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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經文資訊】嘉興大藏經 第二十六冊 No. B177《破山禪師語錄》
J26nB177_p0006b01║破山禪師語錄卷第二
J26nB177_p0006b02║     當陽玉泉嗣法門人印正等編
J26nB177_p0006b03║  上堂二
J26nB177_p0006b04║住夔州府梁山縣萬峰山太平禪寺。崇禎六年四月
J26nB177_p0006b05║初一日入院。
J26nB177_p0006b06║方丈云。萬峰山頂別人間。上有梧桐開合歡。不是假
J26nB177_p0006b07║雞棲泊處。箇中惟許鳳凰參。顧視左右云。有麼。有麼。
J26nB177_p0006b08║時一居士向前問訊。師云。雞棲鳳巢。非吾同類。
J26nB177_p0006b09║銓部文選郎中馮公善長。孝廉朱公維豐請開堂。師
J26nB177_p0006b10║至法座前以杖擊云。棒敲千樹梅梢月。喝一喝云。喝
J26nB177_p0006b11║散萬峰山頂雲。露出華王獅子座。當陽一著許誰登。
J26nB177_p0006b12║大眾見麼。遂陞座。拈香云。此一瓣香。形同枯木。狀似
J26nB177_p0006b13║鐵牛。曾向十字街頭橫行直撞。今在萬峰手裏倒弄
J26nB177_p0006b14║顛拈。爇向爐中。端為祝延。
J26nB177_p0006b15║今上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。此一瓣香。逢強即弱。遇
J26nB177_p0006b16║柔則剛。統中外之權衡。樹文武之赤幟。奉為在任宰
J26nB177_p0006b17║官。高增祿位。末拈香云。此瓣香冤入骨髓。過犯彌天。
J26nB177_p0006b18║自從親遭毒手。此是第二回拈出。供養見住浙江寧
J26nB177_p0006b19║波府斳縣天童山景德禪寺密雲老和尚。用酬法乳
J26nB177_p0006b20║之恩。就座。上首白椎云。法筵龍象眾。當觀第一義。師
J26nB177_p0006b21║云。若論第一義。白椎上座已露了也。更要山僧鼓兩
J26nB177_p0006b22║片皮。弄三寸舌。堪作什麼。雖然如是。要且新萬峰。不
J26nB177_p0006b23║忍杜口去也。只得向無言語處形言語。無機用處發
J26nB177_p0006b24║機用。終不似三家村裏。裝聾賣啞。咳唾掉臂。以當宗
J26nB177_p0006b25║乘極則。我者裏禪道佛法。如山之高。似海之深。須是
J26nB177_p0006b26║過量者來。略較些子。如或未能。以拄杖卓一卓云。且
J26nB177_p0006b27║向者裏薦取。復白槌。下座。
J26nB177_p0006b28║上堂。玉川胡居士問。生死關頭事如何。師云。七又八
J26nB177_p0006b29║篆。進云。正恁麼時向甚處安身立命。師云。蒲峽口橫
J26nB177_p0006b30║說豎說。天龍峰頭顛尾顛。士喝一喝。師便打。士云。者
J26nB177_p0006c01║向無情破屋藏躲。曠劫生死。今朝徹底掀翻。現出本
J26nB177_p0006c02║來面目。師徵云。如何是你本來面目。士云。本來面目
J26nB177_p0006c03║誰似他。水中明月鏡裏華。蕩蕩空空無不是。歷歷分
J26nB177_p0006c04║明更不差。師搖手。士便出。問。石砫坪萬峰山相見了
J26nB177_p0006c05║也。即今陞座。更為阿誰。師云。你眼華。進云。者老漢也
J26nB177_p0006c06║具者般眼。師便打。問。鐵牛不怕獅子吼。獅子即不問。
J26nB177_p0006c07║如何是鐵牛之機。師云。怕殺人。僧喝一喝。師云。者喝
J26nB177_p0006c08║濟得汝甚邊事。僧無語。師乃云。太平寺裏新開堂。衲
J26nB177_p0006c09║子齊來露所長。儘力吐無元字腳。有何佛法可商量。
J26nB177_p0006c10║上堂。僧問。如何是萬峰境。師云。青青翠翠山頭疊。進
J26nB177_p0006c11║云。如何是境中人。師豎拄杖云。直直條條肩上橫。進
J26nB177_p0006c12║云。無境無人時如何。師便打。僧連喝。師連打。僧禮拜。
J26nB177_p0006c13║師乃云。春至百華開。秋來黃葉落。四時尚不遷。誰縛
J26nB177_p0006c14║欲誰脫。如是則知天地同根。萬物一體。聖凡一心。古
J26nB177_p0006c15║今一道。事理一揆。更無一絲毫強言巧詐處兩入。向
J26nB177_p0006c16║此不悟。轉生人我。妄計是非。輪回是中。自取流轉。今
J26nB177_p0006c17║日山僧只得向好肉上剜瘡。虛空裏掘洞。以拄杖舉
J26nB177_p0006c18║起。召眾云。還見麼。見月休觀指。歸家罷問程。
J26nB177_p0006c19║冬月。一日。上堂。師云。識得一萬事畢。南山起雲。北山
J26nB177_p0006c20║下雨。震威喝一喝云。娑羯羅龍王被山僧一喝。嚇得
J26nB177_p0006c21║倒退三千里。大地降了一夜濃霜。箇箇凍得腰腃熟
