b03║  大覺首座寮秉拂
J26nB187_p0709b04║秉拂。師云,出匣青蛇氣吐虹,平移海嶽萬千重。會中
J26nB187_p0709b05║誰是沉冤客,直請當陽訴異同。無問話者。乃云,諸公
J26nB187_p0709b06║既是。斂衽而退昇上座,不免鼓行而前。何故,遇柔即
J26nB187_p0709b07║剛。諸公,若使鼓行而前。昇上座,不免奉身而退。何故,
J26nB187_p0709b08║逢彊即弱。所以道,知彼知己,百戰百勝。知己不知彼,
J26nB187_p0709b09║勝負相半。不知己不知彼,百戰百敗。諸公,還知得自
J26nB187_p0709b10║己也未。知得自己,便知得釋迦老子。知得釋迦老子,
J26nB187_p0709b11║便知得堂上老人。知得堂上老人,便知得昇上座。知
J26nB187_p0709b12║得昇上座,便能轉南為北,轉北為南。轉北為南也,到
J26nB187_p0709b13║齊魯境,登大覺堂,向齊魯人說江南話。鷓鴣啼處百
J26nB187_p0709b14║華香,三月四月已過了。轉南為北也,攜江南客,入青
J26nB187_p0709b15║州里。酌范公泉,飲江南客。沉痾積痞都消盡,罄快平
J26nB187_p0709b16║生好自知。小米飯麵饃饃一飽便休。前日割麥,今日
J26nB187_p0709b17║臨場。無非妙用,如或未然。君處東海,我處北海。風馬
J26nB187_p0709b18║牛不相及也。
J26nB187_p0709b19║秉拂問。振領提綱,大呂已聞。翻白雪推班出色,三臺
J26nB187_p0709b20║又聽接新聲。承和尚有言,文殊一莖艸,能殺人亦能
J26nB187_p0709b21║活人。離卻語默,二途請師旁通一線。師云,截斷葛藤。
J26nB187_p0709b22║進云,空劫以前,艸在甚麼處。師云,三皇墳上。進云,劫
J26nB187_p0709b23║火洞然,又作麼生。師云,爍破髑髏。進云,既有如是奇
J26nB187_p0709b24║特,為甚在文殊手裏。師云,即今亦不較多。問,叢林表
J26nB187_p0709b25║率開鑿,人天表率叢林。則且置。如何是座元師為人
J26nB187_p0709b26║句。師云,一鏃遼空擒俊鶻。進云,如是為人,瞎卻青州
J26nB187_p0709b27║一城人眼去在。師云,且得同參共證明。進云,祇如臨
J26nB187_p0709b28║濟有四賓主句,如何是賓中賓。師云,門前浩浩車馬
J26nB187_p0709b29║聲。如何是主中賓。師云,我是堂中第一座。如何是賓
J26nB187_p0709b30║中主,本空知客沖虛典座。如何是主中主。師云,問取
J26nB187_p0709c01║堂頭和尚去。進云,祇如趙州有無賓主句,又作麼生。
J26nB187_p0709c02║師云,庭前一樹石榴紅。進云,如斯舉唱,還當得宗乘
J26nB187_p0709c03║事也無。師云,橫看成嶺側成峰。進云,作家宗師天然
J26nB187_p0709c04║猶在。師云,我與你有甚冤讎。乃云,九旬禁足,三月安
J26nB187_p0709c05║居。諸方常例,有甚希奇。然到大覺門下,躋躋蹌蹌,盡
J26nB187_p0709c06║是銅頭鐵額之士。雍雍肅肅,無非正因行腳之人。堂
J26nB187_p0709c07║頭和尚為眾竭力,剖腹剜心,頭首知事。提綱挈領,畢
J26nB187_p0709c08║志匡襄。現前清眾,打坐的打坐,接待的接待,搬柴的
J26nB187_p0709c09║搬柴,運水的運水,燒香的燒香,埽地的埽地。二時版
J26nB187_p0709c10║鳴,[打-丁+畣]衣整肅。赴應供堂,齋後洗缽。晨昏課誦,鐘磬兮
J26nB187_p0709c11║明法,鼓鳴時簇簇。登堂鴛行鶴立,可謂叢林氣象。重
J26nB187_p0709c12║整大智,規模末法。津梁于斯為盛。普告現前兄弟,得
J26nB187_p0709c13║人身難,出家難,遇真善知識難,聞正法難。今人身得
J26nB187_p0709c14║矣,出家就矣,真善知識遇矣,正法聞矣。況復逢斯盛
J26nB187_p0709c15║會,若不刻刻提撕究明,己躬下事。豈不辜負父母養
J26nB187_p0709c16║育之恩,師長玉成之誼。此身一失,何時可復改頭換
J26nB187_p0709c17║面,相見無期。累他諸佛出世,祖師西來。天下老和尚
J26nB187_p0709c18║波波挈挈,縱使石人聞得,也應斷腸。諸兄弟你也覺
J26nB187_p0709c19║心酸也未。何不稱此色力康健時,無病無痛時,挺起
J26nB187_p0709c20║鐵脊,咬定牙根。寢削萬緣,單提正念,孤迥迥,峭巍巍。
J26nB187_p0709c21║如大火聚,一鎔一切鎔。如金剛杵,一碎一切碎。尚有
J26nB187_p0709c22║無明煩惱,可得入麼。尚有昏沉散亂,可得起麼。尚有
