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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經文資訊】嘉興大藏經 第二十一冊 No. B109《大藏一覽》
J21nB109_p0576b01║大藏一覽卷第十
J21nB109_p0576b02║    寧德優婆塞陳 實 謹編
J21nB109_p0576b03║    秀水居士姚舜漁重刊
J21nB109_p0576b04║  第八宗說門之餘    姚登用校正
J21nB109_p0576b05║   宗眼品
J21nB109_p0576b06║ 稽首釋迦大慈悲  不立文字直指示
J21nB109_p0576b07║統要云。世尊纔下生。乃一手指天。一手指地。周
J21nB109_p0576b08║行七步。目顧四方。云。天上天下。唯我獨尊。雲門
J21nB109_p0576b09║云。我當時若見。一棒打殺。與狗子喫。貴要天下
J21nB109_p0576b10║太平。瑯琊覺云。雲門可謂。將此身心奉塵剎。是
J21nB109_p0576b11║則名為報佛恩。 ○又因外道問。不問有言。不問
J21nB109_p0576b12║無言。世尊據坐。外道讚歎云。世尊大慈大悲。開
J21nB109_p0576b13║我迷雲。令我得入。乃作禮而去。阿難白佛。外道
J21nB109_p0576b14║得何道理。稱讚而去。世尊云。如世良馬。見鞭影
J21nB109_p0576b15║而行。 ○又一日陞座。文殊白椎云。諦觀法王法。
J21nB109_p0576b16║法王法如是。世尊便下座。 ○又一日示隨色摩
J21nB109_p0576b17║尼珠問。五方天王。此珠作何色。時五天王。互說
J21nB109_p0576b18║異色。世尊藏珠入袖。卻抬手云。此珠何色。王答。
J21nB109_p0576b19║手中無珠。何處有色。世尊歎云。汝何迷倒之甚。
J21nB109_p0576b20║吾將世珠示之。便說青黃赤白。吾將真珠示之。
J21nB109_p0576b21║便總不知。時五天王。言下悟道。(已上出第一卷)。
J21nB109_p0576b22║   正傳品
J21nB109_p0576b23║ ○爰自西天四七祖  ○直至唐土二三師
J21nB109_p0576b24║傳燈云。初祖迦葉尊者。於靈山會上百萬眾前。
J21nB109_p0576b25║因世尊拈花。獨迦葉破顏微笑。世尊云。吾正法
J21nB109_p0576b26║眼藏。涅槃妙心。分付於汝。汝可流布。無令斷絕。
J21nB109_p0576b27║仍授金縷僧伽梨衣。入雞足山。俟當來佛慈氏
J21nB109_p0576c01║下生傳付也。 ○二祖阿難尊者。問迦葉師兄。世
J21nB109_p0576c02║尊傳金襴袈裟。外。別傳箇什麼。迦葉召云。阿難。
J21nB109_p0576c03║阿難應諾。迦葉云。倒卻門前剎竿著。 ○三祖商
J21nB109_p0576c04║那和修尊者。得優波鞠多。為給侍。因問鞠多。汝
J21nB109_p0576c05║年幾耶。曰。我年十七。師曰。汝身十七。性十七耶。
J21nB109_p0576c06║答曰。師髮已白。為髮白耶。心白耶。師曰。我但髮
J21nB109_p0576c07║白。非心白耳。鞠多曰。我身十七。非性十七也。 ○
J21nB109_p0576c08║四祖優波鞠多尊者。化度甚眾。波旬恐怖。將害
J21nB109_p0576c09║正法。尊者入定。波旬密持纓絡。縻之于頸。及尊
J21nB109_p0576c10║者出定。乃取人狗蛇三尸。化為花鬘。軟言慰諭。
J21nB109_p0576c11║吾有花鬘奉酬。波旬引頸受之。即變三種臭尸。
J21nB109_p0576c12║波旬厭惡。盡己神力。不能得脫。升釋梵天。求其
J21nB109_p0576c13║解免。彼各告言。十力弟子神變。我輩凡陋。何能
