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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經文資訊】嘉興大藏經 第二十六冊 No. B177《破山禪師語錄》
J26nB177_p0088b01║破山禪師語錄卷第二十
J26nB177_p0088b02║    當陽玉泉嗣法門人印正等編
J26nB177_p0088b03║  雜著
J26nB177_p0088b04║   臨濟三十四世語錄序(白山布公集成請序)
J26nB177_p0088b05║三十四箇老古錐。被忤逆兒孫一串穿卻鼻孔。拽向
J26nB177_p0088b06║十字街頭。要人著價。白山布公痛以龜毛繩兔角杖
J26nB177_p0088b07║恨命捆打一頓。然後不作貴不作賤。且諸人作麼生
J26nB177_p0088b08║著價。出來道道看。
J26nB177_p0088b09║   先覺宗乘序
J26nB177_p0088b10║碧眼胡僧遙觀東震旦國有大乘根器。特特航海而
J26nB177_p0088b11║來。不覺被瓦礫荊棘之繁。瓊枝日細。鼬貍鼷鼠之糞。
J26nB177_p0088b12║淨器時污。只得飲氣吞聲。九年特地始得。焦芽而漸
J26nB177_p0088b13║茂。穢器而漸潔。點點甘霖。源源獅乳。滴一器而傳一
J26nB177_p0088b14║器。潤一枝而接一枝。滿大地而有餘。盈滄海而無賸。
J26nB177_p0088b15║是以海昌黎眉居士不隨瓦礫荊棘鼬貍鼷鼠一夥
J26nB177_p0088b16║人腳跟所轉。彙是書目。先覺宗乘。予遊兩淛時獲是
J26nB177_p0088b17║書。歸蜀擲案頭。塵埋二三載。一日忽開縣本來。黎公
J26nB177_p0088b18║過訪。予深器之。想與者一夥人同也。以是書囑梓。公
J26nB177_p0088b19║唯唯任之。索予數言為序。予愧細根穢器。與者夥人
J26nB177_p0088b20║廝唾廝罵也。
J26nB177_p0088b21║   風穴雲峨禪師語錄序
J26nB177_p0088b22║雲峨喜公蜀人也。始從老僧棒頭喝下深中此毒。自
J26nB177_p0088b23║覺與眾不群。買艸鞋行腳至吳越參諸方。眼高一世。
J26nB177_p0088b24║道逗群機。毒氣一時陡發。幸吾弟林野劈頭一劑消
J26nB177_p0088b25║道解毒湯。渴可解。毒可散。自毒既瘥。便能毒人。但著
J26nB177_p0088b26║毒者。直教命根頓斷。不復更轉別症。返陰復陽。雜毒
J26nB177_p0088b27║入心也。欲老僧隻字片言以冠其首。愧鈍根不文。只
J26nB177_p0088b28║得向佛頭著糞。一任罵我。一任笑我。
J26nB177_p0088b29║   絕知禪人請題持金剛經序
J26nB177_p0088b30║嘗聞受持禮拜書寫供養。皆六種法師。然而老僧則
J26nB177_p0088c01║不然也。若六種持經之益。不若向一言一句處理會
J26nB177_p0088c02║得。其益愈多。試向我釋迦老人收衣缽洗足已敷座
J26nB177_p0088c03║而坐處著隻眼。知須菩提讚歎希有。益我持經之功。
J26nB177_p0088c04║亦至不思議。百分千分萬億分不及其一者。是阿誰
J26nB177_p0088c05║得之耶。
J26nB177_p0088c06║   寂聞程居士請題鳩友結社
J26nB177_p0088c07║斯社中人。堅其心。確其志。復何所為。曰名耶。曰利耶。
J26nB177_p0088c08║名高而累己。利廣而害身。諦知名利場中。罕有一人
J26nB177_p0088c09║半人而遠是窠臼。動經塵劫。入生入死改。頭改面。不
J26nB177_p0088c10║知幾千劫數始可出頭。猶且不知向上關捩。因我▆
J26nB177_p0088c11║聞子布巾葛服。真慨龐老餘風。在貧道處朝參暮請。
J26nB177_p0088c12║每喫痛棒熱喝。意欲就塵勞而作佛事。鳩諸精進善
J26nB177_p0088c13║侶。同結是社。遞相束斂。遞相警策。有時語。有時默。究
J26nB177_p0088c14║竟徹頭徹尾處稍知痛癢。與三世諸佛把臂共行。歷
J26nB177_p0088c15║代祖師挨身有分。亦不枉來東塔門下借路經過。
J26nB177_p0088c16║   棘生白居士請題山居詩序
J26nB177_p0088c17║鼻祖西來。不立文字。不離文字。皆直指斯道。無可不
J26nB177_p0088c18║可而已。然道在人弘。或拈鎚豎拂。或棒喝交馳。或歌
J26nB177_p0088c19║詠偈頌。或資生業等。即無機處發機。無用處顯用。猶
J26nB177_p0088c20║驅耕夫之牛。奪機人之食也。吾子棘生從通州來。又
J26nB177_p0088c21║即塵勞而善作佛事。樹赤旗於擒縱之際。撾毒鼓於
J26nB177_p0088c22║殺活之間。如是雄猛。如是勇銳傑出。生死關頭。作山
J26nB177_p0088c23║居詩三十首。言言句句。悉是太平中風味。予器之。題
J26nB177_p0088c24║片言以佳志焉。
J26nB177_p0088c25║   而敕錢居士請題聽竹樓詩序
J26nB177_p0088c26║香嚴擊竹。而敕聽竹。竹之有聲。愈擊愈出。聽之有耳。
J26nB177_p0088c27║愈聽愈悟。是聲滿樓。是竹滿地。詩從中流。不屬文字。
J26nB177_p0088c28║呵呵。乃教外之別傳。非三乘之所及。
J26nB177_p0088c29║   開禪堂緣起
J26nB177_p0088c30║蓋聞佛法無主。要假人弘。得人則興。失人則廢。所以
J26nB177_p0089a01║達人不可無也。是人也。非生而知之者也。吾教建叢
J26nB177_p0089a02║林。立規矩。意在養育賢才。陶鑄後學。繼往開來。如日
J26nB177_p0089a03║月昭示乎天下也。奈何海內叢林。悉忘此意。予不得
J26nB177_p0089a04║不犯天下所忌。敢以古今興廢試一論之。上古叢林
J26nB177_p0089a05║聚眾。朝夕激揚。使悟本心。冀各為一方眼目。輾轉傳
J26nB177_p0089a06║化。續佛慧燈。故古時穎脫者不知其數。此佛法得人。
J26nB177_p0089a07║所以興也。邇來叢林雖在。古法盡忘。招賢弘教。杳絕
J26nB177_p0089a08║無聞。自愚愚人。輾轉蒙昧。致使初學有志者無處栖
J26nB177_p0089a09║泊。無人薰陶。蹉跎白首。不知佛義。此佛法失人。所以
J26nB177_p0089a10║廢也。不思叢林者何所取義。如來無量劫中修行難
J26nB177_p0089a11║得無上菩提。演布三藏。欲後人講誦參討。自見本心。
J26nB177_p0089a12║古人知此。所以建禪堂。安學者身心。使用力於此。即
J26nB177_p0089a13║知是中代出高人。如林內具諸棟木。故以叢林立號。
J26nB177_p0089a14║豈如今日驅賢養愚。忘本逐末。以了叢林之事。此非
J26nB177_p0089a15║木之叢。實艸之叢也。況諸施中。法施為最。如來為法
J26nB177_p0089a16║降生。為佛子者。不知本末先後。謂之倒置。致佛日不
J26nB177_p0089a17║明者。誰之咎與。故知達人必出叢林。興廢關乎主者。
J26nB177_p0089a18║唯主人權柄在手。指呼是從。蒞是位不行是道。佛祖
J26nB177_p0089a19║寧不皺眉耶。明自參學以來。經歷多載。見今思古。每
J26nB177_p0089a20║自傷歎。何今古相反若是。古亦人也。今亦人也。古人
J26nB177_p0089a21║何增。今人何減。特因昧本忘恩。不思不行而已。若海
J26nB177_p0089a22║內叢林。一一皆能體佛心而行佛事。則天下咸成佛
J26nB177_p0089a23║國。何今古之間然。況今教禪律人各執一邊。互相矛
J26nB177_p0089a24║盾。鮮窺大全。豈知無上妙道。出於口為教。運於心為
J26nB177_p0089a25║禪。軌乎身為律。三法本一人行。今乃分疆自畫。去佛
J26nB177_p0089a26║法遠矣。明不揣薄劣。憂佛道之不行。慮人心之忘古。
J26nB177_p0089a27║欲於通津大郡。建一學業叢林。集有志緇流。究性相
J26nB177_p0089a28║之深詮。窮離文之妙旨。破目前之堅礙。消歷劫之固
J26nB177_p0089a29║執。融五教十玄於毛孔之中。會六相五宗於揚眉之
J26nB177_p0089a30║處。通變自在。迥異常情。達磨不向東來。釋迦未曾出
J26nB177_p0089b01║世。以斯先覺。復教後覺。內外典籍。貴以貫融。罷參者
J26nB177_p0089b02║休心無事。初進者勵志向前。不計歲月。以徹為期。圓
J26nB177_p0089b03║性達人。必從此出。心包法界。體合真空。即一切。非一
J26nB177_p0089b04║切。雖度生而無生可度。佛即我。我即佛。雖成佛而無
J26nB177_p0089b05║佛可成。佛法之興。安有涯量。故曰。佛法興。莫先於得
J26nB177_p0089b06║人。得人。莫先整叢林。以教後學。捨此而欲佛法興者。
J26nB177_p0089b07║吾莫知之也。由是觀之。無賢主則不出達人。無達人
J26nB177_p0089b08║則不興佛法。反覆推尋。主人為最。此位任大。毋自抑
J26nB177_p0089b09║小。宜去高去慢。虛心待物。視此身為天下學人之父
J26nB177_p0089b10║母。視天下學人皆我一家之子弟。內則為之聚糧辦
J26nB177_p0089b11║衣供油。以資其歲月朝夕之需。外則為之請出世名
J26nB177_p0089b12║宿。以作模範。薰之陶之。日益日損。方不失為主人之
J26nB177_p0089b13║實。雖然。明更有說焉。如來昔以佛法付囑國王大臣。
J26nB177_p0089b14║誠有見於末法之弊。非主持世道者。不能弘揚吾教。
J26nB177_p0089b15║願今舉世宰官達士。世道既平。亦宜傍興佛法。蓋三
J26nB177_p0089b16║寶乃世間福田。下得一種。收得一斛。諺云。山中無老
J26nB177_p0089b17║僧。朝中無宰相。安知滿朝文武。非昔修行苦行僧耶。
J26nB177_p0089b18║惟冀不忘前因。各出手眼。共報佛恩。使天下叢林。俱
J26nB177_p0089b19║興佛法。賢者進而愚者化。佛教則煥然一新。王道亦
J26nB177_p0089b20║不教而善。此二教兼化並行而不悖也。願與同志共
J26nB177_p0089b21║遵之。無負靈山之付囑也已。
J26nB177_p0089b22║   題復生柏
J26nB177_p0089b23║萬峰山去邑二十里。此山居眾山之上。乃萬峰圍繞。
J26nB177_p0089b24║四龍拱峙。則雲霧煙波。無時不啟人耳目。就中十里
J26nB177_p0089b25║許。一平如掌。建梵剎曰太平。係田氏捨地。心海法師
J26nB177_p0089b26║開山。予與之同參。而師以法愛請予居也。一日同二
J26nB177_p0089b27║三子遊寺前之東。見柏樹四株。同一枯椿上。各生出
J26nB177_p0089b28║一枝。已成材。被無知者伐其一。尚存三。予名之曰復
J26nB177_p0089b29║生柏。且群木之復生。則松柏之不復生。似超群木之
J26nB177_p0089b30║上也。況松柏不復生而生之者。不但上上。而更奇異
J26nB177_p0089c01║之最最耳。猶絕後再甦然。自我朝遠歷唐宋。不下枯
J26nB177_p0089c02║木復生為喻。且本不生而生之者。孰以難喻難而易
J26nB177_p0089c03║喻易哉。誠迥難易之外。別有千枝萬葉。蓋蔭今世後
J26nB177_p0089c04║世者。莫若斯也。偈曰。人亦傑兮地亦靈。枯椿柏樹弄
J26nB177_p0089c05║精魂。枝頭泄盡箇消息。不到驢年始復生。
J26nB177_p0089c06║   宕渠黃龍寺碑文
J26nB177_p0089c07║自鷲嶺分燈。而冷光熱燄。莫可勝記。則幢幢列剎相
J26nB177_p0089c08║望者。無越黃龍第一也。是寺去城北二十里。建我朝
J26nB177_p0089c09║隆慶年間。興而復廢。遞至天啟三年。頃出觀止法師。
J26nB177_p0089c10║於是作獅子吼。地搖六震。道逗群機。若合符節。則殿
J26nB177_p0089c11║閣堂宇。煥然一新。咸乘師之疇昔願輪所致也。而固
J26nB177_p0089c12║慮法久生弊。始問記於予。且予幼未經學。不識一丁。
J26nB177_p0089c13║敢以鼠尾續貂。只可向冷冷孤光處撥燄。寥寥疏影
J26nB177_p0089c14║時洞機。聊瀉滴墨。以災劫石。永同金剛常住不朽之
J26nB177_p0089c15║記云。
J26nB177_p0089c16║   募盂蘭盆疏
J26nB177_p0089c17║竊聞蘭盆一事。是我釋迦老人金口親宣。教誡世人。
J26nB177_p0089c18║年年七月十五。煮合羅飯。飯自恣僧。謂解倒懸。致令
J26nB177_p0089c19║存歿宗親。離苦得樂。雪罪增福也。故往往設之。有訛
J26nB177_p0089c20║謬。有淺深。從淺者。簡也。要也。以一色一香而合羅。不