J26nB177_p0006c22║睡。大眾且道醒來受用一句作麼生道。乾坤老我一
J26nB177_p0006c23║頭雪。歲月消磨百甕虀。
J26nB177_p0006c24║上堂。師云。十五日已前為人。前不搆村。十五日已後
J26nB177_p0006c25║為人。後不抵店。正當十五日。棒如雨點。喝似雷奔。大
J26nB177_p0006c26║眾且道是什麼意旨。作何話會。一馬生三寅。
J26nB177_p0006c27║上堂。僧問。如何是諸法實相。師便打。僧佇思。師云。死
J26nB177_p0006c28║漢。僧禮拜云。假饒劫壞時實相在什麼處。師云。合取
J26nB177_p0006c29║狗口。僧禮拜。師乃云。山僧纔上蒲團。正在做夢。忽遇
J26nB177_p0006c30║尹戴二居士到榻前作禮。請山僧陞座。為眾說法。山
J26nB177_p0007a01║僧自揣世出世法渾然是夢。妻財子祿也是夢。真如
J26nB177_p0007a02║佛性也是夢。田園屋宅也是夢。菩提涅槃也是夢。為
J26nB177_p0007a03║官為吏也是夢。成佛成祖也是夢。所以道。一切有為
J26nB177_p0007a04║法。如夢幻泡影。如露亦如電。應作如是觀。此是閉眼
J26nB177_p0007a05║底夢。還有開眼底夢。待大眾禮拜了。即向伊道。眾無
J26nB177_p0007a06║出。師下座。尹居士跪乞說破。師驀頭一棒。歸方丈。
J26nB177_p0007a07║上堂。僧問。如何是異類中事。師打云。者畜生。進云。也
J26nB177_p0007a08║須還我話頭來。師又打。僧喝一喝。師又打。進云。棒頭
J26nB177_p0007a09║縱有真消息。也落時人第二機。師云。如何是你第一
J26nB177_p0007a10║機。僧擬議。師云。不識痛癢在。問。如何是打死人底棒。
J26nB177_p0007a11║師便打。僧作死勢倒地云。如何是活人底棒。師高聲
J26nB177_p0007a12║云。將者死屍拖出去。僧即起。趨出。師乃云。山前山後
J26nB177_p0007a13║雨濛濛。就裏渾無一竅通。惟有山僧拄杖子。撐天拄
J26nB177_p0007a14║地活如龍。大眾且道朝打三千。暮打八百。成箇甚麼
J26nB177_p0007a15║邊事。眾無語。師喝一喝。下座。
J26nB177_p0007a16║佛成道日。上堂。僧問。有物先天地。正恁麼時是先是
J26nB177_p0007a17║後。師云。待天龍峰點頭即向汝道。問。滿眼滿耳。非色
J26nB177_p0007a18║非聲。是甚麼意。師云。滿眼滿耳。非色非聲。問。海浪藏
J26nB177_p0007a19║識。境界法身。如何是境界法身。師云。進前來向汝道。
J26nB177_p0007a20║僧禮拜。師云。猶未向汝道。禮拜箇甚麼。僧喝一喝。師
J26nB177_p0007a21║便打。問。世尊拈華。迦葉微笑。未審笑箇甚麼。師云。笑
J26nB177_p0007a22║汝不薦。進云。薦後如何。師云。世尊不拈華。迦葉不微
J26nB177_p0007a23║笑。僧禮拜。師乃云。華綠椏居士為我釋迦老人成道
J26nB177_p0007a24║來山設齋。山僧只得因齋慶讚。以拄杖畫此○云。大
J26nB177_p0007a25║眾會麼。時升吾張居士出眾作禮。卓然而立。師云。此
J26nB177_p0007a26║處會得。虛空粉碎。大地平沉。心佛眾生。三無差別。士
J26nB177_p0007a27║展兩手。師復以拄杖畫此○云。六年冷地無人問。一
J26nB177_p0007a28║點明星是禍胎。
J26nB177_p0007a29║上堂。師云。昨夜梅華香宇宙。今朝雪子擂長空。就中
J26nB177_p0007a30║一點真消息。拈向諸人鼻孔中。驀呈拄杖云。未證據
J26nB177_p0007b01║者向此嗅嗅看。是甚麼意旨。時破浪在眾作呵呵聲。
J26nB177_p0007b02║師以拄杖擲地云。穿過髑髏。
J26nB177_p0007b03║解制。上堂。師云。萬峰解制萬峰雪。封著聖凡人路絕。
J26nB177_p0007b04║只許獰龍躍碧空。橫身天外搖長舌。說道一切法不
J26nB177_p0007b05║生。一切法不滅。問取諸人向此長期短限。就中者點
J26nB177_p0007b06║徹不徹。徹則掉臂不顧。不徹從前與汝眉毛廝結。何
J26nB177_p0007b07║故太平寺裏。原與諸方迥別。
J26nB177_p0007b08║為受業大持師翁埽塔。上堂。僧問。始別三巴去。終歸
J26nB177_p0007b09║桑梓來。還鄉曲調作麼生唱。師云。哩囉哩囉。進云。大
J26nB177_p0007b10║持師翁即今在什麼處安身。師卓拄杖云。會麼。進云。
J26nB177_p0007b11║我則不然。師打云。不然箇什麼。僧拂袖便出。師乃云。
J26nB177_p0007b12║山自青兮水自綠。其中一具黃金骨。巍然坐斷長松
J26nB177_p0007b13║村。日有風雲常拭拂。如是烏用忤逆兒孫拈帚而為
J26nB177_p0007b14║祭埽哉。蓋人人本有者具黃金骨。一向東擲西拋。出
J26nB177_p0007b15║生入死。不知生之來處。死之去處。所謂佛佛出世。唯