J21nB109_p0576c14║去之。梵王說偈。若因地倒。還因地起。離地求起。
J21nB109_p0576c15║終無此理。 波旬受教。投禮尊者。哀露懺悔。鞠多
J21nB109_p0576c16║令其歸三寶竟。尸鬘頓脫。禮謝而去。尊者每度
J21nB109_p0576c17║一人。以一籌置於石室。其室縱十八肘。廣十二
J21nB109_p0576c18║肘。充滿其中。尊者入滅。以籌焚之。舍利建塔。 ○
J21nB109_p0576c19║五祖提多迦尊者。因求出家。鞠多問曰。汝身出
J21nB109_p0576c20║家。心出家。答曰。我來出家。非為身心。鞠多曰。不
J21nB109_p0576c21║為身心。復誰出家。答曰。夫出家者。無我我故。即
J21nB109_p0576c22║心不生滅。心不生滅。即是常道。諸佛亦常。心無
J21nB109_p0576c23║形相。其體亦然。 ○六祖彌遮迦尊者。領八千大
J21nB109_p0576c24║僊為徒。聞提多迦入國。率眾迎奉。謂提多迦曰。
J21nB109_p0576c25║昔與師同生梵天。我遇阿私陀仙。授我仙法。師
J21nB109_p0576c26║逢十力弟子。修習禪那。自此報分殊途。已經六
J21nB109_p0576c27║劫。尊者曰。支離累劫。誠哉不虛。彌遮迦乃捨邪
J21nB109_p0577a01║歸正。以嗣祖位。 ○七祖婆須蜜尊者。常服淨衣。
J21nB109_p0577a02║執酒器行。或吟或嘯。人謂之狂。遇彌遮迦。問曰。
J21nB109_p0577a03║師何方來。欲往何所。彌遮迦曰。從自心來。欲往
J21nB109_p0577a04║無處。師曰。識我手中物否。彌遮迦曰。此是觸器。
J21nB109_p0577a05║而負淨者。師曰。還識我否。彌遮迦曰。我即不識。
J21nB109_p0577a06║識即非我。又問名氏。師答。名婆須密。彌遮迦曰。
J21nB109_p0577a07║我師提多迦說。佛說。阿難。吾滅後三百年。有一
J21nB109_p0577a08║聖人。名婆須密。而於禪祖。當獲第七。乃投出家。
J21nB109_p0577a09║度脫成道。 ○八祖佛陀難提尊者。遇婆須密。即
J21nB109_p0577a10║前白言。與師論義。婆須密曰。論即不義。義即不
J21nB109_p0577a11║論。若擬論義。終非義論。師知義勝。求度為嗣。 ○
J21nB109_p0577a12║九祖伏馱密多尊者。昔曾值佛。悲願廣大。慮父
J21nB109_p0577a13║母情愛難捨。故年已五十。口未嘗言。足未嘗履。
J21nB109_p0577a14║佛陀行化。至家。見有光騰。謂其徒曰。此家當有
J21nB109_p0577a15║聖人。口無言說。真大乘器。不行四衢。知觸穢耳。
J21nB109_p0577a16║父出致禮。問。何所須。佛陀答言。我求侍者。曰。我
J21nB109_p0577a17║子伏馱。年已五十。不言不行。才見佛陀。遽禮說
J21nB109_p0577a18║偈。父母非我親。誰是最親者。諸佛非我道。誰為
J21nB109_p0577a19║最道者。 佛陀答偈。汝言與心親。父母非可比。汝
J21nB109_p0577a20║行與道合。諸佛心即是。外求有相佛。與汝不相
J21nB109_p0577a21║似。欲識汝本心。非合亦非離。 伏馱聞偈。便行七
J21nB109_p0577a22║步。父捨出家入道。 十祖脅尊者。將誕。父夢一
J21nB109_p0577a23║白象。背有寶座。座上安一明珠。從門而入。既覺
J21nB109_p0577a24║乃生。後為佛陀執侍。未嘗眠睡。脅不至席。遂號
J21nB109_p0577a25║脅尊者。 十一祖富那夜奢尊者。謁脅尊者。問。
J21nB109_p0577a26║汝從何來。師曰。我心非往。脅曰。汝何處住。師曰。
J21nB109_p0577a27║我心非止。脅曰。汝不定耶。師曰。諸佛亦然。脅曰。
J21nB109_p0577b01║汝非諸佛。師曰。諸佛亦非。脅印可度之。 十二