J26nB177_p0089c21║薄乎。以為少也。從深者。廣也。勝也。以百珍百寶而合
J26nB177_p0089c22║羅。不厚乎。以為多也則。淺深之作法。一法也。厚薄之
J26nB177_p0089c23║竭誠。一誠也。以厚而不誠。縱百珍百寶不及一香一
J26nB177_p0089c24║色。以薄以誠。即一香一色而過百珍百寶。第我縣中
J26nB177_p0089c25║仁人君子。隨力隨分。厚薄淺深。悉從斯舉。而圓成法
J26nB177_p0089c26║食之合羅。厚薄之合羅。淺深之合羅。則凡聖之未有
J26nB177_p0089c27║合羅者。試請雷老先生筆下倒斷。未有阿誰不向此
J26nB177_p0089c28║中合羅也。
J26nB177_p0089c29║   募茶疏
J26nB177_p0089c30║周檀越因病渴喫茶。喫茶愈加病渴者。信知茶味毒
J26nB177_p0090a01║過砒霜。是以汎汎之流終日喫茶。而不知茶味何若。
J26nB177_p0090a02║亦復不知施主心行何若。果有四來者。害是病。患是
J26nB177_p0090a03║渴。霑一滴。飲一瓢。豈不從斯陡發熱惱。而頓獲清涼
J26nB177_p0090a04║者哉。如周檀越善識茶味。而告知病叟。病叟信筆露
J26nB177_p0090a05║布。如許葛藤。都盧付與。正如程居士手裏一刀兩段
J26nB177_p0090a06║也。呵呵。
J26nB177_p0090a07║   化薑
J26nB177_p0090a08║東塔長老。別無奇特。淡飯黃虀。隨緣遣日。口貪滋味。
J26nB177_p0090a09║推人助力。呵呵。十字街頭撞著箇賣生薑漢。成就我
J26nB177_p0090a10║些惡辣氣息。
J26nB177_p0090a11║   五雲山塔銘
J26nB177_p0090a12║五雲山者。祖方斗寶蓋。疊嶂重巒。雄雄而來。垂兩寺
J26nB177_p0090a13║曰三教三臺。皆南濱名勝道場也。而三臺住持碧虛
J26nB177_p0090a14║尚公。係安岳尹氏子也。從幼出家。瓢笠斯地。自捐衣
J26nB177_p0090a15║缽。建彌陀殿。志攻淨業。歷有年矣。每見妖氛遍作。終
J26nB177_p0090a16║不免三災禍也。復卜五雲山中。建普同壽塔。面拱玉
J26nB177_p0090a17║屏。石砫雪谿。環繞溶溶。勝概一目覽焉。然地直人宜。
J26nB177_p0090a18║則靈傑又不可逮也。生焉歸焉。則四方六和又庶幾
J26nB177_p0090a19║不虛也。一日忽問序於老夫。而老夫愧鈍根不文。但
J26nB177_p0090a20║以實境實事露布。而序之銘曰。
J26nB177_p0090a21║ 五雲之峰  高標普同  人天眼目  佛祖遺風
J26nB177_p0090a22║ 素蓄衣缽  浩功立充  雪螺結頂  拳石砌空
J26nB177_p0090a23║ 岑閣南倚  古樹東蓬  梅岡發秀  野圃叢叢
J26nB177_p0090a24║ 幽谷荅響  遠水溶溶  泉涌左右  聲吼外中
J26nB177_p0090a25║ 存歿居者  耳根圓通  金剛不朽  共入吾宗
J26nB177_p0090a26║ 敘也銘也  山水莫窮
J26nB177_p0090a27║   偶言
J26nB177_p0090a28║康熙甲辰九月下東平定李總制旋師。凱音方唱。訃
J26nB177_p0090a29║音倏至。李耑田差官至雙桂請師說法以薦。師以李
J26nB177_p0090a30║前屢請未赴。今不可辭。十月三日乃告眾。上渝弔慰
J26nB177_p0090b01║事畢。告辭。李曰。大和尚宜住大府城。何得區區。辭之。
J26nB177_p0090b02║待開奠後。乃治葷席敘謝。師云。齋乃山僧常分。非為
J26nB177_p0090b03║令先慈齋也。昔戊子年曾寓李一陽營中。見殺業太
J26nB177_p0090b04║甚。力為感化。李曰。和尚喫肉。我即不殺人。乃一時事
J26nB177_p0090b05║也。後亦有譏議者。山僧對李道。要得和尚不喫肉。除
J26nB177_p0090b06║是將軍不殺人。將軍不殺人。以德忠君父。和尚不喫
J26nB177_p0090b07║肉。以戒報佛祖。老僧纔喫數片肉。尚惹眾將軍生厭。
J26nB177_p0090b08║眾將軍終日殺人。上天豈無厭耶。李遂出示止之。經
J26nB177_p0090b09║今不覺十有六載。天下大定。國家無事。眾將軍已封
J26nB177_p0090b10║刀。殺業已盡。山僧豈可無因而再喫肉耶。況大柱國
J26nB177_p0090b11║深荷重任。且喜忠孝兩全。當清心林下。猶其遲也。李
J26nB177_p0090b12║曰。今日方知和尚行徑。師遂辭歸。
J26nB177_p0090b13║松谷禪人乃忠南聚雲吹萬徒也。持聚雲小參紙一
J26nB177_p0090b14║幅。中有數言謂。從上古人。單教明心見性。便是的當。
J26nB177_p0090b15║次叱五家宗旨。污卻古人面目。為自屎不覺臭。又叱
J26nB177_p0090b16║今時授受有據。明眼行道者妄行棒喝等事。病僧披
J26nB177_p0090b17║覽過。不覺痛淚如雨。孰料老胡絕望之日近矣。嗚呼。
J26nB177_p0090b18║此害不細。不得不饒舌以救將來。蓋法本無弊。羊鹿
J26nB177_p0090b19║牛之器不一也。渠謂明心見性為當。試問心是何形。
J26nB177_p0090b20║性是何物。若以心性是無。則不應言飯是米做。心性
J26nB177_p0090b21║是有。則法法頭頭。不外于是。信夫飯出于米。米豈外
J26nB177_p0090b22║飯乎。法出于心。心豈外法乎。如是則知米飯心法一
J26nB177_p0090b23║也。達一而不外五家者。明矣。而又謂行棒行喝以至
J26nB177_p0090b24║五位君臣者。盡是窠臼。是分別。是取捨。敢保渠未夢
J26nB177_p0090b25║見也。若夢見。必不謂棒者拄杖子也。如是古人不應
J26nB177_p0090b26║曰。先照後用。先用後照。照用同時。照用不同時。又云。
J26nB177_p0090b27║喚作拄杖子則觸。不喚作拄杖子則背。又云。你有拄
J26nB177_p0090b28║杖子。與你拄杖子。你無拄杖子。奪你拄杖子。又僧參
J26nB177_p0090b29║一老宿。入門便棒。進云。打豈慈悲耶。忿然欲去。老宿
J26nB177_p0090b30║云。你作打會耶。其僧乃悟。上古目為道具。在人持捉。
J26nB177_p0090c01║非止一端。有持木叉者。有持竹篦者。有持弓箭者。有
J26nB177_p0090c02║持刀劍者。難道盡是六祖擊碓頭三下始當。時擊碓
J26nB177_p0090c03║頭三下。乃杖。非弓箭刀劍之種種。渠謂是窠臼。是分
J26nB177_p0090c04║別。是取捨。則古人大機大用。脫羅籠。出窠臼。虎驟龍
J26nB177_p0090c05║驤。星馳電激。轉天關。回地軸。負衝天意。氣用格外。提
J26nB177_p0090c06║持悉成賸語也。又謂拂者。先儒談經麈尾也。如是則
J26nB177_p0090c07║百丈再參馬祖。祖不應。舉起拂子。丈云。即此用。離此
J26nB177_p0090c08║用。祖挂拂舊處。祖又問丈曰。子已後將何為人。丈取
J26nB177_p0090c09║拂子舉起。祖曰。即此用。離此用。丈挂拂子。祖便喝。丈
J26nB177_p0090c10║大悟。儒之所用麈尾。意有辯別。然麈鹿在群鹿中居
J26nB177_p0090c11║尊。以尾東拂則群鹿隨之于東。以尾西拂則群鹿隨
J26nB177_p0090c12║之于西。故儒者用表指揮群徒。亦猶是也。然而儒家
J26nB177_p0090c13║用。祖家用。尚隔天淵。寧溷同一意也耶。又謂喝者。咄
J26nB177_p0090c14║咄聲也。如是古人不應有言。我有時一喝如金剛王
J26nB177_p0090c15║寶劍。有時一喝如踞地獅子。有時一喝如探竿影艸。
J26nB177_p0090c16║有時一喝不作一喝用。又云。一喝分賓主。又云。一喝
J26nB177_p0090c17║分五教。難道也是馬祖一喝始當。時百丈被喝。耳聾
J26nB177_p0090c18║三日。其餘一喝。分賓主五教寶劍獅子探竿者。何耶。
J26nB177_p0090c19║又謂圓相者。馬鳴所現日輪也。如是古人不應變為
J26nB177_p0090c20║九十七種。目為圓相暗機。義海字海。意語默論。種種
J26nB177_p0090c21║不一者。難道也是馬祖送道欽書始當。時只有馬鳴
J26nB177_p0090c22║所現日輪。何得又有各樣差別者。何耶。如渠實未夢
J26nB177_p0090c23║見。自是弄精魂漢。何冤先代為窠臼。為分別。為取捨。
J26nB177_p0090c24║悲夫。先代立意。各從悟證處。百計千方。直指迷流。圓
J26nB177_p0090c25║契此事。不可執一而無餘。執餘而無一。所謂一有多
J26nB177_p0090c26║種。二無兩般者是也。渠意以一而不餘。餘則為窠臼。
J26nB177_p0090c27║為分別。為取捨。正是一眼之龜。值浮木孔。千聖尚訶。
J26nB177_p0090c28║安用病僧今日如是口業耶。只因渠是獅子身中蟲。
J26nB177_p0090c29║反喫獅子身中肉。恐將來者去聖時遙。中渠毒藥。而
J26nB177_p0090c30║上辜先聖。下負己靈。切以是而告諸云。
J26nB177_p0091a01║  佛事
J26nB177_p0091a02║   為乘空禪人下火
J26nB177_p0091a03║師以火炬打圓相云。乘空上座會麼。此是一把無明
J26nB177_p0091a04║火。光前絕後赤裸裸。放出些來滿太虛。教伊驀地難
J26nB177_p0091a05║推躲。攛下火炬云。咦。
J26nB177_p0091a06║   為受菴禪人下火
J26nB177_p0091a07║師以火炬指面云。者漢恁麼自在。向今世門頭。洞明
J26nB177_p0091a08║劫外。雖有聲色睹聞。更無一點留礙。只饒撩起便行。
J26nB177_p0091a09║猶欠官錢私債。未審眾中可有人替彼了得者麼。顧
J26nB177_p0091a10║視左右云。如無。待山僧替彼降下丙丁童子。與伊了
J26nB177_p0091a11║卻。攛下火炬云。烈燄光中休眨眼。寒冰冷地莫存身。
J26nB177_p0091a12║   為味玄禪人下火
J26nB177_p0091a13║師以火炬打圓相云。味上座會麼。於此會得。便見來
J26nB177_p0091a14║無影去無蹤。來時清風送明月。去時明月送清風。攛
J26nB177_p0091a15║下火炬云。從茲赤骨冰心去。自在靈光獨湛然。
J26nB177_p0091a16║   為念修禪人下火
J26nB177_p0091a17║師以火炬舉起。喝一喝云。看看。攛下火炬。鼓掌。呵呵
J26nB177_p0091a18║大笑云。只是無人著眼。
J26nB177_p0091a19║   為恆超禪人下火
J26nB177_p0091a20║師舉起火炬云。恆超恆超。自秉吹毛。佛來不讓。祖來
J26nB177_p0091a21║不僥。今日落在山僧手裏。與伊一把無明火。管教骨
J26nB177_p0091a22║爛皮焦。攛下火炬云。脫體頓超塵象外。靈光一點步
J26nB177_p0091a23║青霄。咄。
J26nB177_p0091a24║   為半偈禪人下火
J26nB177_p0091a25║師舉起火炬。喝一喝云。向道無眼耳鼻舌身意。無色
J26nB177_p0091a26║聲香味觸法。正當此際。淨裸裸。絕承當。赤灑灑。無回
J26nB177_p0091a27║互。是我半偈禪人親證親得底時節。大眾且道他證
J26nB177_p0091a28║得箇甚麼。以火炬攛下云。要識真金火裏看。
J26nB177_p0091a29║   為本無圊頭下火
J26nB177_p0091a30║師舉起火炬云。雨灑灑。風飄飄。涅槃山上寂寥寥。分
J26nB177_p0091b01║付空中主火者。放鬆一著燄頭高。攛下火炬云。急著
J26nB177_p0091b02║眼覷。莫要燎卻眉毛。
J26nB177_p0091b03║   為敏言禪人下火
J26nB177_p0091b04║師舉起火炬云。性火真空。性空真火。南北西東。無可
J26nB177_p0091b05║不可。燒盡髑髏人不知。無根樹子華朵朵。攛下火炬
J26nB177_p0091b06║云。咦。
J26nB177_p0091b07║   為悟圓禪人下火
J26nB177_p0091b08║師舉起火炬云。一二三四五。金木水火土。箇中會得
J26nB177_p0091b09║來。隨處打口鼓。咄咄咄。逢人切莫莽鹵。攛下火炬便
J26nB177_p0091b10║行。
J26nB177_p0091b11║   為寶蓮行人下火
J26nB177_p0091b12║師舉起火炬云。細雨紛紛落翠微。涅槃山上冷凄凄。
J26nB177_p0091b13║爐煨品字松根火。燒出摩天鐵鷂飛。以火炬遶一匝
J26nB177_p0091b14║云。大眾還見麼。九霄雲外。卓卓巍巍。攛下火炬云。咦。
J26nB177_p0091b15║   為無我庫頭下火
J26nB177_p0091b16║師舉起火炬云。觀汝風塵卻有身。契之法性本無我。
J26nB177_p0091b17║也曾幾跳金剛圈。今日當爐不避火。咦。光前絕後。蓮