J26nB187_p0709c23║生死涅盤,可得到麼。正所謂,了了常知,目前無法。既
J26nB187_p0709c24║目前無法,則內空外空,人空我空,魔空佛空。空亦不
J26nB187_p0709c25║立,覺所俱忘。忽然噴地一聲,虛空迸裂,山河大地普
J26nB187_p0709c26║現全身。豈非縣崖攃手自肯,承當絕後再穌。欺君不
J26nB187_p0709c27║得到此也。只入得大覺門,未許入大覺室。在且道,如
J26nB187_p0709c28║何入得大覺室,不見適來和尚,舉文殊命善財采藥
J26nB187_p0709c29║因緣,令諸兄弟向昇上座討箇源委。諸兄弟識得源
J26nB187_p0709c30║委也未,若未識得,昇上座為你華劈一上。文殊命善
J26nB187_p0710a01║財采藥,熱發作麼。云,是藥者采將來也,須忌口。善財
J26nB187_p0710a02║遍觀大地,無有不是藥者,刺破眼睛。歸報云,無有不
J26nB187_p0710a03║是藥者,妄通消息。文殊云,是藥者采將來,抑逼殺人。
J26nB187_p0710a04║善財拈起一莖艸,相隨來也。文殊接得,示眾云,此藥
J26nB187_p0710a05║亦能殺人,亦能活人。草本不勞拈出。本師和尚云,有
J26nB187_p0710a06║效藥非靈,人參附子一時減價,無病方乃聖,盡大地
J26nB187_p0710a07║覓不得。文殊熱瞞善財,善財熱瞞文殊。即且,置放過。
J26nB187_p0710a08║即不可且,道,者一莖艸亦能殺人,亦能活人,利害在
J26nB187_p0710a09║什麼處。文殊善財分疏不下。若向者裏明得,便能通
J26nB187_p0710a10║權達變,應用無方。寒者與之以衣,饑者與之以食,渴
J26nB187_p0710a11║者與之以飲,熱者與之以清涼,貧者與之以財寶,病
J26nB187_p0710a12║者與之以湯藥。有時變黃金作大地,有時變大地作
J26nB187_p0710a13║黃金。有時以醍醐作鴆毒,有時以鴆毒作醍醐。有時
J26nB187_p0710a14║全殺即活,有時全活即殺。有時殺活同時,有時殺活
J26nB187_p0710a15║不同時。多處增些子,你有拄杖子,我與你拄杖子。少
J26nB187_p0710a16║處減些子,你無拄杖子,我奪卻你拄杖子。全賓全主,
J26nB187_p0710a17║全主全賓。如師子兒,哮吼自在。如太阿劍,誰敢當鋒。
J26nB187_p0710a18║且道,因甚得與麼奇特,與麼受用,與麼縱橫。震威喝
J26nB187_p0710a19║一喝云,莫怪從前多意氣,他家曾蹋上頭關。
J26nB187_p0710a20║秉拂問,奮迅全威出窟時,金毛潑喇鼓風蹄。是誰緊
J26nB187_p0710a21║捎艸鞋去,抱得雲中師子兒。如何是師子兒。師云,蹋
J26nB187_p0710a22║殺無邊裴大蟲。進云,雖具爪牙,未聞哮吼在。師云,霹
J26nB187_p0710a23║靂過頭猶瞌睡。進云,既具爪牙又善哮吼,因甚被文
J26nB187_p0710a24║殊騎卻。師云,斧斫不開。乃云,炎夏已去,金風徐來。白
J26nB187_p0710a25║露微微,浦口之歸帆似箭。新煙匝匝,林梢之曉月如
J26nB187_p0710a26║眉。砌蛩引出萬家砧,羌笛吹來千里怨。雲出趙州關,
J26nB187_p0710a27║一任東穿西穴。秋入雲門普現前。七縱八橫,無力打
J26nB187_p0710a28║禾山之鼓。何心拋象骨之毬。德山棒拈過海東,臨濟
J26nB187_p0710a29║喝吞聲河北。直得釋迦彌勒無處出頭,文殊普賢退
J26nB187_p0710a30║身有分。于斯時也,喚作佛眼中著屑,喚作法千錯萬
J26nB187_p0710b01║錯,喚作禪獮猴弄[米*离]膠,喚作道癩馬繫枯樁。不見道
J26nB187_p0710b02║即此,見聞非見聞,無餘聲色可呈君。箇中若了,全無
J26nB187_p0710b03║事體。用何妨分不分。若也明得便見,懷州牛喫禾,益
J26nB187_p0710b04║州馬腹脹,天下覓醫人,炙豬左膊上。于此未明,昇上
J26nB187_p0710b05║座。灰塗土抹去也,虛而靈,寂而妙。聲色堆頭常了了。
J26nB187_p0710b06║淨臝臝,赤灑灑。十方世界明杲杲。既常了了,又明杲
J26nB187_p0710b07║杲。則盡十方世界是沙門隻眼,盡十方世界是沙門
J26nB187_p0710b08║全身,盡十方世界是自己光明,盡十方世界在自己
J26nB187_p0710b09║光明裏,盡十方世界是自己,祇如威音王佛與不動
J26nB187_p0710b10║如來。今早在梧桐樹下,商量佛法。說些什麼,▆▆良
J26nB187_p0710b11║久云,早立秋,涼颼颼,金風體露,落葉枝頭。你若無心,
J26nB187_p0710b12║我便休。下座。