J21nB109_p0577b02║祖馬鳴大士。見富那。問曰。我欲識佛。何者即是。
J21nB109_p0577b03║富曰。汝欲識佛。不識者是。馬曰。佛既不識。焉知
J21nB109_p0577b04║是乎。富曰。既不識佛。焉知不是。馬曰。此是鋸義。
J21nB109_p0577b05║富曰。彼是木義。富復問曰。鋸義者何。馬曰。與師
J21nB109_p0577b06║平出。馬又問曰。木義者何。富曰。汝被我解。馬乃
J21nB109_p0577b07║豁悟。 十三祖迦毗摩羅尊者。得法於馬鳴。領
J21nB109_p0577b08║徒入山。逢一大蟒。盤繞師身。與受三歸而去。繼
J21nB109_p0577b09║有一老問訊。師問所止。答曰。昔為比丘。樂靜。時
J21nB109_p0577b10║有初學。數來請益。煩於應答。起瞋恚想。命終為
J21nB109_p0577b11║蟒。今已千載。適遇尊者。獲聞戒法。故來謝耳。
J21nB109_p0577b12║十四祖龍樹尊者。遇迦毘得法。乃於座上。現自
J21nB109_p0577b13║在身。如滿月輪。大眾唯聞法音。不睹師相。而說
J21nB109_p0577b14║偈言。身現圓月相。以表諸佛體。說法無其形。用
J21nB109_p0577b15║辨非聲色。 (以上振字函第一卷)。
J21nB109_p0577b16║十五祖迦那提婆尊者。因謁龍樹。知是智人。令
J21nB109_p0577b17║侍者以滿缽水置於座前。提婆睹之。乃以針投。
J21nB109_p0577b18║契於龍樹。即為法嗣。 十六祖羅[目*侯]羅多尊者。
J21nB109_p0577b19║曾蒙佛記。第二五百年為大教主。遇於提婆蓋
J21nB109_p0577b20║符夙因。得度之後。因求法嗣。見僧伽難提入定。
J21nB109_p0577b21║經三七日。方從定起。問曰。汝身定耶。心定耶。曰。
J21nB109_p0577b22║身心俱定。羅多曰。身心俱定。何有出入。僧伽曰。
J21nB109_p0577b23║雖有出入。不失定相。 十七祖僧伽難提尊者。
J21nB109_p0577b24║莊嚴王之子。生而能言。常讚佛事。厭於世樂。七
J21nB109_p0577b25║歲能偈。告其父母。稽首大慈父。和南骨肉母。我
J21nB109_p0577b26║今欲出家。幸願哀愍故。父母固止之。遂終日不
J21nB109_p0577b27║食。乃許在家出家。號僧伽難提。次謁羅多入道。
J21nB109_p0577c01║十八祖伽邪舍多尊者。因風吹殿角鈴聲。難提
J21nB109_p0577c02║試問。鈴鳴耶。風鳴耶。舍多答曰。非風非鈴。我心
J21nB109_p0577c03║鳴耳。難提曰。心復誰乎。舍多曰。俱寂靜故。難提
J21nB109_p0577c04║曰。善哉。繼吾道者。非子而誰。 十九祖鳩摩羅
J21nB109_p0577c05║多尊者。因伽邪行化。至扣其門。鳩摩曰。此舍無
J21nB109_p0577c06║人。伽邪曰。答無者誰。鳩摩聞語。知是異人。開關
J21nB109_p0577c07║延接。以續祖燈。 二十祖闍夜多尊者。遇鳩摩
J21nB109_p0577c08║入國。問曰。我家父母素信三寶。而嘗縈疾瘵。凡
J21nB109_p0577c09║所營作皆不如意。而我鄰家。久為旃陀羅行。而
J21nB109_p0577c10║身常勇健。所作和合。彼何幸而我何辜。鳩摩曰。
J21nB109_p0577c11║善惡之報。有三時焉。凡人但見仁夭暴壽。逆吉
J21nB109_p0577c12║義凶。便謂亡因果虛罪福。殊不知影響相隨。縱
J21nB109_p0577c13║經萬劫。亦不磨滅。時闍夜多。頓釋所疑。鳩摩曰。
J21nB109_p0577c14║汝雖已信。三業而未明。業從惑生。惑因識有。識
J21nB109_p0577c15║依不覺。不覺依心。心本清淨。無生。滅。無造作。無
J21nB109_p0577c16║報應。無勝負。寂寂然。靈靈然。汝若入此門。可與