J26nB177_p0007b16║為一大事因緣者是也。然祭埽者。世俗中臣當盡其
J26nB177_p0007b17║忠。子當盡其孝。仁義道中。理不可無。吾教中亦有授
J26nB177_p0007b18║受之源。燈燈相續。師資之禮。亦復如是。總之祭埽中
J26nB177_p0007b19║為活計。不明生死大事因緣。則祭埽何益也。畢竟將
J26nB177_p0007b20║大事因緣看到不疑之地方可。君恩親恩。三宗九族
J26nB177_p0007b21║恩。一時報畢。大眾且報恩一句作麼生道。將此深心
J26nB177_p0007b22║奉塵剎。是則名為報佛恩。喝一喝。下座。
J26nB177_p0007b23║上堂。僧問。峰巒挺秀。鶴不停機。未審夜來還許歸巢
J26nB177_p0007b24║否。師云。松樹下一場[怡-台+麼][怡-台+羅]。進云。長飛去時如何。師云。
J26nB177_p0007b25║腳跟下好與三十棒。僧禮拜。師乃云。昨夜濃霜鋪大
J26nB177_p0007b26║地。今朝杲日麗長空。箇中一點真消息。怒起泥牛吼
J26nB177_p0007b27║萬峰。所以道欲識佛性義。當觀時節因緣。時節若至。
J26nB177_p0007b28║其理自彰。如迷忽悟。如我字水上座。曾向三乘十二
J26nB177_p0007b29║分教已具一隻眼。不以得少為足。遠來萬峰。痛為激
J26nB177_p0007b30║揚。正是時節因緣至也。復舉周金剛云。三乘十二分
J26nB177_p0007c01║教略頗麤知。終不聞南方一類魔子道。直指人心。見
J26nB177_p0007c02║性成佛。于是出蜀。澧陽路上見一婆子賣餅。買餅點
J26nB177_p0007c03║心。婆指擔曰。什麼文字。曰。青龍疏鈔。曰。講何經。曰。金
J26nB177_p0007c04║剛經。曰。我有一問。你若荅得。施與點心。若荅不得。且
J26nB177_p0007c05║別處去買。金剛經道。過去心不可得。現在心不可得。
J26nB177_p0007c06║未來心不可得。未審上座點那一箇心。渠無語。婆指
J26nB177_p0007c07║參龍潭。及到龍潭。談及此事。抵夜。潭曰。更深何不下
J26nB177_p0007c08║去。周珍重。便出。卻回曰。外面黑。潭點紙燈度與。周擬
J26nB177_p0007c09║接。潭復吹滅。周於此大悟。便禮拜。潭曰。子見箇什麼。
J26nB177_p0007c10║周曰。從今向去更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也。至來日。
J26nB177_p0007c11║潭陞座。謂眾曰。可中有箇漢。牙如劍樹。口似血盆。一
J26nB177_p0007c12║棒打不回頭。他時向孤峰頂上立吾道去在。周將疏
J26nB177_p0007c13║鈔堆於法堂前。舉火炬曰。窮諸玄辯。若一毫置於太
J26nB177_p0007c14║虛。竭世樞機。似一滴投于巨壑。遂焚之。師云。試看者
J26nB177_p0007c15║著子未悟時。以舌尖利辯處認為大海。殊不知似一
J26nB177_p0007c16║毫而已。從吹滅紙燈時。方知小大不相容隱。大眾且
J26nB177_p0007c17║道。未悟時云。三乘十二分教略頗麤知。還知箇什麼。
J26nB177_p0007c18║已悟後。又悟箇什麼。還委悉也無。未到盡驚山險峻。
J26nB177_p0007c19║曾來方識路高低。
J26nB177_p0007c20║師誕日。上堂。僧問。和尚誕生是有量。如何是無量。師
J26nB177_p0007c21║云。耳朵原來兩片皮。僧禮拜。師乃云。人人道我生。我
J26nB177_p0007c22║生則我死。應知生死根。棒徹虛空髓。驚起石烏龜。能
J26nB177_p0007c23║吞鐵鷂子。大眾當恁麼時。不涉春秋一句作麼生道。
J26nB177_p0007c24║僥伊數到劫雲初。不識平天華甲子。
J26nB177_p0007c25║佛誕日。結制。上堂。僧問。從上佛祖所傳正法眼藏。涅
J26nB177_p0007c26║槃玅心。涅槃玅心即不問。如何是正法眼藏。師云。瞎。
J26nB177_p0007c27║進云。瞎。師云。是你瞎。是我瞎。僧頂鞋而出。師云。大似
J26nB177_p0007c28║西施戴箬帽。師乃云。今辰是我釋迦老人從摩耶夫
J26nB177_p0007c29║人腹中走出。周行七步。目顧四方。一手指天。一手指
J26nB177_p0007c30║地云。天上天下。惟吾獨尊。起干戈時節也。後雲門老
J26nB177_p0008a01║賊道。我當時若見。一棒打殺與狗子喫。貴圖天下太
J26nB177_p0008a02║平。亦是勾賊破家。不免傍觀者哂。萬峰恁麼告報。未
J26nB177_p0008a03║審眾中還有抱不平底麼。有。不妨推倒禪床。喝散大
J26nB177_p0008a04║眾。寧不俊哉。如無。且向萬仞峰頭結夏。千軍隊裏安
J26nB177_p0008a05║禪。平陂一併拈卻。處處楊華吐煙。
J26nB177_p0008a06║上堂。師云。黑漆皮燈籠。中間欠點紅。有人解挑撥。無
J26nB177_p0008a07║處不光通。大眾。莫是三世諸佛橫說豎說是解挑撥