J26nB187_p0710b13║秉拂,僧纔出。師舉拂云,不因紫陌華開早,爭見黃鶯
J26nB187_p0710b14║下柳條。進云,著忙作麼。師云,大好一員戰將。進云,與
J26nB187_p0710b15║麼則退身有分,去也。師云,著忙作麼。進云,話頭也不
J26nB187_p0710b16║識。師云,今日事煩。進云,且莫詐明頭。師云,話頭也不
J26nB187_p0710b17║識。進云,古人道,第一句中薦得,堪與佛祖為師。如何
J26nB187_p0710b18║是第一句。師云,看看已過中天節。進云,第二句中薦
J26nB187_p0710b19║得,堪與人天為師。如何是第二句。師云,六月炎炎一
J26nB187_p0710b20║片雪。進云,第三句中薦得,自救不了。如何是第三句。
J26nB187_p0710b21║師云,一葉落知天下秋。進云,未審座元師那一句薦
J26nB187_p0710b22║得。師云,你道盤古皇帝幾時登基。進云,更有一句,速
J26nB187_p0710b23║道速道。師云,青州出得好蘋果。進云,不因今日舉,錯
J26nB187_p0710b24║過目前機。師云,如何是目前機。進云,青州出得好蘋
J26nB187_p0710b25║果。師云,得與麼伶俐。進云,又恁麼去也。師云,卻被闍
J26nB187_p0710b26║黎帶累。乃云,世尊拈華,雪裏賣冬瓜。迦葉微笑,鬼門
J26nB187_p0710b27║空禱告。若作佛法商量,錯過海門鐵鷂,何故。若道世
J26nB187_p0710b28║尊華上有佛法,則春有桃華,夏有榴華,秋有桂華,冬
J26nB187_p0710b29║有梅華。一一拈出,佛法在什麼處。若道迦葉笑裏有
J26nB187_p0710b30║佛法,則開口人笑,風生虎笑,雨來華笑,春深鳥笑。面
J26nB187_p0710c01║面相呈,佛法在什麼處。有般漢聞,恁麼舉便道。聞聲
J26nB187_p0710c02║悟道,見色明心。靈雲見桃華而悟道,香嚴聞擊竹以
J26nB187_p0710c03║明心。水潦被馬駒一蹋,笑倒平生。白雲被楊岐一笑,
J26nB187_p0710c04║打破漆桶。豈不是從上佛祖,由此契證。乃呵呵笑云,
J26nB187_p0710c05║如此見解,正是錯認驢鞍橋作阿爺下頷。何處有佛
J26nB187_p0710c06║祖來,不見道聲。前有句坐斷乾坤,句後無私永超聲
J26nB187_p0710c07║色。直須向世尊未拈華已前,迦葉未笑破已前,一覷
J26nB187_p0710c08║覷透。方見世尊拈的不是華,迦葉笑的不是華,靈雲
J26nB187_p0710c09║見的不是桃,香嚴聞的不是竹。點火炤看馬祖面皮,
J26nB187_p0710c10║捋拳打折楊岐驢腳。然後向一切,壁卓卓處平坦坦,
J26nB187_p0710c11║平坦坦處壁卓卓。壁卓卓處平坦坦,不坐百尺竿頭。
J26nB187_p0710c12║平坦坦處壁卓卓,移步月明簾外。藏身處沒蹤跡,金
J26nB187_p0710c13║針繡出玉麒麟。沒蹤跡處莫藏身,鐵掌挪成銀彈子。
J26nB187_p0710c14║拈頭作尾,拈尾作頭。舉一機機機頓赴,示一法法法
J26nB187_p0710c15║全彰。然雖如是,若要提持佛祖,號令人天,更有向上
J26nB187_p0710c16║事在。如何是向上事。良久云,我行荒艸裏,君又入深
J26nB187_p0710c17║村。復舉崔郎中問趙州和尚云,大善知識,還入地獄
J26nB187_p0710c18║也無。州云,老僧末上入。崔云,既是大善知識,為甚卻
J26nB187_p0710c19║入地獄。州云,老僧若不入,爭救得郎中。應菴和尚云,
J26nB187_p0710c20║善知識者,是大因緣。臨垂手時,著著有出身之路。何
J26nB187_p0710c21║故如此,不入虎穴,爭得虎子。師云,趙州潦倒,應菴隨
J26nB187_p0710c22║邪,祇堪入魔,不堪入佛。那箇男兒不丈夫,何須更借
J26nB187_p0710c23║它人力。今日設有人問昇上座,大善知識,還入地獄
J26nB187_p0710c24║也無。但向它道,怕入既是大善知識。為甚怕入地獄,
J26nB187_p0710c25║向它道,從井救人我不能也。設有人道,上座祇堪入
J26nB187_p0710c26║佛,不堪入魔。許它不謬,為大覺禪客。
J26nB187_p0710c27║秉拂。舉一明三,目機銖兩。正是困魚止濼,隔牆見牛,
J26nB187_p0710c28║隔山見火灼然,鈍鳥棲蘆。承言者喪,滯句者迷,直饒
J26nB187_p0710c29║不承言不滯句,已墮現成途轍。所以道,言前薦得,已
J26nB187_p0710c30║落今時,句後承當,埋沒自己。蓋緣諸人腳跟下,有一
J26nB187_p0711a01║通天大路,彌綸三界,橫亙十方。歷劫絕盈虧,當陽無