J26nB177_p0091b18║開朵朵。擲火炬便行。
J26nB177_p0091b19║   為含平禪人下火
J26nB177_p0091b20║師舉起火炬云。含平含平。捨死趣生。撒手去處。火燄
J26nB177_p0091b21║騰騰。攛下火云。大眾舉阿彌陀佛送伊一程。
J26nB177_p0091b22║   為慧光行人下火
J26nB177_p0091b23║師舉火炬云。一生破活計。苦守到今日。付與火柴頭。
J26nB177_p0091b24║燒乾髑髏汁。攛下火云。箇箇圓成。人人本具。慧光慧
J26nB177_p0091b25║光。何用取我求實。喝一喝。
J26nB177_p0091b26║   為慧宗禪人下火
J26nB177_p0091b27║師云。生從何來。馬腹驢胎。死從何去。刀山火聚。喝一
J26nB177_p0091b28║喝云。卻被山僧一喝。都盧冰消瓦解了也。以火炬打
J26nB177_p0091b29║圓相。於中擲下云。南海岸。東塔頭。千古萬古孰為儔。
J26nB177_p0091b30║   為樂安行人下火
J26nB177_p0091c01║樂安樂安。志已超凡。去投水火。光射谿山。以火炬打
J26nB177_p0091c02║圓相云。大眾見麼。始信去來無罣礙。方知生死不相
J26nB177_p0091c03║干。遂下火。
J26nB177_p0091c04║   為心通碓頭下火
J26nB177_p0091c05║曹谿贈塊墜腰石。老宿記條蛀米蟲。惟有心通無所
J26nB177_p0091c06║得。臨行端坐火蓮中。雖然如是。要且行門不別。以火
J26nB177_p0091c07║炬打圓相云。心通心通。還會不別處麼。艸鞋走破千
J26nB177_p0091c08║差路。腳底終無一線通。攛下火炬。喝一喝。
J26nB177_p0091c09║   送尼淨空靈骨入塔
J26nB177_p0091c10║師云。皮膚脫落盡。惟有真實在。內外與中邊。無障亦
J26nB177_p0091c11║無礙。咄。信手安在無縫塔裏。永同金剛不壞。
J26nB177_p0091c12║   為靜林禪師移骨塔
J26nB177_p0091c13║黃金一具骨。久蘊此山中。只為人希識。移來別過峰。
J26nB177_p0091c14║如是則層層落落。卓卓巍巍。四方八面。無所覷窺。以
J26nB177_p0091c15║拄杖擊塔頂數下云。靜林師。靜林師。塞卻頂門者一
J26nB177_p0091c16║竅。青松翠柏日皈依。
J26nB177_p0091c17║   為覺凡監院舉龕
J26nB177_p0091c18║覺凡覺凡。通身破殘。早知是苦。出入何難。以拄杖擊
J26nB177_p0091c19║龕數下云。拄杖頻敲開隻眼。一聲佛送涅槃山。遂引
J26nB177_p0091c20║至火場。舉火炬云。山僧示汝爛酸梨。向道相逢不識
J26nB177_p0091c21║渠。今日幡然變堆火。燒得渠儂沒面皮。遂下火。
J26nB177_p0091c22║   為皂林覺知監院下火
J26nB177_p0091c23║師舉起火炬云。苦骨勞筋住皂林。老婆真箇老婆心。
J26nB177_p0091c24║火神昨夜通消息。燒破闍黎鐵面門。攛下火。喝一喝。
J26nB177_p0091c25║   為發慧優婆夷舉龕
J26nB177_p0091c26║師以杖擊龕云。者箇模樣。一生倔強。撞著老僧。痛與
J26nB177_p0091c27║頓棒。發慧發慧。還委悉痛癢也無。不然且隨老僧到
J26nB177_p0091c28║火場裏鍛煉一上。遂引行至火場。舉火炬云。發慧發
J26nB177_p0091c29║慧。女身男志。持戒參禪。正因修習。不用棺材。惟需火
J26nB177_p0091c30║炬。性命今日落在山僧手裏。要來便來。要去便去。以
J26nB177_p0092a01║火炬打圓相。召大眾云。箇箇翻轉面皮看。發慧頓入
J26nB177_p0092a02║火光三昧。遂火。
J26nB177_p0092a03║   為月井禪人舉龕
J26nB177_p0092a04║師云。一氣不來。東倒西歪。大眾齊舉一聲佛號。直送
J26nB177_p0092a05║百寶蓮胎。遂導至火場。舉起火炬云。隔墻見角。已知
J26nB177_p0092a06║是牛。隔山見煙。已知是火。性火真空。性空真火。驀劄
J26nB177_p0092a07║相逢。無處容躲。咄。老僧無別相為。助汝者一把火。遂
J26nB177_p0092a08║下火。
J26nB177_p0092a09║   為行首行人下火
J26nB177_p0092a10║師舉火炬云。行首行首。出家未久。妄念忽生。東奔西
J26nB177_p0092a11║走。老僧助汝一把火。燒得汝氣沖牛斗。喝一喝。
J26nB177_p0092a12║   為無隱侍者下火
J26nB177_p0092a13║師云。無隱老侍者。終身尚不捨。欲吾火柴頭。燒破髑
J26nB177_p0092a14║髏也。以火炬打圓相云。颯颯真風滿地生。紛紛舍利
J26nB177_p0092a15║如雨瀉。
J26nB177_p0092a16║   為林菴禪人下火
J26nB177_p0092a17║林菴林菴。苦志住山。掘折鉏柄。覓吾指南。咦。老僧助
J26nB177_p0092a18║汝一把無明火。燒得汝頭上漫漫。腳下漫漫。
J26nB177_p0092a19║   為廓虛禪人下火
J26nB177_p0092a20║師云。廓虛廓虛。出沒無拘。撒手便去。火光自如。咦。大
J26nB177_p0092a21║眾同念彌陀經一卷。助伊東擂西馳。
J26nB177_p0092a22║   為可可禪人下火
J26nB177_p0092a23║師以火炬打圓相云。可可印六。印六可可。富順開華。
J26nB177_p0092a24║梁山結果。返覆追尋。無可不可。咦。老僧助汝一把火。
J26nB177_p0092a25║燒得汝光爍爍。淨裸裸。
J26nB177_p0092a26║   為空如知事下火
J26nB177_p0092a27║師以火炬打圓相云。空如空如。會麼。生年六十五。僧
J26nB177_p0092a28║臘十有六。功行圓滿時。震威咄一咄。今日落在老僧
J26nB177_p0092a29║手裏。與汝據款結案。乘願往生。安養國土。遂攛下火
J26nB177_p0092a30║便行。
J26nB177_p0092b01║  破山明和尚行狀
J26nB177_p0092b02║    住郢州當陽玉泉嗣法門人印正撰述
J26nB177_p0092b03║師諱海明。號破山。萬曆丁酉歲生蜀北果州之大竹。
J26nB177_p0092b04║先籍渝州蹇氏忠定公裔。十九歲詣本郡佛恩寺大
J26nB177_p0092b05║持老宿脫白。旋聽慧然法師講楞嚴經。師問常住真
J26nB177_p0092b06║心。然種種開示。師不決疑。於是出蜀。住楚之破頭山
J26nB177_p0092b07║三載。只是胸中廝結不開。必欲明此事。乃依高峰妙
J26nB177_p0092b08║祖。七日為限。剋期取證。法子一日發極。到懸巖上立
J26nB177_p0092b09║定。自誓云。悟不悟。性命在今日矣。立定既久。眼前惟
J26nB177_p0092b10║見一平世界。信步經行。不覺墮於巖下。至夜有省。天
J26nB177_p0092b11║明高聲叫云。屈。屈。落山參諸方。罕可師意。上徑山。參
J26nB177_p0092b12║雪嶠和尚。雪問。你是那裏人。師曰。西蜀又過西。雪云。
J26nB177_p0092b13║我徑山八十一代禪師。也有幾箇是你四川人。獨四
J26nB177_p0092b14║川人最是惡賴。師叉手前云。合蒙高鑑。因崑山來數
J26nB177_p0092b15║衲子。至夜喫茶。雪舉木香爐云。看看是箇甚麼。師便
J26nB177_p0092b16║奪來。作撲碎勢。雪連忙兩手托住。師喝一喝便出。癸
J26nB177_p0092b17║亥冬。參顯聖湛然和尚。師問。紅臉是關公。笑臉是彌
J26nB177_p0092b18║勒。未審此二老出身處。請師決一決。湛云。你看我麻
J26nB177_p0092b19║臉是甚麼。師曰。不審不審。湛云。你圖口快。師曰。蒼天
J26nB177_p0092b20║蒼天。又晚參次。師作禮起曰。學人得箇小休歇。來禮
J26nB177_p0092b21║謝和尚。湛合掌云。爭得底。師曰。婆婆原是小新婦。湛
J26nB177_p0092b22║云。前三後三相見。又作麼生。師曰。滾鍋不是養魚池。
J26nB177_p0092b23║湛云。白鷺下田千點雪。黃鸝上樹一枝華。師曰。和尚
J26nB177_p0092b24║不顧性命。冷熱也不知。湛曰。好箇冷熱也不知。越明
J26nB177_p0092b25║年。補維那職。受具足戒。時師二十七歲也。甲子春。聞
J26nB177_p0092b26║天台密雲悟和尚赴金粟請。師懷香詣金粟參悟。悟
J26nB177_p0092b27║問。那裏來。師曰。雲門。悟云。幾時起身。師曰。東山紅日
J26nB177_p0092b28║出。悟云。東山紅日出。與汝甚麼相干。師曰。老老大大。
J26nB177_p0092b29║猶有者箇語話。悟云。我既如此。你者許多絡索又是
J26nB177_p0092b30║那裏來。師喝一喝便出。次日。同石車和尚進方丈。悟
J26nB177_p0092c01║命坐裏首。師曰。昨日走得。今日走不得了。悟云。作賊
J26nB177_p0092c02║人心虛。師云。是賊識賊。悟頷之。少頃。悟翹一足云。喚
J26nB177_p0092c03║作腳則觸。不喚作腳則背。你喚作甚麼。師曰。婆婆原
J26nB177_p0092c04║是小新婦。悟云。饒你道得是。我只不肯你。師曰。用肯
J26nB177_p0092c05║作麼。便出。一日。猛雨轟雷。悟出堂示眾云。假饒雷來
J26nB177_p0092c06║打我。汝等如何支遣。一眾下語不恰。師曰。要遣作麼。
J26nB177_p0092c07║悟便歸方丈。悟一日落堂。眾集久之。悟惟默然。師問。
J26nB177_p0092c08║正恁麼時如何。悟云。你可到恁麼地否。師震威一喝。
J26nB177_p0092c09║悟便打。師連喝兩喝。悟云。你再喝兩喝看。師推倒禪
J26nB177_p0092c10║床。拂袖便行。悟追上驀頭一棒。師曰。恁麼為人。要瞎
J26nB177_p0092c11║卻天下人眼在。悟舉三聖因緣未畢。師又喝一喝。悟
J26nB177_p0092c12║咦一聲。出法堂去。至夜。師進方丈。作禮云。今日觸忤
J26nB177_p0092c13║和尚。悟云。屈打你。師喝一喝便出。悟趕至門外云。我
J26nB177_p0092c14║倒不恁麼。你倒恁麼。悟室中延茶。師赴稍遲。悟藏過
J26nB177_p0092c15║茶杯云。你來遲了。茶杯也沒有。師將悟前茶杯舉起
J26nB177_p0092c16║云。者不是。悟笑之。乃出其杯。命西堂職。一日。與悟相
J26nB177_p0092c17║遇。悟云。好新鞋。與汝踏些泥。師倒與悟一踏。傍僧云。
J26nB177_p0092c18║和尚也好頑。悟云。雙獅距爪。你作頑會。師入室。悟向
J26nB177_p0092c19║師面連打兩噴嚏。師與一推。悟拈拄杖出方丈。師曰。
J26nB177_p0092c20║者老賊又恁麼去也。侍者寮留師喫茶。悟復來。顧師。
J26nB177_p0092c21║師曰。者老賊又恁麼來也。悟便臥侍者榻上。師便向
J26nB177_p0092c22║悟背撫一掌云。裝死賣活作麼。便出。叢林公論。當仁
J26nB177_p0092c23║不讓於師。惟師有之。丁卯春。悟書曹谿正脈來源一
J26nB177_p0092c24║紙付師。師受之。辭悟。出山寓苕谿福山。崇禎己巳秋。
J26nB177_p0092c25║受嘉禾東塔請。入院闡揚。全提正令。龍象扣擊。聲譽
J26nB177_p0092c26║日隆。庚午。金粟悟和尚專使送法衣至。師上堂云。大
J26nB177_p0092c27║庾嶺頭提不起。雞足山前成滯貨。山僧今日獲一披。
J26nB177_p0092c28║如雲普覆華王座。師於此剎樹赤幟三年。凡垂手接
J26nB177_p0092c29║人。機鋒迅捷。遠近觀光。罔不悅服。道風遂大振於江
J26nB177_p0092c30║南矣。然師又欲唱道於故鄉。還蜀抵夔。萬有馮銓部
J26nB177_p0093a01║郎中伯井延師於梁山萬峰卓錫焉。蓋西川自宋圓
J26nB177_p0093a02║悟大隨而後。少室綱宗。久矣絕響。人皆習為講誦。師
J26nB177_p0093a03║一提最上極則之事。遠近瞻風。心懷畏愛。道望又於
J26nB177_p0093a04║是乎大著矣。及遷中慶後。則有開之栖靈。大寧。紫雲。
J26nB177_p0093a05║栖鳳。宕渠之祥符。大竹之無際。佛恩。敘瀘之蟠龍。南
J26nB177_p0093a06║浦之萬福。至若金城。雙桂。皆師逸老最久最盛之地
J26nB177_p0093a07║也。住祥符則有江南飽參歸來均一老宿蘇薦紳流
J26nB177_p0093a08║長。大開道場。高敷床座。叢林體裁。無事不備。大寧則
J26nB177_p0093a09║有徐居士道臣。先蟠龍之請而不獲。先蟠龍行事。遂
J26nB177_p0093a10║捨身官潭子。師蟠龍解制。即於大寧建禪期。與徐公
J26nB177_p0093a11║說法。以酬為法懇切之願也。蟠龍則有牟吏部尚書
J26nB177_p0093a12║郎秉素奉差金陵。遇朝宗和尚。告以天童衣缽正在