J21nB109_p0577c17║諸佛同矣。一切善惡有為無為。皆如夢幻。闍夜
J21nB109_p0577c18║多夙慧頓發。 二十一祖婆修盤頭尊者。父名
J21nB109_p0577c19║光蓋。母名嚴一。尊者在母胎日。有一羅漢。名賢
J21nB109_p0577c20║眾。至其家。光蓋設禮。賢眾端坐受之。嚴一出拜。
J21nB109_p0577c21║賢眾避席云。回禮法身大士。光蓋莫測其由。問
J21nB109_p0577c22║曰。我是丈夫。致禮不顧。我妻何德。師卻避之。賢
J21nB109_p0577c23║眾曰。汝婦懷於聖子。當為世燈。吾故避之。非重
J21nB109_p0577c24║女人也。及盤頭出世。智慧淵沖。唯尚辯論。為眾
J21nB109_p0577c25║之首。一食不臥。六時禮佛。清淨無欲。為眾所歸。
J21nB109_p0577c26║闍夜多將欲度之。先問彼眾曰。此盤頭能修梵
J21nB109_p0577c27║行。可得佛道乎。眾曰。我師精勤。何故不可。闍夜
J21nB109_p0578a01║多曰。汝師與道遠矣。設苦行歷於塵劫。皆虛妄
J21nB109_p0578a02║之本也。眾曰。尊者蘊何德行而譏我師。闍夜多
J21nB109_p0578a03║曰。我不求道。亦不顛倒。我不禮佛。亦不輕慢。我
J21nB109_p0578a04║不長坐。亦不懈怠。我不一食。亦不雜食。我不知
J21nB109_p0578a05║足。亦不貪欲。心無所希。名之曰道。盤頭乃師之。
J21nB109_p0578a06║二十二祖摩挐羅尊者。曩授佛記。第二五百年。
J21nB109_p0578a07║出家繼聖。後於那提國。常自在王家託生。果遇
J21nB109_p0578a08║盤頭得度。 二十三祖鶴勒那尊者。七歲遊行
J21nB109_p0578a09║聚落。睹民淫祀。乃入廟叱之曰。汝妄興禍福。幻
J21nB109_p0578a10║惑於人。歲費牲牢。傷害斯甚。言訖廟貌忽壞。由
J21nB109_p0578a11║是鄉黨謂之聖子。出家成道。 ○二十四祖師子
J21nB109_p0578a12║尊者。見鶴勒那。而問曰。我欲求道。當何用心。曰。
J21nB109_p0578a13║無所用心。曰。既無用心。誰作佛事。曰。汝若有用。
J21nB109_p0578a14║即非功德。汝若無作。即是佛事。經云。我所作功
J21nB109_p0578a15║德。而無我所故。勒那預有讖曰。吾滅五十年後。
J21nB109_p0578a16║當有難起嬰在汝身。至時罽賓國王。果滅佛法。
J21nB109_p0578a17║至尊者前。問曰。師得蘊空否。尊者曰。已得蘊空。
J21nB109_p0578a18║曰。離生死否。尊者曰。已離生死。曰。既離生死。可
J21nB109_p0578a19║施我頭。尊者曰。身非我有。何吝於頭。王即揮刃。
J21nB109_p0578a20║斷尊者首。白乳涌高數尺。王臂亦墮。七日而終。
J21nB109_p0578a21║二十五祖婆舍斯多尊者。生時便拳左手終未
J21nB109_p0578a22║能舒。父領投於師子尊者。問其宿因。尊者以手
J21nB109_p0578a23║接曰。可還我珠。童子遽開手奉珠。尊者曰。吾曩
J21nB109_p0578a24║為僧。赴西海齋。襯珠以付童子婆舍今還吾珠。
J21nB109_p0578a25║理固然矣。即求出家。密受心印。後隱南天。王問。
J21nB109_p0578a26║所傳何宗。祖曰。我從師子尊者而得。王曰。予聞
J21nB109_p0578a27║師子。不能免於刑戮。何能傳法後人。祖曰。我師
J21nB109_p0578b01║難未起時。密授信衣以顯師承。王曰。其衣何在。
J21nB109_p0578b02║祖即於囊中出衣示王。王命焚之。五色相鮮。薪
J21nB109_p0578b03║盡如故。王悔致禮。 ○二十六祖不如密多尊者。
J21nB109_p0578b04║往東印度。時外道梵志。既知尊者入境。即鳩諸