J26nB177_p0008a08║麼。料棹沒交涉。歷代祖師顛拈倒弄是解挑撥麼。料
J26nB177_p0008a09║掉沒交涉。明宇趙居士施點長命光燈是解挑撥麼。
J26nB177_p0008a10║料掉沒交涉。今日現前檀越營齋供眾是解挑撥麼。
J26nB177_p0008a11║料掉沒交涉。香燈蚤晚殷勤是解挑撥麼。料掉沒交
J26nB177_p0008a12║涉。既總未是。畢竟是甚麼人解挑撥。[漸/耳]。以杖指燈云。
J26nB177_p0008a13║我見燈明佛。本光瑞如此。
J26nB177_p0008a14║因雪。上堂。師云。颯颯風聲動林野。飄飄雪片滿丹墀。
J26nB177_p0008a15║當年有箇龐居士。問著十人九不知。只為不識陰陽
J26nB177_p0008a16║造化。皆從此始被寒暑境物熱瞞了也。舉藥山十禪
J26nB177_p0008a17║客送龐居士至門外話雪因緣。師云。萬峰當時若預
J26nB177_p0008a18║數。待伊道。好雪片片。不落別處。便劈口與他一拳。直
J26nB177_p0008a19║饒龐居士辯似懸河。塞斷咽喉而去。還知麼。莫言清
J26nB177_p0008a20║蚤起。更有不眠人。
J26nB177_p0008a21║上堂。師云。天晴日頭出。落雨地下溼。人情所必然。何
J26nB177_p0008a22║用強分析。不分析且道蹇。棟宇者裏牧一群水牯牛。
J26nB177_p0008a23║痛添艸料。驀呈拄杖云。還會麼。眾無語。師高聲云。少
J26nB177_p0008a24║間向碗底箸頭上薦取。卓拄杖下座。
J26nB177_p0008a25║解制。上堂。師云。年年七月十五。惟有今年最苦。田禾
J26nB177_p0008a26║又被天收。人物盡遭賊擄。太平寺裏今朝解制。明上
J26nB177_p0008a27║座不妨隨例顛倒。以拄杖一時打散。歸方丈。
J26nB177_p0008a28║開爐。上堂。師云。舊年始。今年末。爐[糒-米+革]鉗錘分外惡。任
J26nB177_p0008a29║是銅頭鐵額來。頂門一擊傾湫嶽。如是則全殺全活。
J26nB177_p0008a30║鑄利器於目前。半掩半開。運腐滓於腦後。千妖百怪。
J26nB177_p0008b01║結舌藏鋒。十聖三賢。潛蹤絕跡。正當恁麼時。且道鳳
J26nB177_p0008b02║泉黃居士祈嗣一句作麼生道。麒麟出而鳳凰現。金
J26nB177_p0008b03║輪御而玉燭調。
J26nB177_p0008b04║上堂。師云。今辰是我尼足上座營齋供眾。請山僧陞
J26nB177_p0008b05║座。露布者箇消息。然者箇消息。自我釋迦老人初出
J26nB177_p0008b06║母胎。一手指天。一手指地云。天上天下。惟吾獨尊。已
J26nB177_p0008b07║露了也。後出孔聖人道。未知生。焉知死。吾無隱乎爾。
J26nB177_p0008b08║亦露了也。更要山僧露布箇什麼。雖然如是。事無一
J26nB177_p0008b09║向。有條攀條。無條攀例。舉韓文公參大顛禪師。問曰。
J26nB177_p0008b10║春秋多少。顛舉念珠云。晝夜一百八。公回致疑。次日
J26nB177_p0008b11║再來。遇堂中首座。舉前話問意旨如何。座扣齒三下。
J26nB177_p0008b12║公復造大顛之室理前問。顛亦扣齒三下。公曰。原來
J26nB177_p0008b13║佛法無兩般。顛徵其故。公曰。適來問首座。亦如是荅。
J26nB177_p0008b14║顛召首座問曰。是汝如此對否。座曰。是。顛拈拄杖打
J26nB177_p0008b15║二十。擯出院。師云。文公若不深入虎穴。爭得虎子。大
J26nB177_p0008b16║顛雖有定亂之謀。且無安邦之計。犬似打蠻子。嚇好
J26nB177_p0008b17║人。大眾。如大顛不肯首座則且置。且道今時人與古
J26nB177_p0008b18║時人春秋數目畢竟是多少。還委悉麼。饒君晝夜一
J26nB177_p0008b19║百八。數到驢年卒未休。
J26nB177_p0008b20║修造畢。上堂。師云。復古太平寺。凄然感廢興。寒灰八
J26nB177_p0008b21║百載。破衲兩三僧。黠鼠居香積。妖狐吹佛燈。黃金重
J26nB177_p0008b22║布地。不識有誰能。
J26nB177_p0008b23║上堂。昨夜冬瓜勸瓠子。今朝瓠子勸冬瓜。分明曲直
J26nB177_p0008b24║兩條路。行者如何不到家。大眾且道誰是途路客。誰
J26nB177_p0008b25║是到家者。屋北鹿獨宿。谿西雞齊啼。
J26nB177_p0008b26║佛成道日。上堂。師云。天上明星突出。釋迦打失一目。
J26nB177_p0008b27║回觀六道四生。箇箇如蟲禦木。
J26nB177_p0008b28║解制。上堂。值放爆竹。師乃云。一聲爆竹響元宵。露柱
J26nB177_p0008b29║燈籠話寂寥。漆桶依然還不快。青藜拄杖打驢腰。卓
J26nB177_p0008b30║拄杖。喝一喝云。討甚麼碗。
J26nB177_p0008c01║師誕日。上堂。師云。此眾無枝葉。惟有諸真實。驀呈拄
J26nB177_p0008c02║杖召大眾云。且道者箇是真實。是枝葉。試辯別看。若