J26nB187_p0711a02║向背。日月未喻其明,冰雪難方其潔。佛不能侵,魔不
J26nB187_p0711a03║能害。諸聖蹋不到,眾眼覷不及。覷不及處瞞諸人一
J26nB187_p0711a04║點不得,蹋不到處在諸人寸步不離。增不得一絲豪,
J26nB187_p0711a05║減不得一絲豪。向者裏摽指見月,得麼。說迷說悟,得
J26nB187_p0711a06║麼。說凡說聖,得麼。說心說佛,得麼。說向上向下,得麼。
J26nB187_p0711a07║說別行一路,得麼。不見三世諸佛,祇言自知歷代祖
J26nB187_p0711a08║師,全提不起一。大藏教詮註不及,明眼漢沒窠臼。牙
J26nB187_p0711a09║如劍樹,口似血盆。眼觀東北,意在西南。端居寰海定
J26nB187_p0711a10║龍蛇,卷舒自在。電光影裏分緇素,殺活臨時。殺活臨
J26nB187_p0711a11║時于增不得處卻增些子,卷舒自在于減不得處卻
J26nB187_p0711a12║減些子。橫看成嶺側成峰,直須親到廬山,方識渠儂
J26nB187_p0711a13║面目。打著南邊動北邊,誰道東家點燈,西家卻乃暗
J26nB187_p0711a14║坐。只苦睦州道底,眼裏無筋。堪笑投子鋒前,桼桶不
J26nB187_p0711a15║快。祇如三乘十二分教,是破故紙千七百,則公案是
J26nB187_p0711a16║爛葛藤。昇上座。終日口吧吧地,是故紙邪,是葛藤邪。
J26nB187_p0711a17║震威喝一喝云,三尺浪高魚化龍,癡人猶戽夜塘水。
J26nB187_p0711a18║復舉昔日外道問世尊。不問有言,不問無言。世尊良
J26nB187_p0711a19║久。外道讚歎云,世尊大慈大悲,開我迷雲,令我得入。
J26nB187_p0711a20║外道去後,阿難問佛,外道有何所證,而言得入。佛云,
J26nB187_p0711a21║如世良馬,見鞭影而行。師云,我有六十拄杖,分作三
J26nB187_p0711a22║分。一分打外道不合,平白受人欺瞞。一分打世尊不
J26nB187_p0711a23║合,容易與人冬瓜印子。一分昇上座,自喫不合,簡點
J26nB187_p0711a24║佛祖。若是阿難,且教向世尊,右手立地著。
J26nB187_p0711a25║秉拂問,昨日今朝事不同,炎炎朱夏又金風。不傷物
J26nB187_p0711a26║義如何道,便請當陽把信通。師云,千年田地八百主。
J26nB187_p0711a27║進云,祇如透網金鱗,以何為食。師云,雲門胡餅,趙州
J26nB187_p0711a28║茶。進云,美食不中飽人餐。師云,未必心頭似口頭。進
J26nB187_p0711a29║云,金風吹玉管,那箇是知音。師云,知音一句作麼生
J26nB187_p0711a30║道。進云,伯牙須是鍾期聽,流水高山調轉新。師云,且
J26nB187_p0711b01║信你一半。問直截當陽,即不問濟宗,炤用請師宣。師
J26nB187_p0711b02║云,逐句問將來,如何是先炤後用。師便喝。如何是先
J26nB187_p0711b03║用後炤。師云,鐵彈打空城。如何是炤用同時。師一喝
J26nB187_p0711b04║隨聲便打。如何是炤用不同時。師云,沒氣力答你。進
J26nB187_p0711b05║云,炤用蒙師指言,前意若何。師云,錯過也,不知。問,前
J26nB187_p0711b06║日示眾,今日小參飽領多矣。請更別為拈提。師云,山
J26nB187_p0711b07║前禾黍熟。進云,今日問答,前日唱酬。發揚多矣,更請
J26nB187_p0711b08║別轉生機。師云,後園茄子大。進云,恁麼答話,猶是現
J26nB187_p0711b09║成途轍。本分家風又作麼生。師云,莫向現成途轍著
J26nB187_p0711b10║倒。僧便喝。師云,好一喝。僧連喝兩喝。師云,真師子兒
J26nB187_p0711b11║善師子吼。進云,也知慣用此機。師云,明知山有虎,偏
J26nB187_p0711b12║向此中行。進云,蒼天蒼天。師云,何須更叫冤中苦。進
J26nB187_p0711b13║云,因甚隨人起倒。師云,從來有些子。乃云,轉山河歸
J26nB187_p0711b14║自己,一塵起大地收。轉自己歸山河,一葉落天下秋。
J26nB187_p0711b15║撞鐘撞著老僧心。落霞與孤鶩齊飛,秋水共長天一
J26nB187_p0711b16║色。鐘聲為甚麼披七條衣,潦水淨而寒潭清,煙光凝
J26nB187_p0711b17║而暮山紫。總不恁麼道時,如何白雲仍在青山裏。此
J26nB187_p0711b18║五種見不無滲漏,昇上座為你一一點出。一人祇明
J26nB187_p0711b19║自己,不明目前。以拄杖向左邊卓云,且立者邊著一
J26nB187_p0711b20║人,祇明目前不明自己。以拄杖向右邊卓云,且立者
J26nB187_p0711b21║邊著一人,活埋聲色。以拄杖約後云,退後著一人,通