J21nB109_p0578b05║徒曰。誰能挫之。弟子曰。我等各有咒術。可以動
J21nB109_p0578b06║天地。入水火。何患哉。尊者直詣王所。梵志怒之。
J21nB109_p0578b07║即以幻法。化大山於尊者之頂。尊者一指其山。
J21nB109_p0578b08║忽移彼眾頭上。梵志歸投。尊者愍其愚。再指之。
J21nB109_p0578b09║化山隨滅。梵眾咸趣真乘。 ○二十七祖般若多
J21nB109_p0578b10║羅尊者。乃大勢至菩薩之後身。幼失父母。遊行
J21nB109_p0578b11║閭里。丐求度日。人問。汝行何急。答曰。汝行何慢。
J21nB109_p0578b12║或問。何姓。乃云。與汝同姓。莫知其故。(以上振字函第二卷)。
J21nB109_p0578b13║二十八祖。菩提達磨。乃南天竺國。香至王第三
J21nB109_p0578b14║子。因般若多羅尊者。受父王供施無價珠。乃問
J21nB109_p0578b15║諸王子。此珠圓明。有能及此否。第一子月淨多
J21nB109_p0578b16║羅。第二子功德多羅。皆曰此珠七寶中尊。固無
J21nB109_p0578b17║踰也。第三子菩提多羅曰。此是世寶。未足為上。
J21nB109_p0578b18║於諸寶中。法寶為上。此是世光。未足為上。於諸
J21nB109_p0578b19║光中。智光為上。此是世明。未足為上。於諸明中。
J21nB109_p0578b20║心明為上。此珠光明。不能自照。要假智光。光辨
J21nB109_p0578b21║於此。既辨此已。即知是珠。既知是珠。即明其寶。
J21nB109_p0578b22║若明其寶。寶不自寶。若辨其珠。珠不自珠。珠不
J21nB109_p0578b23║自珠者。要假智珠。而辨世珠。寶不自寶者。要假
J21nB109_p0578b24║智寶。以明法寶。然則師有其道。其寶即現。眾生
J21nB109_p0578b25║有道。心寶亦然。般若多羅歎其辯慧。復問。於諸
J21nB109_p0578b26║物中。何物無相。曰。於諸物中。不起無相。又問。於
J21nB109_p0578b27║諸物中。何物最高。曰。於諸物中。人我最高。又問。
J21nB109_p0578c01║於諸物中。何物最大。曰。於諸物中。法性最大。而
J21nB109_p0578c02║般若多羅謂曰。汝於諸法。已得通量。宜名菩提
J21nB109_p0578c03║達磨。師乃告曰。我既得法。當往何國。而作佛事。
J21nB109_p0578c04║般若多羅答曰。待吾滅後。當往震旦。直接上根。
J21nB109_p0578c05║不可勝數。時有一師。名佛大勝。分為六宗。一有
J21nB109_p0578c06║相宗。二無相宗。三定慧宗。四戒行宗。五無德宗。
J21nB109_p0578c07║六寂靜宗。徒眾甚盛。磨乃歎曰。彼之一師。已陷
J21nB109_p0578c08║牛跡。況復支離。而分六宗。我若不除。永纏邪見。
J21nB109_p0578c09║遍往論議。六眾咸歸。由是聲馳五印。六十餘載
J21nB109_p0578c10║度無量眾。後值異見王。輕毀三寶。師遣無相宗
J21nB109_p0578c11║中。首領波羅提諫之。王怒問曰。何者是佛。答曰。
J21nB109_p0578c12║見性是佛。王曰。師見性不。答曰。我見佛性。王曰。
J21nB109_p0578c13║性在何處。答曰。性在作用。王曰。是何作用。我今
J21nB109_p0578c14║不見。答曰。今見作用。王自不見。王曰。於我有否。
J21nB109_p0578c15║答曰。王若作用。無有不是。王若不用。體亦難見。
J21nB109_p0578c16║王曰。若當用時。幾處出現。答曰。若出現時。當有
J21nB109_p0578c17║其八。即說偈曰。在胎為身。處世名人。在眼曰見。
J21nB109_p0578c18║在耳曰聞。在鼻辨香。在口談論。在手執捉。在足