J26nB177_p0008c03║辯別得出。盡未來際不曾生。盡未來際不曾滅。淨裸
J26nB177_p0008c04║裸絕承當。赤灑灑無回互。到此喚作無生話無縫塔
J26nB177_p0008c05║無底籃無根樹。既一切俱無。現前椎鐘擂鼓雲集四
J26nB177_p0008c06║眾。強山僧登曲彔木床。弄鬼眼睛底復是何物。只知
J26nB177_p0008c07║事逐眼前過。不覺老從頭上來。
J26nB177_p0008c08║結夏。上堂。師云。正仁張居士為我釋迦老人降誕之
J26nB177_p0008c09║辰澆一杓惡水。要山僧痛為雪屆。只得驅天龍峰倒。
J26nB177_p0008c10║卓蒲峽口橫。開說幾句。長言短語。應箇時節。遂高聲
J26nB177_p0008c11║云。世亂年荒事事微。道人行履白如圭。饑餐渴飲渾
J26nB177_p0008c12║無事。煉得身輕同鶴飛。
J26nB177_p0008c13║上堂。僧問。盡力道不出底句分付阿誰。師云。猢猻入
J26nB177_p0008c14║布袋。僧即舞坐具出法堂。師喝一喝。乃云。十方同聚
J26nB177_p0008c15║會。天龍八部人非人等。箇箇學無為。卓拄杖一下云。
J26nB177_p0008c16║唯有者箇不墮諸數。此是選佛場。東邊牛欄西邊馬
J26nB177_p0008c17║圈。心空及第歸。淳底自是淳。暴底自是暴。萬峰恁麼
J26nB177_p0008c18║註腳。且道還有龐居士轉身吐氣處也無。時破雪同
J26nB177_p0008c19║眾齊下一喝。師噓一聲。卓拄杖。下座。
J26nB177_p0008c20║上堂。師云。六月一。毒熱極。路上人頂傘。田中人戴笠。
J26nB177_p0008c21║此事極分明。何用強分析。咦。不分析。將謂赤鬚鬍。更
J26nB177_p0008c22║有鬍鬚赤。
J26nB177_p0008c23║開爐。上堂。師云。大地分明一座爐。聖凡渾是火柴頭。
J26nB177_p0008c24║挨挨濟濟無他伎。一度生煙一度愁。大眾且道那裏
J26nB177_p0008c25║是他生煙處。莫是出生入死是生煙處麼。超凡越聖
J26nB177_p0008c26║是生煙處麼。無明煩惱是生煙處麼。貢高我慢是生
J26nB177_p0008c27║煙處麼。喜怒哀樂是生煙處麼。若也如是。則攀宇宋
J26nB177_p0008c28║居士飯僧祈嗣得非生煙而何。所以道。凡有所求。一
J26nB177_p0008c29║切皆遂。求官位得官位。求富饒得富饒。求長壽得長
J26nB177_p0008c30║壽。求男女得男女。其或未然。且將無明而證解脫。即
J26nB177_p0009a01║煩惱而獲菩提。溷作一話頭。朝也如是。暮也如是。行
J26nB177_p0009a02║也如是。坐也如是。參到情忘見絕。智泯心灰。[囗@力]地一
J26nB177_p0009a03║聲。方得倒斷。以拄杖卓一下云。還會者箇麼。覓火和
J26nB177_p0009a04║煙得。擔泉帶月歸。
J26nB177_p0009a05║解制。上堂。師云。長期短限。不惜寸陰。暮請朝參。非圖
J26nB177_p0009a06║蛙步。且如俊鷹快鷂。終登鳳子龍兒。人人氣宇吞空。
J26nB177_p0009a07║箇箇光明含象。不因正打傍敲。奚具銅頭鐵額。雖然
J26nB177_p0009a08║如是。要且諸方大有人不肯在。何以故。開門放出郎
J26nB177_p0009a09║當漢。腦後分明欠一槌。
J26nB177_p0009a10║開爐。上堂。僧問。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麼人。師云。頭
J26nB177_p0009a11║上漫漫。腳下漫漫。問。萬法歸一。一歸何處。後高峰大
J26nB177_p0009a12║師道。我當時打失一隻眼也。且道那裏是他打失眼
J26nB177_p0009a13║處。師云。十字街頭[鹿*瓦]磚。僧無語。師噓一聲。僧禮拜。師
J26nB177_p0009a14║乃云。萬峰今歲強開爐。柴米油鹽事事無。珍重兩堂
J26nB177_p0009a15║雲水客。肚饑須用篾條箍。如是則知馬祖問藥山云。
J26nB177_p0009a16║子近日見處何如。山云。皮膚脫落盡。惟有一真實。祖
J26nB177_p0009a17║云。汝既如是。何不拾取三條篾束取肚皮。隨處住山
J26nB177_p0009a18║去。山云。某甲何人。敢言住山。祖云。不然。未有常行而
J26nB177_p0009a19║不住。未有常住而不行。欲益無所益。欲為無所為。宜
J26nB177_p0009a20║作舟航。無久住此。師云。藥山老漢受恩深處便為家。
J26nB177_p0009a21║只得恁麼去。馬大師憐兒不覺醜。只得恁麼行。萬峰
J26nB177_p0009a22║者裏雖是與他同條生。不與他同條死。也無真實處。
J26nB177_p0009a23║那更有皮膚。以百日為限。以徹為期。各各放開肚皮。
J26nB177_p0009a24║隨處鼓粥飯氣去。何故。男兒自有衝天志。不向他人
J26nB177_p0009a25║行處行。喝一喝。下座。
J26nB177_p0009a26║上堂。問。如何是透關句。師云。胡笳塞上知音少。羌笛