J26nB187_p0711b22║身理障。以拄杖指前云,且向前立地一人,把攬放船。
J26nB187_p0711b23║橫按拄杖云,中心樹子猶屬昇上座。在如今不論搆
J26nB187_p0711b24║得搆不得,各各領取三十拄杖。何故,擿拄杖云,須知
J26nB187_p0711b25║遠煙浪,別有好商量。
J26nB187_p0711b26║秉拂問。結制也,平地生波。解制也,從空起窌。直饒不
J26nB187_p0711b27║結不解,猶落時人窠窟。畢竟如何得相應去。師云,腦
J26nB187_p0711b28║門著地。進云,洞山道,夏末秋初,直須向萬里無寸艸
J26nB187_p0711b29║處去。始得意旨如何。師云,早已和身艸裏輥。進云,古
J26nB187_p0711b30║人又道,出門便是艸,又作麼生。師云,無它出頭分。進
J26nB187_p0711c01║云,祇如盡大地艸,漫漫地時如何。師云,甕裏石人賣
J26nB187_p0711c02║棗團。僧喝。師云,伶俐衲僧一撥便轉。問,解制結制,乃
J26nB187_p0711c03║是堂頭老漢為人邊事。祇如作家相見不展戈矛,如
J26nB187_p0711c04║何得勝。師云,退身三步。進云,雲門拄杖[跳-兆+孛]跳上三十
J26nB187_p0711c05║三天,觸著帝釋鼻孔。東海鯉魚打一棒,雨似盆傾。又
J26nB187_p0711c06║作麼生。師云,你是沒鼻孔底。進云,懷州牛喫禾,益州
J26nB187_p0711c07║馬腹脹。更復如何。師云,涅槃山側香煙靄。進云,因甚
J26nB187_p0711c08║如此。師云,觀音勢至引到西方。進云,今日且放座元
J26nB187_p0711c09║師過。師云,者不知死活漢。問,九旬之制今已滿,自恣
J26nB187_p0711c10║之儀事若何。師云,今日為眾小參。進云,文殊是七佛
J26nB187_p0711c11║之師,因甚三處度夏。師云,渠儂得自由。進云,迦葉是
J26nB187_p0711c12║十大弟子,因甚欲擯文殊。師云,不因漁父引,爭得見
J26nB187_p0711c13║波濤。進云,我真文殊無二文殊,若有是者,即二文殊。
J26nB187_p0711c14║因甚有百千萬億文殊。師云,如天普蓋,似地普擎。進
J26nB187_p0711c15║云,世尊云,汝擬擯那箇文殊。迦葉無對,則笑倒傍觀
J26nB187_p0711c16║去也。師云,莫謗迦葉好。進云,祇如錯答,一轉語墮五
J26nB187_p0711c17║百世,埜狐身大。有人空開大口,妄譚般若。又作麼生。
J26nB187_p0711c18║師云,從來有眼不曾見。進云大眾聽取陽春白雪,不
J26nB187_p0711c19║同下里巴歌。師云,是何言與。問,連日西堂師小參,書
J26nB187_p0711c20║記師秉拂。孰優孰劣。師云,兩曜同行。進云,八龍齊奮
J26nB187_p0711c21║迅,誰是透關者。師云,珊瑚枝枝撐著月。進云,座元師
J26nB187_p0711c22║又作麼生。師云,喜而不寐。進云,大人境界普賢知。師
J26nB187_p0711c23║云,也許你伶俐。進云,祇如臨濟有四料揀,還許請益
J26nB187_p0711c24║也無。師云,許。進云,如何是奪人不奪境。師云,范公已
J26nB187_p0711c25║去姑蘇遠,千古留泉炤碧空。如何是奪境不奪人。師
J26nB187_p0711c26║云,宋主待錢王。如何是人境兩俱奪。師云,楚人滅譚,
J26nB187_p0711c27║以譚子歸。如何是人境俱不奪。師云,小白入于齊。進
J26nB187_p0711c28║云,料揀已承師指示,中元解制事如何,師云,緊捎艸
J26nB187_p0711c29║鞋。進云,恁麼則一缽千家飯,孤身萬里遊。師云,得與
J26nB187_p0711c30║麼瀟灑。問,一夏傾腸吐膽,蓋為何事。師云,只要人人
J26nB187_p0712a01║知有。進云,長連床上,還曾覓得一箇半箇也未。師云,
J26nB187_p0712a02║你道那箇不得。進云,既然恁麼,喚阿誰還飯錢。師云,
J26nB187_p0712a03║卻是闍黎還得。進云,艸鞋獰似虎,拄杖活如龍。師云,
J26nB187_p0712a04║一任[跳-兆+孛]跳。問,父母非我親,誰是最親者。師云,不可有
J26nB187_p0712a05║二闍黎。進云,諸佛非我道,誰是最道者。師云,腳下薦
J26nB187_p0712a06║取。進云,畢竟如何即是。師云,拈卻門前大案山。進云,
J26nB187_p0712a07║恁麼則雲散家家月,春來處處華。師云,那裏學來的。
J26nB187_p0712a08║乃豎拂子云,大眾見麼,文殊師利菩薩,親承佛敕。于
J26nB187_p0712a09║昇上座拂子頭上,為諸菩薩簡選圓通。于是諸菩薩