J26nB177_p0093a13║破山。歸鄉與樊總制我劬肅簡迎師於蟠龍。大振法
J26nB177_p0093a14║道。風勵初學。朝夕咨決。甚愜積懷。萬福則有譚兵部
J26nB177_p0093a15║首四。闔族講武。累世談兵。雖當大亂之際。無敢侵。梁
J26nB177_p0093a16║萬之疆安居。在陣雲闡化。亦如治世。末後雙桂又以
J26nB177_p0093a17║昔年師住萬峰德化所洽。懷慕不忘。闔郡紳士。重瞻
J26nB177_p0093a18║玉毫。再領慈誨。師法雨均霑。燐火頓息。斯時參徒。常
J26nB177_p0093a19║百餘人。烽煙雖未靖。蜀道猶未通。冒險乘危。不惜性
J26nB177_p0093a20║命。問山尋水。瓢笠同來者。又不足以相容。姚公爰卜
J26nB177_p0093a21║一山。有老桂二株。乃舊紳別墅。又古時黌宮。竹樹平
J26nB177_p0093a22║野。雲月曲谿。靈氣鍾焉。師葺茅安眾。以終餘年。初非
J26nB177_p0093a23║有意建叢林也。越三五年而佛殿法堂高華宏壯。僧
J26nB177_p0093a24║寮廊廡。百度皆完。法幢高豎。爐[糒-米+革]弘開。朝參暮請之
J26nB177_p0093a25║眾。盈萬指而有餘。得非法門之大盛哉。甲辰秋。師因
J26nB177_p0093a26║三峽重開。以書三喚印正住持雙桂。欲買舟往天童
J26nB177_p0093a27║埽悟和尚塔。適李總制培之請上渝州說法薦親。應
J26nB177_p0093a28║酬煩重。歸山之後。衰頹日增。越丙午春。上堂。辭眾。以
J26nB177_p0093a29║眼耳鼻舌身意分作六偈。付授六人。趺坐而逝。經旬。
J26nB177_p0093a30║顏貌如生。門人遵治命。殮以木直。裰塔於本院後山。
J26nB177_p0093b01║世壽七十。僧臘四十三。開堂一十有四剎。說法三十
J26nB177_p0093b02║有七年。嗣法弟子八十七人。凡師開法席處。眾集如
J26nB177_p0093b03║雲。久參初進。絕不以詞色稍為寬假。惟拈白棒。據令
J26nB177_p0093b04║而行。如獅子哮吼。百獸一聞。罔不膽喪。復不問來機
J26nB177_p0093b05║利鈍。器量淺深。皆施本分鉗鎚。若擬議而不能頓領。
J26nB177_p0093b06║並倔[仁-二+(強-ㄙ+口)]而妄為低昂。必以痛棒棒到底。直要逼得生
J26nB177_p0093b07║蛇化龍。況尋常語默談笑。皆是陷虎之機。縱有強記
J26nB177_p0093b08║座主。辯似縣河。一當椎拂之下。即結舌藏鋒。嗣是有
J26nB177_p0093b09║志道流。收入爐錘之內。錦官年來。盡罷講席。知有教
J26nB177_p0093b10║外別傳。正法眼藏。不立文字之旨也。蜀人僉曰。圓悟
J26nB177_p0093b11║大師復起於今日矣。豈獨衲僧輩下頂門之鎚。即王
J26nB177_p0093b12║侯公卿。宰官貴要。亦不順人情。深錐痛劄。赤手提持。
J26nB177_p0093b13║俾知法門烜赫。不涉世智辯聰。直教根本無明。當下
J26nB177_p0093b14║灰息。如李一陽屯兵涪陵。威怒最甚。師入營中。力為
J26nB177_p0093b15║感化。李乃出令止殺。師說法最猛。化物最慈。劍鋒上
J26nB177_p0093b16║著足。虎口裏橫身。皆所不惜。自劫運更變來。經歷七
J26nB177_p0093b17║次大難。未嘗以之介懷。緣師識情斷盡。了無怖畏。戎
J26nB177_p0093b18║馬場中。隨直攝化。師行腳江南時。已稱奇衲子。及後
J26nB177_p0093b19║謙光導物。又善協輿情。由是遠近慕道欽風。名聞四
J26nB177_p0093b20║海焉。孝廉馮百祥夢師授以墨圖扇。即舉似師。師曰。
J26nB177_p0093b21║此文墨之盛也。今料必中。令祖事佛。福蔭於公。後果
J26nB177_p0093b22║如所言。此又寤寐中信敬而悅服者。然則師之機權。
J26nB177_p0093b23║超越佛祖。師之作用。冠絕古今。行藏語笑。細事大綱。
J26nB177_p0093b24║若見若聞。卒莫能殫。惟述當日參叩機緣。與後開堂
J26nB177_p0093b25║說法實事。俾天下後世景仰其風度者。亦如親炙云。
J26nB177_p0093b26║康熙癸丑年孟夏月門人印正謹狀
J26nB177_p0093b27║破山禪師語錄卷第二十(終)
J26nB177_p0093b28║  (三世法孫 宜都善谿道束 江陵福昌發宗
J26nB177_p0093b29║  堆藍發慧 竹園通聞 襄州道乾 沔州克
J26nB177_p0093b30║ 誨同刻
J26nB177_p0093b31║ 破山和尚語錄第二十卷 堆藍沙彌光▆對
J26nB177_p0093b32║  秀水謝穎仙文英書 倪君亮子天章雲望刊)
J26nB177_p0093b33║ (康熙庚申年季春月嘉禾楞嚴般若坊附藏流通)
J26nB177_p0093c01║   雙相破山禪師年譜序
J26nB177_p0093c02║ 竊觀西來之旨。自諸祖而下。惟馬大師為最盛。然後
J26nB177_p0093c03║ 若非滹沱老驅耕奪食。勦絕知見。直指一宗。其不流
J26nB177_p0093c04║ 為教綱理窟者幾希。近得天童密老人單拈白棒。中
J26nB177_p0093c05║ 興濟上。又得雙桂破山和尚為嫡子。參究猛厲認真。
J26nB177_p0093c06║ 向懸崖絕壁撒手翻身。故其尋常純用。劍刃上事。任
J26nB177_p0093c07║ 他魔來佛來。總不眨眼。一齊按下。雖有通身手眼。不
J26nB177_p0093c08║ 覺心膽俱碎。無近傍處。嗚呼。至矣。至於逆行順行。神
J26nB177_p0093c09║ 出鬼沒。更非常情所測度。豈與夫枯樁上尋奇妙者
J26nB177_p0093c10║ 可同日語哉。法孫竹浪野月二上人奉師丈雪和尚
J26nB177_p0093c11║ 之命來禾。刊老和尚年譜塔銘。補入語錄。因以示余。
J26nB177_p0093c12║ 隨喜一過。慶快平生。輒綴數語以序云爾。
J26nB177_p0093c13║ 康熙庚戌重陽日檇李約菴道人施博拜題
J26nB177_p0093c14║
J26nB177_p0093c15║
J26nB177_p0093c16║
J26nB177_p0093c17║
J26nB177_p0093c18║
J26nB177_p0093c19║
J26nB177_p0093c20║
J26nB177_p0093c21║   雙桂破山明禪師年譜
J26nB177_p0093c22║     嗣法門人二祖印巒輯
J26nB177_p0093c23║     平山印綬編
J26nB177_p0093c24║ 明萬曆二十五年丁酉
J26nB177_p0093c25║  師生於四川順慶府大竹縣。姓蹇氏。本渝州忠定
J26nB177_p0093c26║  公後裔。父諱弘。母徐氏。娠師十有五月始誕。眉目
J26nB177_p0093c27║  挺秀。父母色喜。是年正月二十一日午時也。
J26nB177_p0093c28║ 二十六年戊戌
J26nB177_p0093c29║ 二十七年己亥
J26nB177_p0093c30║ 二十八年庚子
J26nB177_p0094a01║  師四歲。形貌端正。七處平滿。秖是終日不語。父母
J26nB177_p0094a02║  疑其不慧。憂之。師嘗語人曰。父母謂我孩孺時發
J26nB177_p0094a03║  言最遲。
J26nB177_p0094a04║ 二十九年辛丑
J26nB177_p0094a05║ 三十年壬寅
J26nB177_p0094a06║ 三十一年癸卯
J26nB177_p0094a07║  師七歲。有鄰士誦金剛經。至若以色見我。以音聲
J26nB177_p0094a08║  求我。是人行邪道。不能見如來。師隨聲學誦。父母
J26nB177_p0094a09║  驚且喜曰。我子說話了也。識者曰。此兒不可測。
J26nB177_p0094a10║ 三十二年甲辰
J26nB177_p0094a11║  師八歲。入鄉校。不以詩書為事。但喜多書上字。先
J26nB177_p0094a12║  生每加督課。而師仍書如故。
J26nB177_p0094a13║ 三十三年乙巳
J26nB177_p0094a14║ 三十四年丙午
J26nB177_p0094a15║  師十歲。偶遇一僧。為說世出世間法。聞之甚喜。自
J26nB177_p0094a16║  此恒覓佛書。雖未深諳經意。然心中恍恍若有契
J26nB177_p0094a17║  焉。
J26nB177_p0094a18║ 三十五年丁未
J26nB177_p0094a19║ 三十六年戊申
J26nB177_p0094a20║ 三十七年己酉
J26nB177_p0094a21║  師十三歲。納室▆氏。人情世事。略不經心。父母責
J26nB177_p0094a22║  之曰。汝不理家務。他日不知成箇甚麼人。師曰。看
J26nB177_p0094a23║  那泥塑木雕的佛。尚有許多人供養。何況男子志
J26nB177_p0094a24║  在四方。烏可限定耶。
J26nB177_p0094a25║ 三十八年庚戌
J26nB177_p0094a26║  師十四歲。父母相繼而背。師偕兄哀痛迫切。盡殯
J26nB177_p0094a27║  葬之禮。嗣後每以出塵之念白兄。兄不許。師志終
J26nB177_p0094a28║  亦不改。
J26nB177_p0094a29║ 三十九年辛亥
J26nB177_p0094a30║ 四十年壬子
J26nB177_p0094b01║ 四十一年癸丑
J26nB177_p0094b02║ 四十二年甲寅
J26nB177_p0094b03║  師十八歲。時常嬰病。自覺世間俱屬無常幻境。乃
J26nB177_p0094b04║  遠陟名山大川。一日忽歸。遂將妻室安置畢。兄以
J26nB177_p0094b05║  師為不肖。視如路人。師愈喜遊歷。更不思歸。後嘗
J26nB177_p0094b06║  語侍者曰。我在家時。已作行腳僧了。
J26nB177_p0094b07║ 四十三年乙卯
J26nB177_p0094b08║  師十九歲。詣本郡佛恩寺。禮大持律主為師。持視
J26nB177_p0094b09║  師志氣軒昂。英姿出類。命名海明。號旭東。如日輪
J26nB177_p0094b10║  東昇。照天照地之意。按。師行實云。我十九歲時。於
J26nB177_p0094b11║  壁間見誌公禪師勸世歌。予讀至身世皆空處。不
J26nB177_p0094b12║  覺墮淚。至夜獲一夢。如四山相逼。中間秖有一路。
J26nB177_p0094b13║  一僧對予頌偈云。欲脫娑婆出苦纏。急須精進莫
J26nB177_p0094b14║  貪眠。聲聲只把彌陀念。自有蓮華托上天。
J26nB177_p0094b15║ 四十四年丙辰
J26nB177_p0094b16║  師二十歲。持圓寂。聞延福寺慧然法師講楞嚴經。
J26nB177_p0094b17║  往彼聽受。至一切眾生。皆由不知常住真心。性淨
J26nB177_p0094b18║  明體。用諸妄想。此想不真。故有輪轉。自謂我出家
J26nB177_p0094b19║  原為生死。生死豈不是輪轉意。若不受輪轉。畢竟
J26nB177_p0094b20║  要知常住真心。知常住真心。則不受輪轉。遂將楞
J26nB177_p0094b21║  嚴十卷熟讀。於七處徵心。八還辨見文中。恍有入
J26nB177_p0094b22║  處。詣室請益。法師但以因緣開示。不能決疑。呈偈
J26nB177_p0094b23║  云。我為生死來出家。何須更算海中沙。無常殺鬼
J26nB177_p0094b24║  卒然至。錦繡文章亂似麻。於是瓢笠出蜀。
J26nB177_p0094b25║ 四十五年丁巳
J26nB177_p0094b26║  師二十一歲。荊南遇一禪客同行。抵蘄水吳王廟。
J26nB177_p0094b27║  患痢疾。同行別去。無人相顧。偶有居士張稜溪者。
J26nB177_p0094b28║  見師雖病。眼光射人。遂延至家中。以藥調理三月
J26nB177_p0094b29║  餘。病愈。乃辭謝。
J26nB177_p0094b30║ 四十六年戊午
J26nB177_p0094c01║ 四十七年己未
J26nB177_p0094c02║  師二十三歲。住黃梅破頭山三載。按。行實云。每看
J26nB177_p0094c03║  古人言句。如銀山鐵壁。誓願住山。力究此事。行至
J26nB177_p0094c04║  黃梅破頭山。見泉石幽深。遂縛茅屋。若不明此事。
J26nB177_p0094c05║  終不落此山。於是艸衣木食一生。伎倆搬盡。只是
J26nB177_p0094c06║  者些無意味底語。疑不自決。乃依高峰。錄以七日
J26nB177_p0094c07║  為限。剋期取證。做了四五日行路。似雲浮空。亦不
J26nB177_p0094c08║  驚。亦不怖。一日發急。到懸崖上立定。自云。悟不悟。
J26nB177_p0094c09║  性命在今日。渾然人境雙忘。眼前惟見一平世界。
J26nB177_p0094c10║  更無坑坎。舉足經行。不覺墮於巖下。跌損一足。至
J26nB177_p0094c11║  夜。負痛有省。高聲云。屈。屈。有士進前問師云。腳痛