J26nB177_p0009a27║城頭和者稀。進云。劍為不平離寶匣。藥因救病出金
J26nB177_p0009a28║缾。師拈杖便打。進云。恁麼不恁麼鑽山透海幾鯤鼇。
J26nB177_p0009a29║師噓一聲。僧禮拜。師乃云。兩又不成雙。單又不成隻。
J26nB177_p0009a30║曼殊三更三。長慶蒲團七。德山末後句。雲門顧鑑咦。
J26nB177_p0009b01║萬峰不恁麼。無孔鐵錘當面擲。以拄杖擲地云。參。
J26nB177_p0009b02║上堂。師云。古人道。第一句薦得。與佛祖為師。第二句
J26nB177_p0009b03║薦得。與人天為師。第三句薦得。自救不了。雖然如是。
J26nB177_p0009b04║魚魯參差。刀刁相似。今日山僧又且不然。第一句薦
J26nB177_p0009b05║得好肉剜瘡。第二句薦得虛空掘洞。第三句薦得爛
J26nB177_p0009b06║泥有刺。大眾。山僧恁麼告報。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。
J26nB177_p0009b07║時字水鼓掌一下。師噓一聲。下座。
J26nB177_p0009b08║解制。上堂。僧問。有結有解。世諦流布。無結無解。未是
J26nB177_p0009b09║全提。和尚到此如何指示。師便豎起拄杖。進云。八角
J26nB177_p0009b10║磨盤空裏走。腳頭不覺是春來。師云。腳跟下好與三
J26nB177_p0009b11║十棒。僧禮拜。師乃云。今日萬峰解制。驢唇馬嘴齊出。
J26nB177_p0009b12║渾如春燕喧梁。宛似秋蟬語樹。拄杖芒鞋致疑。石頭
J26nB177_p0009b13║瓦塊瞥地。分明告報諸人。只恐諸人不薦。卓拄杖名
J26nB177_p0009b14║大眾云。還薦麼。有兩僧齊喝。師云。艸鞋腳底疑無路。
J26nB177_p0009b15║拄杖前頭別有山。下座。
J26nB177_p0009b16║辭院。上堂。師云。奔東走西。腳跟猶未點地。去此就彼。
J26nB177_p0009b17║鼻孔依舊遼天。龜毛拂子。刺瞎釋迦眼睛。兔角杖頭。
J26nB177_p0009b18║敲破狸奴腦蓋。蒲峽口讚揚莫及。金鵝池水洗不清。
J26nB177_p0009b19║只得撩起便行。亦是令行符到。正恁麼時且道如何
J26nB177_p0009b20║行履。[漸/耳]。菊徑兩行煙淚落。引鞭一轡馬蹄黃。
J26nB177_p0009b21║住梁山中慶禪寺。三門云。天王賜與華屋。要因門入。
J26nB177_p0009b22║且道如何是門。喝一喝云。從者裏入。
J26nB177_p0009b23║方丈窮廝。煎餓廝。炒中慶。本分艸料。喫著令人便飽。
J26nB177_p0009b24║指法座云。聲色二上座已為諸人露頭露面了也。還
J26nB177_p0009b25║見麼。燭華光滿座。梁燕語留人。遂陞座。拈香云。此一
J26nB177_p0009b26║瓣香。端為祝嚴。
J26nB177_p0009b27║今上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。伏願鵰弓已挂狼煙息。
J26nB177_p0009b28║萬里謳歌賀太平。次拈香云。此瓣香奉為闔國勳貴。
J26nB177_p0009b29║當道宰官。伏願風以時。雨以時。道安百姓。齊其家。治
J26nB177_p0009b30║其國。德被萬民。末拈香云。此瓣香威音那畔盤根。今
J26nB177_p0009c01║世門頭秀實。第三回拈出供養天童山密雲老人。用
J26nB177_p0009c02║酬法乳。斂衣敷座。上首白椎竟。師云。鉤頭有餌。意外
J26nB177_p0009c03║無私。擬汎扁舟。魚龍[跳-兆+孛]跳。還有現躍飛騰者麼。僧問。
J26nB177_p0009c04║釋迦老人今日生是謂謗佛。釋迦老人未生亦是謗
J26nB177_p0009c05║佛。生與未生即不問。如何是瞿曇獨尊處。師云。將謂
J26nB177_p0009c06║獰龍躍。誰知跛鱉來。僧喝一喝。師云。此喝落在甚麼
J26nB177_p0009c07║處。僧擬測。師便打。僧禮拜。師乃云。山僧向南方走一
J26nB177_p0009c08║回。拾得幾箇金剛圈。一籃粟棘蓬。今日向人天眾前。
J26nB177_p0009c09║不辭拈出。與諸人共相吞跳。以拄杖打圓相云。者是
J26nB177_p0009c10║金剛圈。試跳看。僧云。跳。師舉拄杖云。者是栗棘蓬。試
J26nB177_p0009c11║吞看。僧云。吐。師云。多口阿師未在。僧無語。師云。不是
J26nB177_p0009c12║與人難共聚。大都緇素要分明。
J26nB177_p0009c13║上堂。師云。撞到今朝五月一。荒田瘦地都栽畢。我儂
J26nB177_p0009c14║有首洗泥歌。唱出令人笑尿滴。哩哩囉。囉囉哩。種田
J26nB177_p0009c15║博飯家常事。不是飽參人不知。復舉地藏問眾禪客
J26nB177_p0009c16║從何方來。一僧云。從南方來。藏曰。南方佛法。近日如
J26nB177_p0009c17║何。僧云。商量浩浩地。藏曰。何如我者裏種田博飯喫。