J26nB187_p0712a10║各各呈其所證。有從音聲色相而入者,有從香嚴味
J26nB187_p0712a11║因而證者,有以觸因法因為無上者,有旋見循元反
J26nB187_p0712a12║息循空者,有還味循知純覺遺身者,有解空者,有圓
J26nB187_p0712a13║覺者,有降伏魔怨消諸有漏者,有身心通利者,有神
J26nB187_p0712a14║通發明者,有塵銷智圓者,有悟水因者,有觀察風力
J26nB187_p0712a15║及虛空無邊際者,有無選擇都攝舌根淨念相繼者,
J26nB187_p0712a16║有從聞思修入三摩地者。文殊云,一等得世尊眉,一
J26nB187_p0712a17║等得世尊皮,一等得世尊肉,一等得世尊語言音聲,
J26nB187_p0712a18║一等得世尊骨,一等得世尊髓。簡選已竟,還報世尊。
J26nB187_p0712a19║世尊各各為之摩頂記[卄/別]。汝當來世,皆得作佛,同號
J26nB187_p0712a20║正法明如來,善自護持大眾。文殊簡選,世尊記[卄/別]。即
J26nB187_p0712a21║且置。祇如圓同太虛,無欠無餘。性智平等,無二無別。
J26nB187_p0712a22║因甚所見各異,所證不同,還會麼。人居大國方知貴,
J26nB187_p0712a23║水到瀟湘一樣清。復云,趙州和尚道,有佛處不得住,
J26nB187_p0712a24║無佛處急走過。三千里外逢人,不得錯舉。師云,是甚
J26nB187_p0712a25║琉璃瓶子。歸宗和尚道,諸方有五味禪,我者裏只有
J26nB187_p0712a26║一味。師云,鐵打面皮。洞山和尚道,秋初夏末,諸兄弟
J26nB187_p0712a27║東去西去,直須向萬里無寸艸處去。師云,先自和身
J26nB187_p0712a28║艸裏輥。石霜云,出門便是艸。明安云,直得不出門,亦
J26nB187_p0712a29║是艸漫漫地。師云,甕裏石人賣棗團。雲門云,還我九
J26nB187_p0712a30║十日飯錢來。師云,何曾咬著一粒米。一班漢屙轆轆
J26nB187_p0712b01║地總被昇上座。拈卻了也。而今四海清如鏡,要住底
J26nB187_p0712b02║桶裏有水,缽裏有飯。要去底艸鞋獰似虎,拄杖活如
J26nB187_p0712b03║龍。然雖如是,前途設有人問,今夏大覺門下,有什麼
J26nB187_p0712b04║因緣。如何扺對。良久云,逢人但恁麼舉。
J26nB187_p0712b05║秉拂。心同虛空界,示等虛空法,證得虛空時,無是無
J26nB187_p0712b06║非法。且虛空作麼生。證秋風清,秋月明,秋聲瑟瑟,秋
J26nB187_p0712b07║色盈盈,秋蟬歷歷,秋鳥嚶嚶,秋陽杲杲,秋漏沉沉,秋
J26nB187_p0712b08║鐘遲入夢,秋水炤空清,秋華香陌隴,秋露溼雲陰。現
J26nB187_p0712b09║前一眾光輝溢目,寂爾無垠。盡凡聖情脫知見,縛赤
J26nB187_p0712b10║體擔荷得去。如龍得水,似虎靠山,倚天長劍逼人寒,
J26nB187_p0712b11║神威凜凜。杲日當空,無不炤光彩澄澄。便見移法界
J26nB187_p0712b12║于豪端,擿大千于方外。小兒伎倆,攪長河為酥酪,變
J26nB187_p0712b13║大地作黃金。野老家私,無邊剎境,自它不隔於豪端。
J26nB187_p0712b14║話作兩橛,十世古今,始終不離於當念。添足畫蛇,所
J26nB187_p0712b15║以道靈光不昧萬古徽。猷入此門來,莫存知解,直下
J26nB187_p0712b16║如鴈過長空,影沉寒水。鴈無遺蹤之意,水無留影之
J26nB187_p0712b17║心。到者裏,釋迦讚嘆不及達磨有口難宣,二祖承虛
J26nB187_p0712b18║道箇覓不可得龐公接響。自誇及第心空,百丈峰頭
J26nB187_p0712b19║野鴨子點胸點肋,鼇山店裏鱉鼻蛇擺尾搖頭。黃檗
J26nB187_p0712b20║一條拄杖化作獰龍,龍潭半橛紙條炤出猛虎。從上
J26nB187_p0712b21║若佛,若祖,若善知識,若老和尚,無不從此,一印印開,
J26nB187_p0712b22║一證永證。故經云,若人欲識佛境界,當淨其意如虛
J26nB187_p0712b23║空,遠離妄想及諸趣,令心所向皆無礙,非虛語也。祇
J26nB187_p0712b24║如竿木隨身,逢場作戲。又作麼生。逢著上大人便說
J26nB187_p0712b25║可知禮。復舉雲門大師道,聞聲悟道,見色明心,觀音
J26nB187_p0712b26║菩薩將錢買餬餅,放下手卻是饅頭。師云,雲門牙如
J26nB187_p0712b27║劍樹,口似血盆。然而只解變通,不解通變。昇上座即
J26nB187_p0712b28║不然,聞聲悟道,見色明心。卓拄杖云,拄杖子穿卻溈
J26nB187_p0712b29║山水,牯牛鼻孔觸發子,胡狗子嗥嗥不止,作麼生解,