J21nB109_p0578c19║運奔。遍現俱該沙界。收攝在一微塵。識者知是
J21nB109_p0578c20║佛性。不識喚作精魂。 王聞偈已。心即開悟。悔謝
J21nB109_p0578c21║前非。咨詢法要。王問波羅提曰。仁者智辯當師
J21nB109_p0578c22║何人。答曰。即大王叔達磨是也。遽詔。磨至。王聞
J21nB109_p0578c23║規誡。涕泣而謝。王後疾作。醫治弗瘳。復詔叔。磨。
J21nB109_p0578c24║為王懺悔。厥疾有間。磨念震旦緣熟。具舟。凡三
J21nB109_p0578c25║寒暑。達於南海。實梁普通八年丁未歲也。廣州
J21nB109_p0578c26║表聞武帝。詔至金陵。帝問曰。朕造寺寫經度僧。
J21nB109_p0578c27║不可勝紀。有何功德。師曰。並無功德。帝曰。何無
J21nB109_p0579a01║功德。師曰。此但人天小果。有漏之因。如影隨形。
J21nB109_p0579a02║雖有非實。帝曰。如何是真功德。答曰。淨智妙圓。
J21nB109_p0579a03║體自空寂。如是功德。不以世求。帝又問。如何是
J21nB109_p0579a04║聖諦第一義。師曰。廓然無聖。帝曰。對朕者誰。師
J21nB109_p0579a05║曰。不識。帝不領悟。師知機不契。渡江寓于少林
J21nB109_p0579a06║寺。終日面壁而坐。有僧神光。晨夕參承。莫聞誨
J21nB109_p0579a07║勵。光自惟。昔人求道。尚喪命亡軀。我又何人。立
J21nB109_p0579a08║雪過膝。師憫而問。久立雪中。當求何事。光悲淚
J21nB109_p0579a09║曰。惟願和尚慈悲。開甘露門。師曰。諸佛妙道曠
J21nB109_p0579a10║劫精勤。難行能行。非忍而忍。豈以小德小智。輕
J21nB109_p0579a11║心慢心。欲冀真乘。光即取刀斷臂。師知法器。乃
J21nB109_p0579a12║曰。諸佛最初求道。為法忘形。汝今斷臂吾前。求
J21nB109_p0579a13║亦可在。易名慧可。可曰。諸佛法印可得聞乎。師
J21nB109_p0579a14║曰。法印匪從人得。可曰。我心未寧。乞師與安。師
J21nB109_p0579a15║曰。將心來。與汝安。可曰。覓心了不可得。師曰。我
J21nB109_p0579a16║與汝安心竟。自爾緇白信向。迄九年已。欲返天
J21nB109_p0579a17║竺。乃命門人。盍各言所得乎。時道副對曰。不執
J21nB109_p0579a18║文字。不離文字。而為道用。師曰。汝得吾皮。尼總
J21nB109_p0579a19║持曰。如慶喜見阿[門@(人/(人*人))]佛國。一見更不再見。師曰。
J21nB109_p0579a20║汝得吾肉。道育曰。四大本空。五陰非有。無一法
J21nB109_p0579a21║可得。師曰。汝得吾骨。最後慧可禮拜。依位而立。
J21nB109_p0579a22║師曰。汝得吾髓。而告可曰。昔如來以正法眼付
J21nB109_p0579a23║迦葉大士。展轉囑累。而至於我。我今付汝。并授
J21nB109_p0579a24║袈裟。以為法信。吾滅後二百年。衣止不傳。法周
J21nB109_p0579a25║沙界。聽吾偈曰。吾本來茲土。傳法救迷情。一花
J21nB109_p0579a26║開五葉。結果自然成。 端坐而逝。葬熊耳山。後三
J21nB109_p0579a27║歲。宋雲奉使西域。回。遇師于蔥嶺。手攜隻履翩
J21nB109_p0579b01║翩獨逝。云。西天去。雲至具奏。帝令啟壙。只見空
J21nB109_p0579b02║棺。隻履存焉。 ○二十九祖慧可大師。因覽佛書。
J21nB109_p0579b03║超然自得。終日宴坐。神人告曰。將欲受果。何滯
J21nB109_p0579b04║此耶。翊日頭痛。空中告曰。此乃換骨。非常痛也。
J21nB109_p0579b05║視其頂骨。如五峰秀出。後造少室。(得法傳衣見達磨章)。