J26nB177_p0009c18║僧云。怎奈三界何。藏曰。喚什麼作三界。僧無語。師云。
J26nB177_p0009c19║者飯袋子大似逆風揚塵。自取撲面。若是箇漢。待他
J26nB177_p0009c20║問南方近日佛法如何。只消當面便唾。更再如何若
J26nB177_p0009c21║何。拂袖便行。不惟疑著地藏。亦且不玷行腳。山僧恁
J26nB177_p0009c22║麼告報。未審眾中還有傍不肯底麼。良久。眾無出。師
J26nB177_p0009c23║云。行腳不開如是眼。艸鞋終被石頭欺。
J26nB177_p0009c24║上堂。師云。般若如大火聚。四面不可入。般若如清涼
J26nB177_p0009c25║池。四面俱可入。大眾且道入底是不入底是。試簡點
J26nB177_p0009c26║看。若簡點得出。不妨到方丈裏通箇消息。
J26nB177_p0009c27║開爐。上堂。師云。鍛煉幾團頑鐵。入火麤而出火細。療
J26nB177_p0009c28║理幾箇病人。吞藥易而吐藥難。只須吞吐得宜。入出
J26nB177_p0009c29║得所。慈悲下智之庸愚。成就上根之利器。若遇泠脆
J26nB177_p0009c30║熱焦。牛溲馬溺。任是扁鵲盧醫。見之拱手。巧匠良工。
J26nB177_p0010a01║聞之吐舌。是以中慶今日開爐設舖。未審眾中還有
J26nB177_p0010a02║不經鍛煉療理者麼。試出來相見。如無。巧匠爐邊多
J26nB177_p0010a03║鈍鐵。良醫門首足病人。
J26nB177_p0010a04║上堂。師云。說心說性。毒蛇頭上揩癢。舉古舉今。饑鷹
J26nB177_p0010a05║爪下奪食。明上座不吐一詞。卻違所請。只得因齋慶
J26nB177_p0010a06║讚去也。以拄杖畫此⊕。召大眾云。會麼。若也會得。東
J26nB177_p0010a07║家牛滲卵。西家馬出鵝。羊擇乾處尿。驢揀溼處屙。其
J26nB177_p0010a08║或未然。中和峰頂雲烝飯。佛殿階前狗尿天。
J26nB177_p0010a09║住開縣鳳皇山栖靈禪寺。三門云。門裏出身易。身裏
J26nB177_p0010a10║出門難。難易且置。如何是身裏門。門裏身。以拄杖劃
J26nB177_p0010a11║一劃云。皂上烏雞深夜繡。暗中一線實難通。
J26nB177_p0010a12║佛殿云。清虛冷澹。寂寞苦空。箇裏薦得了無異同。新
J26nB177_p0010a13║長老不識好惡。且向箇裏展具三拜。
J26nB177_p0010a14║方丈云。維摩室而不窄。摩耶腹而乃寬。今日新栖靈
J26nB177_p0010a15║端居方丈。權衡佛祖。號令人天。且道將甚麼施設。一
J26nB177_p0010a16║籃栗棘蓬。幾箇金剛圈。
J26nB177_p0010a17║施主請開堂。師至法座前。以杖指座云。大眾見麼。即
J26nB177_p0010a18║此座非他座。三世諸佛從此轉法輪。歷代祖師從此
J26nB177_p0010a19║傳心印。明上座又且不然。從此訶佛罵祖去也。何故。
J26nB177_p0010a20║鬼怕惡人難展掌。賊憑贓物易成頭。喝一喝。遂陞座。
J26nB177_p0010a21║拈香云。此一瓣香。端為祝嚴。
J26nB177_p0010a22║今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。伏願堯風吹一統。
J26nB177_p0010a23║舜日照三千。次拈香云。此一瓣香奉為本省當道尊
J26nB177_p0010a24║官。伏願威鎮三峽。光耀九天。末拈香云。此一瓣香名
J26nB177_p0010a25║不得。狀不得。第四回拈出供養天童山密雲老和尚。
J26nB177_p0010a26║以酬法乳之恩。斂衣就座。上首白椎竟。師云。水投水。
J26nB177_p0010a27║澄源湛寂。空合空。恢豁洞然。就中能變化吐風雷者
J26nB177_p0010a28║試出來相見。僧問。昔日瞿曇。今朝和尚。是同是別。師
J26nB177_p0010a29║打云。是同是別。進云。即今已登獅子座。單傳意旨是
J26nB177_p0010a30║如何。師亦打。僧舞坐具而退。師乃云。一法若有。毘盧
J26nB177_p0010b01║墮在凡夫。萬法若無。普賢失其境界。縱橫理事。收放
J26nB177_p0010b02║主賓。納須彌於芥中。擲大千於方外。繇是大中現小。
J26nB177_p0010b03║小中現大。一為無量。無量為一。正恁麼時福國祐民
J26nB177_p0010b04║一句作麼生道。一旦氛埃清四海。垂衣王化自無為。
J26nB177_p0010b05║復舉陸亙大夫語南泉云。肇法師也甚奇怪。解道天
J26nB177_p0010b06║地同根。萬物一體。泉指庭前牡丹云。大夫。時人見此
J26nB177_p0010b07║一株華。如夢相似。師召大眾云。且道南泉此語是過
J26nB177_p0010b08║譽語。是寓譏語。試辯別看。若辯別得出。玉堂金馬登
J26nB177_p0010b09║科第。腐艸殘華壯帝都。
J26nB177_p0010b10║上堂。師卓拄杖一下云。大眾聞麼。木上座為汝諸人
J26nB177_p0010b11║轉根本法輪去也。塵說剎說熾然說無間歇。復以拄