J26nB187_p0712b30║交得好。擿下拄杖云,家家門裏觀世音。
J26nB187_p0712c01║秉拂。若論者一著子,如中秋月輪相似。在古不增,在
J26nB187_p0712c02║今不減。聖見非明,凡見非暗。然或此夕遇雨風驟至,
J26nB187_p0712c03║霹靂交加,則雲黯黯以飛揚,霧漫漫而匝地。山林慘
J26nB187_p0712c04║澹,星斗潛輝。然于月,本無減也。或此夕值青霄碧落,
J26nB187_p0712c05║一亙晴空,萬里無纖芥之塵,千門有當戶之炤。庭樹
J26nB187_p0712c06║白以棲鴉,露無聲而溼桂。然于月,亦不增也。其或躬
J26nB187_p0712c07║逢勝餞,高集良朋,酌卮酒以問天,櫂輕舟而泛碧。則
J26nB187_p0712c08║有歡呼暢飲,集句聯吟之興。然月體不生歡說之相。
J26nB187_p0712c09║更或羈人旅客,戀土重遷,懷鬱鬱以多傷,情寥寥而
J26nB187_p0712c10║莫訴。則有舉頭明月,低頭故鄉之感,然月體不生愁
J26nB187_p0712c11║憫之情。既無愁憫之情,又無歡說之相,則欣猒不生。
J26nB187_p0712c12║欣猒不生,則取舍不得。取舍不得,是以光吞萬象。孤
J26nB187_p0712c13║輪朗曜于碧天,氣絕諸塵常光直。貫乎今古不見道,
J26nB187_p0712c14║古之日月,即是今之日月。今之山河,不改舊日山河。
J26nB187_p0712c15║古之人物,即是今之人物。今之見聞,何異古之見聞。
J26nB187_p0712c16║審如是,則延一日為億劫,促億劫為一日亦可。何故,
J26nB187_p0712c17║輪體空寂。故攝萬年為一念,廓一念為萬年亦可。何
J26nB187_p0712c18║故,清光常滿。故到者裏,靈山不話而溢目晴暉,曹谿
J26nB187_p0712c19║不指而妙用全彰。天上無雙月,吾毋隱乎爾人間。只
J26nB187_p0712c20║一僧脫體更風流。敢問大眾,既是一切成現,一切無
J26nB187_p0712c21║私。因甚又道,萬古碧潭空界月,再三撈摝始應知。還
J26nB187_p0712c22║會麼,本無偏炤處,剛有不明時。復舉僧問投子和尚
J26nB187_p0712c23║道,月未圓時如何。云,吞卻三箇四箇。圓後如何。云,吐
J26nB187_p0712c24║卻七箇八箇。師云,投子美則美矣,善則未善。今日設
J26nB187_p0712c25║有問,秉拂上座。月未圓時如何,但向它道,蝦蟆吞月。
J26nB187_p0712c26║圓後如何,月吞蝦蟆。且道與古人相去多少。
J26nB187_p0712c27║秉拂問,除卻身心佛法,請座元師答話。師云,除卻身
J26nB187_p0712c28║心佛法,致一問來。進云,杜撰長老。師云,你是第幾箇。
J26nB187_p0712c29║進云,蒼天蒼天。拂袖便行。師云,三十年弄馬騎,今日
J26nB187_p0712c30║卻被驢兒撲。乃云,我有一句子,舉似大眾,諦聽諦聽。
J26nB187_p0713a01║良久云,事因叮囑起,展轉見淆訛。復云,有一句到你
J26nB187_p0713a02║你也不增,無一句到你你也不減。且道是那一句,莫
J26nB187_p0713a03║是即心即佛麼。佛之一字吾不喜聞。莫是非心非佛
J26nB187_p0713a04║麼。當門不用栽荊棘。莫是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麼。
J26nB187_p0713a05║何須眼下更栽眉。莫是三玄戈甲五位君臣麼。頭上
J26nB187_p0713a06║平添三尺土。莫是理存函蓋事合乾坤麼。杻上何須
J26nB187_p0713a07║更著枷。莫是三界惟心萬法惟識麼。眼前依舊漫漫
J26nB187_p0713a08║地。莫是德山棒麼。隔靴抓癢。莫是臨濟喝麼。鷂過新
J26nB187_p0713a09║羅。若論者一句子,諸人未出母胎早已輝天鑑地了
J26nB187_p0713a10║也,未出家時早已通身受用了也,未參學時早已透
J26nB187_p0713a11║頂透底了也,未行腳時早已步步蹋著了也,未見知
J26nB187_p0713a12║識時早已覿面指示了也。所以道,達磨不來東土,二
J26nB187_p0713a13║祖不往西天。未跨船舷,好與三十拄杖。望州亭與汝
J26nB187_p0713a14║相見了也,烏石嶺與汝相見了也,山門頭與汝相見
J26nB187_p0713a15║了也,僧堂前與汝相見了也。相見且置,祇如古人道,
J26nB187_p0713a16║有句無句如藤倚,樹樹倒藤枯。畢竟句歸何處,天無
J26nB187_p0713a17║私蓋,地無私載,只許老胡知,不許老胡會。喝一喝下
J26nB187_p0713a18║座。