J26nB177_p0094c12║  麼。師劈面掌云。非公境界。
J26nB177_p0094c13║ 四十八年庚申即
J26nB177_p0094c14║ 泰昌元年
J26nB177_p0094c15║ 天啟元年辛酉
J26nB177_p0094c16║ 二年壬戌
J26nB177_p0094c17║  師二十六歲。參憨山。博山。聞谷。雪嶠諸大師。按。行
J26nB177_p0094c18║  實云。予問憨山大師。教中道。汝身汝心。皆是妙明
J26nB177_p0094c19║  真心中所現物。如何是妙明真心。大師云。一切智
J26nB177_p0094c20║  清淨。無二無二分。無別無斷故。予曰。當時世尊何
J26nB177_p0094c21║  不與阿難如此說破。只教將心微細揣摩。大師云。
J26nB177_p0094c22║  要他自理會。予曰。理會即不無。要且不是祖師西
J26nB177_p0094c23║  來意。拂袖便行。參博山無異大師。問。學人從偏位
J26nB177_p0094c24║  中來。請和尚向正位中接。大師默然。予出云。老大
J26nB177_p0094c25║  一箇善知識。被我一問。秖得口啞。傍僧云。還是你
J26nB177_p0094c26║  不識和尚意。予掌云。者掌要方丈和尚喫。入浙中
J26nB177_p0094c27║  參雪嶠大師。問。你是那裏人。予曰。西蜀又過西。大
J26nB177_p0094c28║  師云。我徑山八十一代祖師。也有幾箇是你四川
J26nB177_p0094c29║  人。惟四川人最惡癩。予叉手前云。合蒙高鑑。大師
J26nB177_p0094c30║  遂留之。
J26nB177_p0095a01║ 三年癸亥
J26nB177_p0095a02║  師二十七歲。參湛然和尚。是年圓具。按。行實云。予
J26nB177_p0095a03║  在顯聖問。紅臉是關公。笑臉是彌勒。未審二老出
J26nB177_p0095a04║  身處。請師決一決。師云。你看我麻臉是甚麼。予曰。
J26nB177_p0095a05║  不審。師曰。你圖口快。予曰。蒼天蒼天。後於座下頓
J26nB177_p0095a06║  圓大戒。補維那職。
J26nB177_p0095a07║ 四年甲子
J26nB177_p0095a08║  師二十八歲。參金粟密雲悟和尚。作染牛頌。按。行
J26nB177_p0095a09║  實云。予在杭州西山病月餘。聞天台密雲和尚赴
J26nB177_p0095a10║  金粟請。予抱病過金粟。師問。那裏來。予曰。雲門。師
J26nB177_p0095a11║  云。幾時起身。予曰。東山紅日出。師云。東山紅日出。
J26nB177_p0095a12║  與汝甚麼相干。予曰。老老大大猶有者箇語話。師
J26nB177_p0095a13║  云。我既如此。你者許絡索又是那裏來。予震威一
J26nB177_p0095a14║  喝便出。師一日坐齋堂。顧予云。他們都作染牛頌。
J26nB177_p0095a15║  你如何不頌。予曰。頌到有一首。只是鋪堂事忙。未
J26nB177_p0095a16║  暇呈似。師云。試呈出看。予詣師前。畫一圓相。於中
J26nB177_p0095a17║  書一牛字。師云。此是古人的。予一喝便行。
J26nB177_p0095a18║ 五年乙丑
J26nB177_p0095a19║  師二十九歲。再參湛然和尚於海鹽天寧寺。按。行
J26nB177_p0095a20║  實云。予在天寧一期畢。辭師歸蜀。師云。全靠爾輩
J26nB177_p0095a21║  光揚法門。箇箇似你都去住山。那箇是應得的。予
J26nB177_p0095a22║  曰。學人病軀。難理常住事。師云。我有天華顯聖兩
J26nB177_p0095a23║  箇叢林。難道養你者箇病人不活。金粟老密只管
J26nB177_p0095a24║  東打西打。我替他擔盡干計。我老漢只用三寸綿
J26nB177_p0095a25║  軟舌。尚被人寫帖送我。你們要習。還習我洞上宗
J26nB177_p0095a26║  好。予曰。和尚但放心。學人固是他家種艸。正好拈
J26nB177_p0095a27║  條白棒。不順人情。打出禍來。大家受用。
J26nB177_p0095a28║ 六年丙寅
J26nB177_p0095a29║  師三十歲。復上金粟。主維那西堂事。命造方丈。按。
J26nB177_p0095a30║  行實云。再參金粟。作禮次。師云。堂中少箇打磬的。
J26nB177_p0095b01║  送你進堂去。予曰。量才補職。師云。正是量才補職。
J26nB177_p0095b02║  予主其事。師一日落堂。惟默然。予問。正恁麼時如
J26nB177_p0095b03║  何。師云。你可到恁麼地否。予震威一喝。師便打。予
J26nB177_p0095b04║  復兩喝。師云。你再喝兩喝看。予掀倒禪床。拂袖便
J26nB177_p0095b05║  行。師追上前。驀頭一棒。予曰。恁麼為人。瞎卻天下
J26nB177_p0095b06║  人眼在。師舉三聖因緣未畢。予又一喝。師咦一聲。
J26nB177_p0095b07║  出法堂去。至夜。予叩方丈。作禮云。今日觸忤和尚。
J26nB177_p0095b08║  師云。屈打你。予一喝便行。師趕至門外云。我到不
J26nB177_p0095b09║  恁麼。你到恁麼。後補西堂。一日相撞。師云。好新鞋。
J26nB177_p0095b10║  與汝蹋些泥。予倒與師一蹋。師休去。旁僧云。和尚
J26nB177_p0095b11║  也好頑。師云。雙獅距爪。你作頑會。復為承當造方
J26nB177_p0095b12║  丈。緣淺。過杭州。寓昭慶竹院房掩關。師每以書招
J26nB177_p0095b13║  出。造完方丈。是冬。眾盈五百。師乃命予與五峰分
J26nB177_p0095b14║  攝兩堂。
J26nB177_p0095b15║ 七年丁卯
J26nB177_p0095b16║ 崇禎元年戊辰
J26nB177_p0095b17║  師三十二歲。悟和尚書曹谿正脈來源一紙。并信
J26nB177_p0095b18║  金付師。及莫春。寓苕溪福山。越明年夏。受嘉禾東
J26nB177_p0095b19║  塔廣福禪寺之請。
J26nB177_p0095b20║ 二年己巳
J26nB177_p0095b21║  師三十三歲。八月初一日入院。方伯元履丘公并
J26nB177_p0095b22║  孫和石茂錫起伯諸護法縉紳居士請開堂演法
J26nB177_p0095b23║  寺。即清涼國師之講席。向無提持教外別傳者。於
J26nB177_p0095b24║  是建立天童宗旨。開選佛場。自師始焉。是年。石帆
J26nB177_p0095b25║  岳司馬相訪。問法臘多少。師豎一拳。岳頓然面赤
J26nB177_p0095b26║  曰。我東南水方人民老實。莫在者裏惑亂人。師云。
J26nB177_p0095b27║  貧道行腳十五年。今日惑亂著一箇。岳曰。惑亂我
J26nB177_p0095b28║  則可。只恐惑亂愚人。師云。阿誰是愚人。岳瞪目視
J26nB177_p0095b29║  之曰。我也是路見不平。見你年幼。未是你做的時
J26nB177_p0095b30║  節。師云。釋迦老子初出母胎。指天指地。難道也是
J26nB177_p0095c01║  年幼。未是時節麼。岳曰。所以雲門要一棒打殺。我
J26nB177_p0095c02║  今日一棒打殺你。且作麼生。師作怕勢云。貧道性
J26nB177_p0095c03║  命。幾乎喪在門下。岳躍然拜別。
J26nB177_p0095c04║ 三年庚午
J26nB177_p0095c05║  師三十四歲。為[車*度]轢嚴居士送大悲像入院上堂。
J26nB177_p0095c06║  少司成埽菴譚居士請題紫柏大師像。通金粟悟
J26nB177_p0095c07║  和尚法嗣書。悟和尚耑使送法衣至東塔。按。師上
J26nB177_p0095c08║  堂云。大庾嶺頭提不起。雞足山前成滯貨。衲僧今
J26nB177_p0095c09║  日獲一披。如雲普覆華王座。
J26nB177_p0095c10║ 四年辛未
J26nB177_p0095c11║  師三十五歲。題雪嶠大師像。題和石孫居士行樂
J26nB177_p0095c12║  圖。復子穀蔡居士書。題金粟悟和尚贊。示空外逵
J26nB177_p0095c13║  四維寬法語。起伯孫居士建大悲閣。請師上堂。云。
J26nB177_p0095c14║  山僧住此二三秋。拄杖芒鞋未徹頭。千手大悲來
J26nB177_p0095c15║  摸索。一莖艸上現瓊樓。翻刻指月錄。流通海內。
J26nB177_p0095c16║ 五年壬申
J26nB177_p0095c17║  師三十六歲。買舟上天童。省覲悟和尚。過顯聖。掃
J26nB177_p0095c18║  湛然得戒和尚塔。既歸。結夏。上堂云。東塔今年結
J26nB177_p0095c19║  夏。老牛老馬歸舍。雖無水艸供看。且喜鞭繩惡辣。
J26nB177_p0095c20║  是秋。師欲還蜀。復上天童辭悟和尚。出山到寧波。
J26nB177_p0095c21║  慈谿爾赤馮居士延至家中請益。馮▆▆▆▆▆
J26nB177_p0095c22║  術。師力為拯拔。示以正知見。闔宅感悟。復請上堂。
J26nB177_p0095c23║  及歸。辭眾。按。辭眾上堂云。楖栗橫擔不顧人。直入
J26nB177_p0095c24║  千峰萬峰去。辭通郡紳衿。遂抵金陵。石衲余公於
J26nB177_p0095c25║  集生菴請小參。示準提菴琢璞公法語。為報恩寺
J26nB177_p0095c26║  淨心上人題指月軒。遊靈谷寺。題偈云。偶來靈谷
J26nB177_p0095c27║  法堂上。坐聽松聲遞遠鐘。莫是誌公時說法。廣長
J26nB177_p0095c28║  舌底露機鋒。及到夔之萬縣。寓廣濟寺。高梁紳士
J26nB177_p0095c29║  壽北涂公中憲瀑崖高公古良甫叔度昆仲迎師
J26nB177_p0095c30║  至萬年寺。虛白公虛席延留。旦夕問道。
J26nB177_p0096a01║ 六年癸酉
J26nB177_p0096a02║  師三十七歲。梁山邑侯費公馮司列善長胡玉川
J26nB177_p0096a03║  居士心海法師。請住萬峰太平禪寺。師四月入院。
J26nB177_p0096a04║  蜀人久未響此音。師一演唱。有志正因之士。遠近
J26nB177_p0096a05║  趨風。爰開闢叢林制度。立九旬安居風規。為眾提
J26nB177_p0096a06║  持。搥拂不輟。衲子獲益。互相激揚。山還水聚。道化
J26nB177_p0096a07║  日隆。乃有題十景之句。製先覺宗乘序。歸太竹。掃
J26nB177_p0096a08║  大持薙染師塔。復還萬峰。
J26nB177_p0096a09║ 七年甲戌
J26nB177_p0096a10║  師三十八歲。是年佛殿僧堂。百廢俱舉。廊廡階砌。
J26nB177_p0096a11║  堊墁一新。至冬落成。按。師上堂云。復古太平寺。悽
J26nB177_p0096a12║  然感廢興。寒灰八百載。破衲兩三僧。黠鼠居香積。
J26nB177_p0096a13║  妖狐吹佛燈。黃金重布地。不識有誰能。與雪灘陳
J26nB177_p0096a14║  太史書。復江陰馮縣令善長書。象崖珽首座初受
J26nB177_p0096a15║  蟠龍請。師以書勉之。靈筏昌久親椎拂。師示以偈
J26nB177_p0096a16║  云。有時度盡驢和馬。又去虛空接聖賢。冬十一月
J26nB177_p0096a17║  受中慶請。
J26nB177_p0096a18║ 八年乙亥
J26nB177_p0096a19║  師三十九歲。春三月。維豐朱公登伯馮公請住中
J26nB177_p0096a20║  慶禪寺。四方翕聚。鍛煉既嚴。省發亦眾。遇境逢緣。
J26nB177_p0096a21║  轉加策進。故入院上堂云。山僧向南方走一回。拾
J26nB177_p0096a22║  得幾箇金剛圈。一籃栗棘蓬。今日對人天眾前。不
J26nB177_p0096a23║  辭拈出。與諸人共相吞跳。以拄杖打圓相云。者是
J26nB177_p0096a24║  金剛圈。試跳看。復豎拄杖云。者是栗棘蓬。試吞看。
J26nB177_p0096a25║  (云云)是年。悟和尚七袟。師修啟耑使上天童慶祝。
J26nB177_p0096a26║  復瀑崖高公問道書。復無際凌虛公書。復昭覺惟
J26nB177_p0096a27║  一公書。
J26nB177_p0096a28║ 九年丙子
J26nB177_p0096a29║  師四十歲。緇素嚮化。眾多事繁。立體宗寧為監寺。
J26nB177_p0096a30║  及師誕辰。萬指圍繞。復宕渠流長蘇公問道書。復
J26nB177_p0096b01║  雪門璨別峰璽字水拙書。是冬受開縣栖靈請。
J26nB177_p0096b02║ 十年丁丑
J26nB177_p0096b03║  師四十一歲。秋八月。住栖靈。冬十月結制。制中為
J26nB177_p0096b04║  眾提撕。略無倦色。按。病起上堂云。病僧為病極。說
J26nB177_p0096b05║  法乖法式。靜地念摩訶。尋聲入福慧。復云。二十年
J26nB177_p0096b06║  來經藥餌。不知此疾是膏肓。復破浪舟偈云。梅華