J26nB177_p0010b12║杖擲地云。頻呼小玉原無事。只要檀郎認得聲。
J26nB177_p0010b13║病起。上堂。僧問。元徹生平不參禪。不學道。秪拾得一
J26nB177_p0010b14║柄金剛劍。能截斷天下老和尚舌頭。今日舉向和尚
J26nB177_p0010b15║前。未審如何抵敵。師合掌云。善哉善哉。進云。不露鋒
J26nB177_p0010b16║鋩時如何。師云。白鐵漢。僧喝一喝。師云。再喝一喝看。
J26nB177_p0010b17║僧擬測。師云。灼然。僧禮拜。師乃云。病僧為病極。說法
J26nB177_p0010b18║乖法式。靜地念摩訶。尋聲入福慧。所以道我本無病。
J26nB177_p0010b19║為眾生病。眾生病除。我病亦無。眾中還有病不病者
J26nB177_p0010b20║麼。良久云。二十年來經藥餌。不知此疾是膏肓。
J26nB177_p0010b21║上堂。師云。如何是諸佛出身處。東山水上行。如何是
J26nB177_p0010b22║諸佛出身處。西河火裏坐。如何是諸佛出身處。熏風
J26nB177_p0010b23║自南來。殿閣生微涼。咄。字經三寫。烏焉成馬。
J26nB177_p0010b24║上堂。僧問。不參禪。不念佛。只學得一箇無心應萬物。
J26nB177_p0010b25║師云。那裏是汝無心處。進云。無心豈有處。師驀頭一
J26nB177_p0010b26║棒云。者箇[漸/耳]。僧禮拜云。謝指示。師云。指示箇什麼。僧
J26nB177_p0010b27║擬議。師噓一聲。僧禮拜。師乃云。者箇事。三賢膽喪。十
J26nB177_p0010b28║地魂驚。變大地作黃金。攪長河為酥酪。拈一莖艸作
J26nB177_p0010b29║丈六金身。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艸。坐微塵裏轉大法
J26nB177_p0010b30║輪。如是則古人道。有一物。明歷歷。黑漆漆。上拄天。下
J26nB177_p0010c01║拄地。常在動用中。動用中收不得。大眾。既在動用中。
J26nB177_p0010c02║為什麼收不得。速道速道。
J26nB177_p0010c03║上堂。師云。眼若不睡。諸夢自除。心若不異。萬法一如。
J26nB177_p0010c04║所以道。我有時見山不是山。見水不是水。見僧不是
J26nB177_p0010c05║僧。見俗不是俗。見男不是男。見女不是女。有時見山
J26nB177_p0010c06║是山。見水是水。見僧是僧。見俗是俗。見男是男。見女
J26nB177_p0010c07║是女。如是則全明全暗。雙放雙收一句作麼生道。卓
J26nB177_p0010c08║拄杖。喝一喝云。下坡不走快便難逢。
J26nB177_p0010c09║上堂。師云。昨日三。今朝四。俄然不覺霜鋪地。朔風凜
J26nB177_p0010c10║凜骨毛寒。吹起箇中無孔笛。韻出漫遊雲。疏通前後
J26nB177_p0010c11║際。非五音。非六律。問取拄杖子。拄杖子道箇直條條。
J26nB177_p0010c12║赤灑灑。終日倚墻靠壁。參。
J26nB177_p0010c13║上堂。師云。默時說驅耕夫之牛。說時默奪饑人之食。
J26nB177_p0010c14║就中有舌頭。談而不談。且道是什麼人。舉世尊一日
J26nB177_p0010c15║陞座。默然不語。阿難白佛云。世尊何故不說法。佛言。
J26nB177_p0010c16║會中有二比丘犯律儀。故不說法。阿難以神通力觀
J26nB177_p0010c17║是二比丘。立擯出。世尊還復默然。阿難又白佛云。是
J26nB177_p0010c18║二比丘為我擯出。世尊何故不說法。佛言。吾誓不為
J26nB177_p0010c19║二乘人說法。便下座。師云。據山僧看來。世尊大似壓
J26nB177_p0010c20║良為賤。栖靈門下要且不然。若有人白云。眾中有二
J26nB177_p0010c21║比丘犯律儀。為我擯出。請和尚為眾說。法只向他道。
J26nB177_p0010c22║為汝說法竟。山僧恁麼告報。不獨辯魔揀異。亦且流
J26nB177_p0010c23║通正眼。以拄杖卓一下云。還委悉麼。禍不單行。
J26nB177_p0010c24║辭眾。上堂。僧問。寸心不昧時如何。師云。天上有星皆
J26nB177_p0010c25║拱北。人間無水不朝東。進云。善惡不隨時如何。師云。
J26nB177_p0010c26║腦後見腮。僧禮拜。師乃云。擺棹臨江走一頭。絲綸纔
J26nB177_p0010c27║展浪橫舟。收來放去如何速。此處無魚別下鉤。
J26nB177_p0010c28║破山禪師語錄卷第二
J26nB177_p0010c29║  (嗣法門人蜀渝州治平寺照衣敬刻
J26nB177_p0010c30║  破山和尚語錄第二卷 堆藍弘禮禪人對
J26nB177_p0010c31║  秀水謝穎仙書 嘉興倪天章刊)
J26nB177_p0010c32║ (康熙庚申歲孟春月嘉禾楞嚴寺般若坊藏板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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