J26nB187_p0713a19║秉拂。問,天涯書絕雁淒涼,秋滿梧桐夜正長。歸夢不
J26nB187_p0713a20║成人在遠,寒衣未授已飛霜。正恁麼時,還有佛法也
J26nB187_p0713a21║無。師云,所供是實。進云,秋風吹不斷,總是玉關情。師
J26nB187_p0713a22║云,龍蛇易辨,衲子難瞞。進云,時節因緣則且置,十智
J26nB187_p0713a23║同真事若何。師云,勸君莫拾霧煙跡。進云,如何是一
J26nB187_p0713a24║同一質。師云,泥多佛大。如何是二同大事。師云,水長
J26nB187_p0713a25║船高。如何是三總同參。師云,山河大地。如何是四同
J26nB187_p0713a26║真智。師云,如日普臨。如何是五同遍普。師云,填溝塞
J26nB187_p0713a27║壑。如何是六同具足。師云,巢知風,穴知雨。如何是七
J26nB187_p0713a28║同得失。師云,金彈打下撩天鶻。如何是八同生殺。師
J26nB187_p0713a29║云,殺子糾相管仲。如何是九同音吼。師云,虎嘯風生。
J26nB187_p0713a30║如何是十同得入。師云,家家門裏觀世音。與甚麼人
J26nB187_p0713b01║同得入。師云,十字街頭廖鬍子。與誰同音吼。師云,木
J26nB187_p0713b02║人把拍,石女吹笙。作麼生同生殺。師云,蕭何制律。何
J26nB187_p0713b03║物同得失。師云,塞翁得馬。那箇同具足。師云,千江有
J26nB187_p0713b04║水千江月。何物同遍普。師云,萬里無雲萬里天。何人
J26nB187_p0713b05║同真智。師云,泰山石敢當。孰能總同參。師云,何止大
J26nB187_p0713b06║覺院裏。那箇同大事。師云,運水搬柴無別。共何物同
J26nB187_p0713b07║一質。師云,釵釧缾盤總一金。向上還有事也無。師云,
J26nB187_p0713b08║猶嫌少在。進云,與麼則臨濟一宗埽土而盡。師云,秉
J26nB187_p0713b09║拂上座,今日敗闕。進云,此話三十年後,擿地金聲去
J26nB187_p0713b10║在。師云,自起自倒。乃云,祖師心印,狀似鐵牛之機。去
J26nB187_p0713b11║即印住,住即印破。乃喝一喝云,此是鐵牛之機。復喝
J26nB187_p0713b12║一喝云,如天普蓋,似地普擎。復連喝兩喝云,百雜碎
J26nB187_p0713b13║于此明,得何止汾陽十智。便可華劈臨濟玄要,按下
J26nB187_p0713b14║曹洞君臣。拈卻雲門三句,捉敗溈山父子。抹卻法眼
J26nB187_p0713b15║惟心,直得皇風蕩蕩,觸處閒閒。飲啄隨緣,浮沈任性。
J26nB187_p0713b16║高揖釋迦,不拜彌勒。普賢缾瀉杜口無門,觀音神通
J26nB187_p0713b17║傍觀束手。更說甚麼龍樹馬鳴,提婆鶖子,辦似縣河,
J26nB187_p0713b18║智如流水。只可喚來洗腳。其餘說心說性,說頓說漸,
J26nB187_p0713b19║說妙說玄,說理說事。拾人涕唾,增長無明,便與槌殺
J26nB187_p0713b20║萬千。直下如王秉劍,誰敢當鋒。如塗毒鼓,聞者皆喪。
J26nB187_p0713b21║如師子弦,撫之則眾音絕響。如大火聚,攖之則燎卻
J26nB187_p0713b22║面門。高高山頂立,深深海底行,深深海底行,高高山
J26nB187_p0713b23║頂立。握乾坤樞要,換斗移星。用佛祖鉗錘,羅龍打鳳。
J26nB187_p0713b24║有時奪人不奪境,有時奪境不奪人,有時人境俱奪,
J26nB187_p0713b25║有時人境俱不奪。有時一喝如金剛王寶劍,有時一
J26nB187_p0713b26║喝如踞地師子,有時一喝如探竿影艸,有時一喝不
J26nB187_p0713b27║作一喝用。且道適纔這四喝,是奪人邪,奪境邪,人境
J26nB187_p0713b28║俱奪邪,人境俱不奪邪,金剛寶劍邪,踞地師子邪,探
J26nB187_p0713b29║竿影艸邪,不作喝用邪。明辨得出,便識鐵牛之機,其
J26nB187_p0713b30║或未然。鴛鴦繡出從君看,不把金鍼度與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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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26nB187_p0713c08║
J26nB187_p0713c09║
J26nB187_p0713c10║天岸禪師語錄卷第十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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