J26nB177_p0096b07║  雪子競峰頭。開落渾然春信浮。觸到面門須著眼。
J26nB177_p0096b08║  莫教穿過臭髑髏。示竹微奉離指示法語。
J26nB177_p0096b09║ 十一年戊寅
J26nB177_p0096b10║  師四十二歲。冬十二月。檀越蘇流長請住渠縣祥
J26nB177_p0096b11║  符禪寺。先是。君一老宿與蘇公闔郡紳士商確已
J26nB177_p0096b12║  定。欲建禪期。須行南方體裁。及師入院。百度整齊。
J26nB177_p0096b13║  遂立君一公為監寺。總理院務。衲子四來。率多氣
J26nB177_p0096b14║  岸。按。解制上堂云。祥符解開布袋。放出一群猛虎。
J26nB177_p0096b15║  不會獅子翻身。箇箇解打口鼓。蜀都自此咸欽法
J26nB177_p0096b16║  化之盛矣。
J26nB177_p0096b17║ 十二年己卯
J26nB177_p0096b18║  師四十三歲。春二月。王兵馬太乙李居士鳳山請
J26nB177_p0096b19║  住廣安大竹縣無際寺。師初慮故里人愚朴。難向
J26nB177_p0096b20║  佛頭著糞。先復王公書云。貧道垂髫時。視鄉黨中
J26nB177_p0096b21║  人多脂粉氣。今門下欲貧道唱還鄉曲。想是鵝王
J26nB177_p0096b22║  擇乳。素非鴨類耳。至四月。師與眾同赴結夏。安居
J26nB177_p0096b23║  龍象蹴蹋。展佛祖機用。一郡欣所未聞。後欲以梓
J26nB177_p0096b24║  里之情。延師久住。時萬峰眾護法以太平開拓有
J26nB177_p0096b25║  年。宜永標赤幟。不可虛席也。乃強迎歸萬峰。
J26nB177_p0096b26║ 十三年庚辰
J26nB177_p0096b27║  師四十四歲。是冬。重整爐[糒-米+革]。痛施鉗鎚。英靈泉湧。
J26nB177_p0096b28║  氣吞諸方。忽一僧從聚雲來。將吹萬上堂語呈似。
J26nB177_p0096b29║  師看畢。太息久之。乃普告大眾云。聚雲釘椿搖櫓。
J26nB177_p0096b30║  妄擬祖庭。反謂嫡悟嫡據者為非。自甘嗣遠嗣死
J26nB177_p0096c01║  者卻是。甚至穿鑿識案。謾惑無識之輩。紐捏枝派。
J26nB177_p0096c02║  冒籍有宗之門。不知大慧門下有九十四人。迄今
J26nB177_p0096c03║  五百年來。久無影響。而聚雲輩焚香發誓。結五十
J26nB177_p0096c04║  三人。撾鼓陞堂。一旦嗣之。不知斯輩得何據乎。試
J26nB177_p0096c05║  問聚雲輩夢眼。何故不開。活的不嗣。而反嗣死無
J26nB177_p0096c06║  對證者。何不索性做箇過量人。獨擅嘉聲。亦得。而
J26nB177_p0096c07║  乃刺腦入膠盆耶。既謂漢月致書。識聚雲為大慧
J26nB177_p0096c08║  種艸。則何不效黃檗。不嗣馬祖而竟嗣百丈。今聚
J26nB177_p0096c09║  雲反嗣大慧而不嗣漢月。較之古人之智。天淵矣。
J26nB177_p0096c10║  遂作佛道聲價以闢吹萬遠嗣大慧之妄。十二月。
J26nB177_p0096c11║  開縣徐檀越通碧特修大寧佇候。復有敘府牟吏
J26nB177_p0096c12║  部尚書秉素樊督臺我劬二護法耑啟。延師蜀南
J26nB177_p0096c13║  闡化。師以先受大寧之請為卻。而牟慕道之心甚
J26nB177_p0096c14║  切。更不相讓。越明春。重遣員役輿師。遂南行矣。
J26nB177_p0096c15║ 十四年辛巳
J26nB177_p0096c16║  師四十五歲。二月過酆邑。覺城柱迎師入平都山。
J26nB177_p0096c17║  與紳士同請益。并祈法語。及抵敘州。緇素馳逐瞻
J26nB177_p0096c18║  仰。師曾有偈云。拄杖肩輿入市廛。大驚小怪亂言
J26nB177_p0096c19║  傳。雖無道況垂千古。卻有禪名播萬年。牟遂延於
J26nB177_p0096c20║  佛蓮禪院。日夕咨決心疑。滿慰夙願。以牟昔年奉
J26nB177_p0096c21║  差金陵。南中士大夫結社集生菴。牟得與同參。後
J26nB177_p0096c22║  因王程期迫。依依難別。朝宗和尚告曰。天童衣缽。
J26nB177_p0096c23║  正在破山。歸而求之。何用他覓。今入師籌室。方知
J26nB177_p0096c24║  朝宗和尚恩大難酬。厥後師蟠龍開爐。峨嵋瓦屋
J26nB177_p0096c25║  僧侶雲臻。久參初進。一皆覿面提持。按。是期上堂
J26nB177_p0096c26║  云。凜凜朔風吹敝廬。人人凍裂箇皮膚。就中有點
J26nB177_p0096c27║  天然別。分付梅華樹幾株。時牟與樊喜法席之盛。
J26nB177_p0096c28║  得未曾有。
J26nB177_p0096c29║ 十五年壬午
J26nB177_p0096c30║  師四十六歲。春初於蟠龍解制。即放舟東下。過開
J26nB177_p0097a01║  縣。應徐公之請。而徐公已謝世矣。自師南上時。▆
J26nB177_p0097a02║  書相報。徐公適於官潭舟中開函。不能速就思緒。
J26nB177_p0097a03║  便投身水中。徐公本浙人也。原親覲天童悟和尚。
J26nB177_p0097a04║  起法名曰通碧。客於開縣有年。故慕道之篤如此。
J26nB177_p0097a05║  四方聞者。皆謂徐公真為法忘軀人也。師為彼小
J26nB177_p0097a06║  參云。西津壩即西方境。官潭子是白蓮池。時大眾
J26nB177_p0097a07║  感歎。欲久住大寧。共酬徐公之願。伊闔宅不廢初
J26nB177_p0097a08║  志。一一傾心。大開法席。乃安徐公位於禪堂之側。
J26nB177_p0097a09║  與眾同事作十二時歌。撰黃龍寺碑文。
J26nB177_p0097a10║ 十六年癸未
J26nB177_p0097a11║  師四十七歲。壬午冬。師在大寧聞亂風漸起。乃歸
J26nB177_p0097a12║  大竹之佛恩。以佛恩山深。可避故也。此時人多風
J26nB177_p0097a13║  鶴之驚。大眾親師已久。依依不忍離其翼贊。叢林
J26nB177_p0097a14║  擔荷大任者。則有雪臂巒。敏樹相。澹竹密。孤石憲。
J26nB177_p0097a15║  燕居申。丈雪醉。三吳等。重為修葺。安眾待時。按。佛
J26nB177_p0097a16║  恩錄云。千千龍鳳從茲止。萬萬獅麟自此歸。即豎
J26nB177_p0097a17║  大殿日上堂語也。是冬。烽煙四告。師謂眾曰。汝等
J26nB177_p0097a18║  遠避。老僧聽天安命。群賊入寺。見師形貌奇偉。誤
J26nB177_p0097a19║  認為達州唐進士。欲加苦拷。師慈心善導。為說山
J26nB177_p0097a20║  中道人行履。賊皆釋疑散去。即有偈十首。其一曰。
J26nB177_p0097a21║  鬚短髮長近俗容。安名立姓謂唐公。于中幸有一
J26nB177_p0097a22║  星別。說法聲同意不同。時眾皆遠遯。惟雪臂巒一
J26nB177_p0097a23║  人不離左右。雖與難。亦無怨也。厥後眾方歸強。師
J26nB177_p0097a24║  過萬峰。抵佛香建活埋菴。
J26nB177_p0097a25║ 大清龍飛順治元年甲申時蜀中未通尚沿崇禎十
J26nB177_p0097a26║ 七年
J26nB177_p0097a27║  師四十八歲。春三月。蜀江北岸。遍地干戈。惟南岸
J26nB177_p0097a28║  山谿險危。兼有土兵禦侮。耑使馳書達石砫司秦
J26nB177_p0097a29║  總戎良玉夫人處。秦即差官同永貞上人過忠州
J26nB177_p0097a30║  迎入石砫之三教寺。風土人情。更覺淳厚。可為安
J26nB177_p0097b01║  居之地。
J26nB177_p0097b02║ 二年乙酉以至丙申年止蜀中尚沿明號
J26nB177_p0097b03║  師四十九歲。彼司之人。嚮沾法化。信敬有加。初為
J26nB177_p0097b04║  隱遯計而瓢笠追隨。復成法席。示壽山福。蒼松鶴
J26nB177_p0097b05║  竹帆波覺。城柱默石悟法語。示馬宣慰嵩山偈。復
J26nB177_p0097b06║  黃銓部郎六解書。
J26nB177_p0097b07║ 三年丙戌
J26nB177_p0097b08║  師五十歲。春正月。師誕辰。緇素同慶。皆以世禮尊
J26nB177_p0097b09║  之。師亦怡然大快。時故舊紳士或耑書慰問。或親
J26nB177_p0097b10║  炙座前。如秉素牟公以古人懸艸履於門上為問。
J26nB177_p0097b11║  師復之最詳。與王相公春石書。與田兵憲素▆書。
J26nB177_p0097b12║ 四年丁亥
J26nB177_p0097b13║  師五十一歲。是春近宸張公請住天祐寺。師於佛
J26nB177_p0097b14║  誕日入院。冬建禪期。蓋張公以司人未聞西來密
J26nB177_p0097b15║  旨。堅請曲垂開示。提醒人心。鄰有三台寺。碧虛老
J26nB177_p0097b16║  宿事師最切。自造壽塔。乞師作銘。并乞題行樂圖
J26nB177_p0097b17║  云。行住坐臥。人之威儀。松竹梅石。山之秀氣。器界
J26nB177_p0097b18║  根身。萬法歸一。爾鼻兮香金爐。爾足兮蹋頑石。爾
J26nB177_p0097b19║  耳兮聲幽松。爾手兮執如意。尚餘竹與梅。堅節而
J26nB177_p0097b20║  素質。呵呵。堪笑爾碧虛。堂堂乎若是。
J26nB177_p0097b21║ 五年戊子
J26nB177_p0097b22║  師五十二歲。兵戈紛起。民不能耕。所遭饑饉。有骨
J26nB177_p0097b23║  力衲子。同甘寂寥。勇銳辦道。師亦彌加提策。即有
J26nB177_p0097b24║  客相訪。隨家豐儉而已。示石年曹公偈云。為月開
J26nB177_p0097b25║  門笑遠山。光樓聲發骨毛寒。老僧無別營清供。待
J26nB177_p0097b26║  客惟將竹數竿。
J26nB177_p0097b27║ 六年己丑
J26nB177_p0097b28║  師五十三歲。嵩山馬宣慰請師為祖覃太夫人良
J26nB177_p0097b29║  玉對靈小參。三教主人常然公為師永貞長老請
J26nB177_p0097b30║  對靈小參。復侍佇黃公書。示厥中侍僧法語。二月。
J26nB177_p0097c01║  東川呂相國耑書迎入司中一晤。初以老病為辭。
J26nB177_p0097c02║  呂因軍務所羈。不能趨榻。強請再三。師乃策杖而
J26nB177_p0097c03║  往。一見便把住問云。你是呂相國麼。呂曰。不敢。師
J26nB177_p0097c04║  云。父母未生前姓甚麼。呂擬議。師便棒。呂大怒。師
J26nB177_p0097c05║  復打。呂趨進。師笑云。將謂將謂。原來原來。遂說偈
J26nB177_p0097c06║  云。無端平地起孤堆。嚇得虛空顛倒走。痛打金毛
J26nB177_p0097c07║  人不識。幾乎翻作跳墻狗。呂出諍論。以勢相加。師
J26nB177_p0097c08║  又說偈云。父母未生前句子。等閑棒著發無明。猛
J26nB177_p0097c09║  然省得非他物。十八女兒不繫裙。呂乃省。送歸三
J26nB177_p0097c10║  教。後通書云。承施棒喝。卻得透脫一陣。黑風黑雨。
J26nB177_p0097c11║  原自天朗日晴。只恐一夥盲人。不識此段因緣耳。
J26nB177_p0097c12║  師復書云。昨與閣下彈丸地上相逢。此奇緣也。勢
J26nB177_p0097c13║  不可不斗膽。果符素心。漆桶子快。不然。老僧與閣
J26nB177_p0097c14║  下咫尺天涯矣。承命敝檀越堅留三教。因天祐人
J26nB177_p0097c15║  來接歸。聊具瓢拂機緣偈語。以悉鄙衷。呂耑書謝
J26nB177_p0097c16║  云。遠承切念。親囑慈旨。從今拜教多矣。他年天台
J26nB177_p0097c17║  山上。幸以隻手相攜。(云云)五月。石司亦有烽煙侵
J26nB177_p0097c18║  境。呂耑使請師過渝之彭水。師欲上峨嵋逸老。辭
J26nB177_p0097c19║  呂出江。
J26nB177_p0097c20║ 七年庚寅
J26nB177_p0097c21║  師五十四歲。時立陽李總戎屯兵涪陵。特營精舍。
J26nB177_p0097c22║  堅延憩錫。師以間關險阻。暫允其情。後李事師如
J26nB177_p0097c23║  弟子禮。師嘗謂李曰。上帝好生。宜護惜殘黎。李即
J26nB177_p0097c24║  出令。不許誤殺一人。迄今蜀東頌德不已。小山于
J26nB177_p0097c25║  總戎聞師直心導物。未親法音。延至黃化城署中。
J26nB177_p0097c26║  頻頻請示佛祖因緣。師一一隨機獎勸。或說罪福
J26nB177_p0097c27║  受報好醜。皆以不殺為至德。于心感悟。乞垂法語。
J26nB177_p0097c28║  并請題雙松偈云。城開黃化松雙栽。為鼓風濤引
J26nB177_p0097c29║  鶴來。近日如何枯不併。獨參天地靖氛埃。方欲久
J26nB177_p0097c30║  沾慈誨。而李復延歸涪陵。
J26nB177_p0098a01║ 八年辛卯
J26nB177_p0098a02║  師五十五歲。是秋。張兵與于李相戰。師復入南濱。
J26nB177_p0098a03║  進梨水忠路司覃公諱敦源者。延住福田寺。禮遇
J26nB177_p0098a04║  甚優。有苦李昔拈今熟也之句。蓋覃曾親師椎拂。
J26nB177_p0098a05║  故契合如斯。鐵鶴寺象崖法嗣訃音至。師悼以偈
J26nB177_p0098a06║  曰。遙聞鐵鶴已沖霄。留下空巢期寂寥。瓢笠思隨
J26nB177_p0098a07║  雲水散。風帆義逐雨華飄。念年鼓粥終初志。十處
J26nB177_p0098a08║  開堂始稱豪。同汎錦江三峽上。豈知爾去益吾勞。
J26nB177_p0098a09║  是冬。萬縣首四譚公以北岸地方烽煙大息。懸佇
J26nB177_p0098a10║  歸里。猶慕景星。耑使延師出江。重布當年法化。
J26nB177_p0098a11║ 九年壬辰
J26nB177_p0098a12║  師五十六歲。是春。率眾還。南浦譚公迎於太白崖。
J26nB177_p0098a13║  萬年寺居焉。見愚賢菴玉環續長等獲瞻師面。如
J26nB177_p0098a14║  隔世重逢。左右給侍最為精勤。首四譚公每邀譚
J26nB177_p0098a15║  爵臺士心西崑兩大護法。與師終日劇談。共慰多
J26nB177_p0098a16║  年積慕之懷。請題太白崖詩云。太白危巖坐。舞華
J26nB177_p0098a17║  飄杖黎。穿人鼻孔句。為我省詩脾。調古噴寒玉。風
J26nB177_p0098a18║  高長紫芝。詞壇騷骨在。付與林鳥啼。緇素方謀久
J26nB177_p0098a19║  住之策。本明徹西瞿望亦緣別師有年。議諸檀越
J26nB177_p0098a20║  梅王冉徐楊等。請師過開縣休夏。及到龍城。見聞
J26nB177_p0098a21║  者莫不合掌加額。咸稱古佛重來。與本明偈云。干
J26nB177_p0098a22║  戈隊裏幾經秋。恐我師徒難聚頭。今日相逢舒一
J26nB177_p0098a23║  笑。兩城煙水自悠悠。四月一日於紫雲寺安居一
J26nB177_p0098a24║  期畢。范楊二檀越請於栖鳳結制。師陞座云。紫雲
J26nB177_p0098a25║  解座。栖鳳陞座。雖是兩彩一賽。要且不離者箇。以
J26nB177_p0098a26║  拂子打○云。佛子住此地。則同佛受用。常在於其
J26nB177_p0098a27║  中。經行及坐臥。至冬。高梁聖瑞姚護法請住金城
J26nB177_p0098a28║  寺。乃為眾開爐。舊日參隨衲子同聚法筵。大振頹
J26nB177_p0098a29║  綱。宛如昨日。
J26nB177_p0098a30║ 十年癸巳
J26nB177_p0098b01║  師五十七歲。聖瑞姚公請於師曰。和尚門墻高大。
J26nB177_p0098b02║  龍象甚多。非大道場不能海納山容。弟子卜得一
J26nB177_p0098b03║  山。俗傳古之黌宮。尚有老桂二株。局面恢弘。可建
J26nB177_p0098b04║  一大梵剎。乃屈杖履一遊。師覽云。此山較之千二
J26nB177_p0098b05║  百五十人同居。猶其少者也。是秋。鳩工採木於佛
J26nB177_p0098b06║  成道日。豎大殿方丈僧堂三十餘楹。即名之曰雙
J26nB177_p0098b07║  桂堂。遂結冬安眾。頓成大觀。
J26nB177_p0098b08║ 十一年甲午
J26nB177_p0098b09║  師五十八歲。丈雪醉自夜郎來省覲。師命上天童
J26nB177_p0098b10║  代掃悟和尚塔。每告醉曰。老僧欲詣先老和尚塔
J26nB177_p0098b11║  前拈一瓣香。奈年來荒亂。道路荊蓁。汝不辭勞。可
J26nB177_p0098b12║  先為老僧一往。遂書送行偈曰。雪骨冰肌誰箇知。
J26nB177_p0098b13║  臨行相贈扇頭詩清。風贏得還歸握。漫莫逢人露
J26nB177_p0098b14║  一絲。并送法孫佛冤法語。
J26nB177_p0098b15║ 十二年乙未
J26nB177_p0098b16║  師五十九歲。得法弟子分化四方。凡乘▆▆▆者。
J26nB177_p0098b17║  聞師嚴峻之風。咸欲親承棒喝。奈川原曠絕。兵燹
J26nB177_p0098b18║  之後。百里無人。其負笈來從。有樹下宿者。有塚間
J26nB177_p0098b19║  宿者。有溪畔巖穴而宿者。皆冒險乘危。甚至官司
J26nB177_p0098b20║  嫌疑而鞫問者。如斯道路。楚水秦關。猶霧擁雲臻。
J26nB177_p0098b21║  是冬。立靈木綬空如禪為監寺。心宗慧心為副寺。
J26nB177_p0098b22║  清溪為首座。本如為維那。道雅為典座。松溪為直
J26nB177_p0098b23║  歲。卓爾朴存燕石繼竹為知客。雲幻聖可參之西
J26nB177_p0098b24║  缽忘我東也為侍司。分領其事。規約整齊。雙桂道
J26nB177_p0098b25║  風大振遐邇矣。謝銓部郎沛之。曾邑侯勝幢入山
J26nB177_p0098b26║  問道。答田司李維敘書。答牟將軍麟玉書。復趙孝
J26nB177_p0098b27║  廉羽[金*黃]書。復法孫語嵩裔書。
J26nB177_p0098b28║ 十三年丙申
J26nB177_p0098b29║  師六十歲。復李制臺培之書。復方太史神生書。復
J26nB177_p0098b30║  文督學君山來韻。為馮明經砥中薦先考。列司善
J26nB177_p0098c01║  長對靈小參。是年。凡嗣法門人。遠近學侶。皆集座
J26nB177_p0098c02║  下。同慶大年。雖遐陬僻壤。莫不繪師像而瞻禮焉。
J26nB177_p0098c03║ 十四年丁酉
J26nB177_p0098c04║  師六十一歲。關南平西親藩福晉耑使齎信香法
J26nB177_p0098c05║  衣并法被爐奩華幔茵褥。凡法座之可嚴飾者。無
J26nB177_p0098c06║  不備焉。請上堂說法。請題自真贊及法語以歸。緣
J26nB177_p0098c07║  法孫懶石聆住漢中府靜明寺。與藩府相近故。特
J26nB177_p0098c08║  來請法也。
J26nB177_p0098c09║ 十五年戊戌
J26nB177_p0098c10║  師六十二歲。慕義譚侯府士心薦先慈請說法。師
J26nB177_p0098c11║  命靈木緩理院務。同眾至天城對靈小參。譚感謝
J26nB177_p0098c12║  請於太白巖萬年寺休夏。尋受請結制。師暇時偕
J26nB177_p0098c13║  諸公遊天生橋流杯池岑公洞。勝蹟名蹤。皆有乘
J26nB177_p0098c14║  興之句。是冬。歸雙桂。時丈雪醉住嘉禾青蓮寺。東
J26nB177_p0098c15║  塔監院清白常勤。舊房僧慈霖洽同紳士金太師
J26nB177_p0098c16║  之俊譚司業貞默朱郡侯茂時汪進士挺王方伯
J26nB177_p0098c17║  庭文學施博翁天麟法姪嚴大參等。修公啟請再
J26nB177_p0098c18║  住東塔。師因巫峽烽煙未盡。猶多阻滯。以稍遲趨
J26nB177_p0098c19║  命復之。復徑山法弟費隱和尚書。示再三法語。示
J26nB177_p0098c20║  鐵印法語。示野月法語。
J26nB177_p0098c21║ 十六年己亥
J26nB177_p0098c22║  師六十三歲。李制臺出師夔關。耑書問道。師復最
J26nB177_p0098c23║  詳。更贈以偈。有重開巴國蘇民困。再造夔門起世
J26nB177_p0098c24║  賢之句。李覽大悅。志擬旋師。躬親法座。後巫峽屯
J26nB177_p0098c25║  兵六載。屢裁問答之書。
J26nB177_p0098c26║ 十七年庚子
J26nB177_p0098c27║  師六十四歲。峨嵋諸剎名宿思聆法音。欲究此事。
J26nB177_p0098c28║  有法孫紫芝住峨嵋之萬年寺。眾與商確。專趨法
J26nB177_p0098c29║  座。啟師逸老峨嵋。師辭以衰病。不能跋涉。後峨嵋
J26nB177_p0098c30║  高志之輩。皆接踵而來。朝夕磨礪。師施以本色鉗。
J26nB177_p0099a01║  錘均有深省。
J26nB177_p0099a02║ 十八年辛丑
J26nB177_p0099a03║  師六十五歲。法堂告成。廊廡畢備。復建一楹於法
J26nB177_p0099a04║  堂之左隅。題曰寢堂。凡斲木拽石。挑磚運瓦。皆僧
J26nB177_p0099a05║  侶躬為之。猶有力行而恐後者。制臺李嘗問使。雙
J26nB177_p0099a06║  桂叢林體制。僧徒功行何如。使對以梵宇巍峨。寮
J26nB177_p0099a07║  舍恬靜。其中皆真誠學道之士。約萬有餘指。李乃
J26nB177_p0099a08║  大書燈傳無盡四字額之。
J26nB177_p0099a09║ 康熙元年壬寅
J26nB177_p0099a10║  師六十六歲。為靈隱文題自真贊。為兩生從題自
J26nB177_p0099a11║  真贊。為法孫憨月燕石題自真贊。復白刺史完初
J26nB177_p0099a12║  來韻。師與白酬答最契。有惆悵離騷壇未冷。平都
J26nB177_p0099a13║  山又墨花生之句。是年師歸故里。重修度親菴。安
J26nB177_p0099a14║  眾學道。與眾說法。用報親恩。蓋此菴建於崇禎末
J26nB177_p0099a15║  年。以世亂未及落成。今特為修理。亦不負度親初
J26nB177_p0099a16║  志云。
J26nB177_p0099a17║ 二年癸卯
J26nB177_p0099a18║  師六十七歲。為印貞劉夫人薦夫君譚西崑上堂。
J26nB177_p0099a19║  為梁山縣令飛雲彭公入山飯眾上堂。為襄陽于
J26nB177_p0099a20║  元戎小山題平寇伯彥侯曾公像贊。復重夔鎮程
J26nB177_p0099a21║  元戎萬夫書。復忠南汝止高副使書。復遵義余太
J26nB177_p0099a22║  守君維書。示譚虞卿任卿兩總戎法語。題天童悟
J26nB177_p0099a23║  和尚真贊。復風穴雲峨法姪書。
J26nB177_p0099a24║ 三年甲辰
J26nB177_p0099a25║  師六十八歲。是秋巫山已定。楚蜀道通。師有天童
J26nB177_p0099a26║  之行。速於急湍。乃發書渝城。喚蓮月正歸。書云。雙
J26nB177_p0099a27║  桂常住。汝當來接手。以代一臂之勞。令老僧往天
J26nB177_p0099a28║  童掃塔。報師恩德。不忘遞代相承也。萬望垂憐。至
J26nB177_p0099a29║  祝至祝。正趨座右。時制臺李凱旋。太夫人訃音倏
J26nB177_p0099a30║  至。即差員役進雙桂請師薦親。前歸巴渝。以候杖
J26nB177_p0099b01║  臨。師命雲嶠水監院。蓮月正領眾。乃過長壽縣。及
J26nB177_p0099b02║  抵渝城。緇素爭先拜於街市。乃至屠兒。亦皆稽首。
J26nB177_p0099b03║  李延寓觀音寺。於官衙設座。請師為母說法。李跪
J26nB177_p0099b04║  聽母位之側。蓋思親之切而尊法之至也。示李制
J26nB177_p0099b05║  臺楊夫人法語。示子李雯法語。示秉儒牛公偈。示
J26nB177_p0099b06║  寶峰慧偈。後李欲留住崇因寺。師不勝應酬。辭歸
J26nB177_p0099b07║  雙桂。道途風雨。每有寒暑之恙。掃塔之行。自茲未
J26nB177_p0099b08║  果。
J26nB177_p0099b09║ 四年乙巳
J26nB177_p0099b10║  師六十九歲。丈雪醉中興昭覺。張撫臺坤育。鄭提
J26nB177_p0099b11║  臺西雲。郎藩臺鈞衡。李臬臺息六。郭道臺餘菴。冀
J26nB177_p0099b12║  府尹蓑翁。入山問道。醉以師平素行業。動靜體裁。
J26nB177_p0099b13║  出詞吐氣。迅捷鋒鋩言於眾宰官。皆懷企慕。迺力
J26nB177_p0099b14║  修昭覺。各通請書。師以老病辭謝。時澹竹密自成
J26nB177_p0099b15║  都艸堂特趨慶祝於佛成道日。師命秉拂上堂。以
J26nB177_p0099b16║  法衣拄杖爐拂等總付代勞。夔州邢府尹拙溪入
J26nB177_p0099b17║  山問道。師示以偈。食祿元來各有方。老僧雙桂君
J26nB177_p0099b18║  瞿唐。相逢沒甚好消息。拳頭巴掌絕商量。新寧沈
J26nB177_p0099b19║  縣令廷勱入山問道。是冬南北學者及得益弟子
J26nB177_p0099b20║  連袂而來。趨歸如市。師命眾執事竭力開爐。彌加
J26nB177_p0099b21║  整飭。迺普告大眾曰。今年不惜眉毛。重打口鼓。向
J26nB177_p0099b22║  後更不說禪。亦不說戒。爾等欲參禪受戒。不可後
J26nB177_p0099b23║  也。眾謂師年尊謝事之說。而不知已無意於世矣。
J26nB177_p0099b24║ 五年丙午
J26nB177_p0099b25║  師七十歲。正月十五日將眼耳鼻舌身意分成六
J26nB177_p0099b26║  偈。付囑六人。以終生平之事。越廿一日。師誕辰。遠
J26nB177_p0099b27║  近士大夫。當道宰官。及入爐[糒-米+革]久近弟子。左右環
J26nB177_p0099b28║  擁。莫不懷香瞻戀。共慶大旬。自此謝絕人事。閒居
J26nB177_p0099b29║  寢堂。至三月初十日。師示微恙。落堂告眾云。老僧
J26nB177_p0099b30║  年經七十。四大漸頹。報緣將盡。眾等白言。耑人請
J26nB177_p0099c01║  醫。師云。不可。人生去來。原屬平常。何必貪壽。但率
J26nB177_p0099c02║  眾修塔。乃是真孝。老僧行徑雖異諸方。然去亦不
J26nB177_p0099c03║  同故套。從上有坐脫立亡者。有拈拂豎指者。有奇
J26nB177_p0099c04║  言妙句驚世駭俗者。老僧若入涅槃。秪是起居如
J26nB177_p0099c05║  故。候時至則瓜熟蔕落。自然之道也。至於叢林風
J26nB177_p0099c06║  規。確守為上。亦如老僧住世無二。勉之。所有竹杖
J26nB177_p0099c07║  瓢笠道具之類。分與舊契。尚存衣缽之餘。可付丈
J26nB177_p0099c08║  雪醉修昭覺祖庭。至十六日午時別眾。眾皆潸然。
J26nB177_p0099c09║  師卻就寢。少頃復坐。指燭顧眾而逝。僧俗弔慰。哀
J26nB177_p0099c10║  聲震地。丈雪醉至。欲舁棺至昭覺建塔。眾皆力爭。
J26nB177_p0099c11║  遂塔全身於本寺萬竹山之前。仍公舉雲嶠水為
J26nB177_p0099c12║  監院。眾執事如舊。丈雪醉負衣缽爪髮。塔於昭覺
J26nB177_p0099c13║  影堂之側。師建法幢凡十有五。陞堂語要。普說小
J26nB177_p0099c14║  參。機緣法語。拈頌偈贊。書問雜著。先是丈雪醉編
J26nB177_p0099c15║  成十二卷。離為二冊刊。入嘉禾楞嚴藏室流通。其
J26nB177_p0099c16║  有後錄如記錄。參之秘所集。亦刊行以壽於世矣。
J26nB177_p0099c17║  剃度弟子印開等凡百餘人。嗣法弟子八十七人。
J26nB177_p0099c18║  南北分化。各振家聲。或輔弼叢林。深養厚蓄。或誘
J26nB177_p0099c19║  一郡。或導一國。或居止不定。訶佛罵祖。雖未付授
J26nB177_p0099c20║  而昭昭然大有光明者。又未可枚舉也。若夫宰官
J26nB177_p0099c21║  紳士。有入山問道者。有久入參請者。有隨緣理會
J26nB177_p0099c22║  而漸漸發悟者。有親受鉗錘而處處露鋒鋩者。有
J26nB177_p0099c23║  同事攝化而弘護法道者。亦莫能盡述。師根性猛
J26nB177_p0099c24║  利。天資高強。工夫急切。徹悟淵深。行腳扣擊。當鋒
J26nB177_p0099c25║  已少其人。出身作用。接物端如掣電。所以自東塔
J26nB177_p0099c26║  開法。至于西川十五名藍。驅耕奪食。皆是利害腳
J26nB177_p0099c27║  手。鍛生煉死。無非惡辣鉗錘。凜凜威光。如嵒壁千
J26nB177_p0099c28║  仞。赫赫聲譽。似雷震九天。縱逢劍戟武夫。瞻德容
J26nB177_p0099c29║  而斂其暴怒。即遇王公宰輔。欽法令而小其威權。
J26nB177_p0099c30║  晚年隨鄉入俗。謙光應機。笑裏有刀。泥裏有刺。或
J26nB177_p0100a01║  語或默。或喜或嗔。皆莫辨其可否。直令人懷疑而
J26nB177_p0100a02║  發悟。差殊品彙。教澤均沾。一知半解。雖士庶亦有
J26nB177_p0100a03║  焉。故示寂時。毋論遠近貴賤緇素。輓詞哀聲盈門。
J26nB177_p0100a04║  而追慕不已耳。今敬述平生出處大略。攷全錄歲
J26nB177_p0100a05║  月而編次之。以為後世取則云。
J26nB177_p0100a06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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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26nB177_p0100a10║ 破山明禪師年譜(終)
J26nB177_p0100a11║   破山明禪師塔銘
J26nB177_p0100a12║     敕封徵仕郎翰林院庶吉士癸酉科孝廉巴縣劉道
J26nB177_p0100a13║     開撰文
J26nB177_p0100a14║     賜進士及第內弘文院編修遂寧縣李仙根篆額
J26nB177_p0100a15║     賜進士出身徵仕郎禮科給事中前吏兵工左右給
J26nB177_p0100a16║     事中翰林院庶吉士廣東道監察御史劉如漢書
J26nB177_p0100a17║     丹
J26nB177_p0100a18║ 原夫江漢炳靈。岷峨毓秀。山川間氣。聖賢篤生。自少
J26nB177_p0100a19║ 林西來。曹溪纘緒。而南嶽一馬。首誕什邡。是則宗門
J26nB177_p0100a20║ 之盛。實吾蜀人啟之也。自時厥後。代有名宿。莫不家
J26nB177_p0100a21║ 敷智蕊。戶燦心燈。求其得髓弘宗。圓機應世。王公欽
J26nB177_p0100a22║ 範。走卒知名。本衛法之苦心。運大人之作用。逆順莫
J26nB177_p0100a23║ 測。遊戲無方。不得不推我萬峰老人矣。師諱海明。號
J26nB177_p0100a24║ 破山。俗籍順慶之大竹。元勛奕葉。相傳蹇忠定之裔
J26nB177_p0100a25║ 孫。古佛因緣。共說昭覺勤之轉世。生含異質。幼挺奇
J26nB177_p0100a26║ 標。堯眉舜目。幾符智者之姿。龜背鶴形。不讓純陽之
J26nB177_p0100a27║ 表。亦娶妻而生子。同耶輸與羅[目*侯]。行年十九。忽厭塵
J26nB177_p0100a28║ 凡。薙髮出家。挑包行腳。偶聽慧然法師講楞嚴經。至
J26nB177_p0100a29║ 一切眾生。皆由不知常住真心。性淨明體。用諸妄想。
J26nB177_p0100a30║ 此想不真。故有輪轉。遂終日疑悶。乃閱古人公案。如
J26nB177_p0100b01║ 銅山鐵壁。無隙可入。於是孤身出蜀。見數耆宿。不能
J26nB177_p0100b02║ 決疑。俄住楚之破頭山。刻期取證。以七日為限。逼拶
J26nB177_p0100b03║ 至極。經行萬丈懸崖。自誓云。悟不悟。性命在今日了。
J26nB177_p0100b04║ 時交午未。忽見銀色世界。一平如掌。信步舉足。不覺
J26nB177_p0100b05║ 墮於崖下。竟將左足跌損。從前礙膺之物。泮然冰釋。
J26nB177_p0100b06║ 高聲叫云。屈。屈。自此出山南行。參數員尊宿。末後至
J26nB177_p0100b07║ 金粟。機鋒上下。才辯縱橫。粟書源流一紙。加以信金
J26nB177_p0100b08║ 一緘秖受。下山暫住苕溪。己巳秋。嘉禾紳衿請住東
J26nB177_p0100b09║ 塔。遠近學者。歸之如雲。粟聆之曰。華開檇李。果熟蠶
J26nB177_p0100b10║ 叢。癸酉春回蜀。卓錫於萬峰古剎。學者歸之。亦如東
J26nB177_p0100b11║ 塔之眾也。有黠鼠窺香積。妖狐吹佛燈之句。蓋鰓鰓
J26nB177_p0100b12║ 乎有今日狂禪之慮矣。師主萬峰。凡十餘年。甲申以
J26nB177_p0100b13║ 來。刀兵橫起。殺人如麻。有李鷂子者。殘忍好殺。師寓
J26nB177_p0100b14║ 營中。和光同塵。委曲開導。李一日勸師食肉。師曰。公
J26nB177_p0100b15║ 不殺人。我便食肉。李笑而從命。於是暴怒之下。多所
J26nB177_p0100b16║ 全活。昔人以澄公之於二石。如海翁狎鷗。師不但狎
J26nB177_p0100b17║ 也。而且化之矣。拯溺不規行。捄焚無揖讓。此之謂也。
J26nB177_p0100b18║ 然自此人目師為酒肉僧。反有藉師為口實者。師以
J26nB177_p0100b19║ 救生為衛法之苦心。甚不得已也。壬辰癸巳間。蜀難
J26nB177_p0100b20║ 漸平。師回梁山之金城寨。去寨半里。有舊紳別墅。尚
J26nB177_p0100b21║ 餘老桂二株。師葺而居之。顏其堂曰雙桂。門曰福國。
J26nB177_p0100b22║ 麤成叢林。而四方學者。至復如歸。師隨其一知半解。
J26nB177_p0100b23║ 輒有付囑焉。或疑其付法太濫。而不知師於此又有
J26nB177_p0100b24║ 深心也。蓋佛法下衰。狂禪滿地。倘一味峻拒。彼必折
J26nB177_p0100b25║ 而趨邪。師以傳法為衛法之苦心。甚不得已者也。師
J26nB177_p0100b26║ 之名。上自朝廷。下及委巷。近而中夏。遠而外國。罔不
J26nB177_p0100b27║ 聞知。總制李公奠安全蜀。數遣使迎師。皆力辭。甲辰
J26nB177_p0100b28║ 秋。再使敦請。師不得已。飛錫臨渝。盤桓九旬。相得甚
J26nB177_p0100b29║ 歡。李公享師以牢醴。師閣箸曰。山野昔遇惡魔而開
J26nB177_p0100b30║ 齋。今逢善友而止暈。從茲不御酒肉矣。遂辭而歸。丙
J26nB177_p0100c01║ 午正月廿一日。壽臻古稀。道俗集慶者。萬有餘指。至
J26nB177_p0100c02║ 三月初十日。師示微恙。預申沒後之約。不用茶毘內
J26nB177_p0100c03║ 棺外槨。便服入殮。窆如俗人禮。是月十六日亥時。盥
J26nB177_p0100c04║ 漱搭衣。以手指燭。端坐而化。壽七十。坐臘五十九。坐
J26nB177_p0100c05║ 道場語錄一十二卷。入嘉禾紫柏院。流通海內焉。時
J26nB177_p0100c06║ 有得法弟子丈雪醉公。將塔師全身於梁之艮龍山
J26nB177_p0100c07║ 麓。影堂設於成都之昭覺。走書請銘於不佞。道開矍
J26nB177_p0100c08║ 然曰。予何言。師之道德在天下。天下之人能言之也。
J26nB177_p0100c09║ 操履在叢林。叢林之人能言之也。必欲予言。亦言其
J26nB177_p0100c10║ 甚不得已之苦心耳。夫甚不得已之苦心。是馬祖之
J26nB177_p0100c11║ 所難也。馬祖之所難。而師易之。雖謂師為什邡之跨
J26nB177_p0100c12║ 灶可也。爰系之銘。銘曰。
J26nB177_p0100c13║  坤維禪宿  肇自馬祖  臨濟溈仰  兩燈並譜
J26nB177_p0100c14║  濟下兒孫  楊岐獨盛  傳至天童  枝端派正
J26nB177_p0100c15║  萬峰崛起  忠定後裔  矯矯人豪  堂堂法器
J26nB177_p0100c16║  十九辭家  廿七圓戒  不屑蹄涔  直操溟澥
J26nB177_p0100c17║  金粟老子  眼明手毒  一瓢惡水  洗腸換骨
J26nB177_p0100c18║  再振滹沱  旁起四宗  花開檇李  果熟蠶叢
J26nB177_p0100c19║  九坐道場  單提心印  魔與魔民  一戰而勝
J26nB177_p0100c20║  烹佛鍛祖  補天立極  師於祖庭  實有勛惠
J26nB177_p0100c21║  劫遭離亂  殺人無算  處劍戟林  如家常飯
J26nB177_p0100c22║  遊戲神通  飲酒食肉  長鯨吸川  燒豬果服
J26nB177_p0100c23║  但爾諸方  不當學我  伊尹之志  有之則可
J26nB177_p0100c24║  酒肉破戒  濫付招毀  原師之心  大不得已
J26nB177_p0100c25║  天子聞名  王侯願交  黃麻不羨  青山逍遙
J26nB177_p0100c26║  行年七十  化緣已畢  雙林雙桂  是一是二
J26nB177_p0100c27║  無偈可留  無法可說  獅子頻呻  指燭而滅
J26nB177_p0100c28║  遺令官斂  法同縉紳  身後一著  猶是逆行
J26nB177_p0100c29║  艮龍之麓  窣堵堅好  八部天人  香花圍繞
J26nB177_p0100c30║  隻履已西  幻殼斯藏  我銘貞石  萬祀垂芳
J26nB177_p0101a01║ 破山明禪師塔銘(終)       板附楞嚴
J26nB177_p0101a02║
J26nB177_p0101a03║
J26nB177_p0101a04║    (浙江湖州府尹副)
J26nB177_p0101a05║    (曹溪正脈三十七世法孫徹巖
J26nB177_p0101a06║     捐貲敬刊)
J26nB177_p0101a07║    (破山老人年譜補入語錄流通
J26nB177_p0101a08║     海宇)
J26nB177_p0101a09║     (法孫 正生對 常奇書)
J26nB177_p0101a10║    (康熙庚戌冬日嘉禾楞嚴寺識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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