J21nB109_p0579b06║三十祖僧璨大師。初以白衣謁可。問曰。弟子身
J21nB109_p0579b07║纏風恙。請和尚懺罪。可曰。將罪來。與汝懺。居士
J21nB109_p0579b08║良久云。覓罪不可得。可曰。我與汝懺罪竟。宜依
J21nB109_p0579b09║佛法僧住。曰。已知和尚是僧。未審何名佛法。可
J21nB109_p0579b10║曰。是心是佛。是心是法。法佛無二。僧寶亦然。居
J21nB109_p0579b11║士曰。今日始知。罪性不在內。不在外。不在中間。
J21nB109_p0579b12║如其心然。佛法無二也。可深器之。即為剃髮。云
J21nB109_p0579b13║是吾寶。宜名僧璨。 ○三十一祖道信大師。見璨。
J21nB109_p0579b14║問曰。願和尚乞與解脫法門。璨曰。誰縛汝。曰。無
J21nB109_p0579b15║人縛。璨曰。何更求解脫乎。師言下大悟。 ○三十
J21nB109_p0579b16║二祖弘忍大師。為童時。信問。子何姓。答曰。姓即
J21nB109_p0579b17║有。不是常姓。信曰。是何姓。答曰。是佛性。信曰。汝
J21nB109_p0579b18║無性耶。答曰。性空故。信器之。(以上振字函第三卷)。
J21nB109_p0579b19║三十三祖慧能大師。仕宦之後。家貧賣薪。聞客
J21nB109_p0579b20║讀金剛經。悚然問曰。得於何人。客曰。得於黃梅。
J21nB109_p0579b21║師抵韶州。復聞尼無盡藏讀涅槃經。乃為解說
J21nB109_p0579b22║其義。尼遂執卷問字。師曰。字即不識。義即請問。
J21nB109_p0579b23║尼曰。字尚不識。曷能會義。師曰。諸佛妙理。非關
J21nB109_p0579b24║文字。人皆異之。謁祖。問曰。汝自何來。曰。嶺南。祖
J21nB109_p0579b25║曰。欲須何事。曰。唯求作佛。祖曰。嶺南人無佛性。
J21nB109_p0579b26║曰。人有南北。佛性豈然。祖知異人。乃訶曰。著槽
J21nB109_p0579b27║廠去。遂入碓坊。因祖一日告眾曰。各述一偈。語
J21nB109_p0579c01║意相符。則付衣法。會下七百餘僧上座神秀者。
J21nB109_p0579c02║眾所宗仰。於壁書一偈云。身是菩提樹。心如明
J21nB109_p0579c03║鏡臺。時時勤拂拭。莫使有塵埃。 眾皆誦念。師聞
J21nB109_p0579c04║此偈。謂同學曰。美則美矣。了則未了。有偈和之。
J21nB109_p0579c05║同學皆笑。夜深師密倩一童子。於秀偈之側寫
J21nB109_p0579c06║云。菩提本非樹。心鏡亦非臺。本來無一物。何假
J21nB109_p0579c07║拂塵埃。 祖見此偈。乃潛召師。告曰。諸佛出世為
J21nB109_p0579c08║一大事故。隨機小大。遂有三乘。頓漸以為教門。
J21nB109_p0579c09║後以正法眼藏付于迦葉。傳授二十八世。至達
J21nB109_p0579c10║磨屆於此土。迨及於吾。今以法寶及所傳衣。用
J21nB109_p0579c11║付於汝。師曰。法則既授。衣付何人。祖曰。達磨初
J21nB109_p0579c12║至。人未知信。所以傳衣。以明得法。今信心已熟。
J21nB109_p0579c13║衣乃爭端。止於汝身。不復傳也。師即南邁。眾知
J21nB109_p0579c14║共逐。至大庾嶺。惠明先到。師擲衣缽於磐石上。
J21nB109_p0579c15║曰。此衣表信。任君將去。明遂舉之。如山不動。乃
J21nB109_p0579c16║曰。我來求法。非為衣也。願行者開示。師曰。不思
J21nB109_p0579c17║善。不思惡。正恁麼時。阿那箇是明上座本來面
J21nB109_p0579c18║目。明當大悟。師過南海。寓廣州法性寺。因風颺
J21nB109_p0579c19║剎旛。二僧對論。一云。旛動。一云。風動。師曰。風旛
J21nB109_p0579c20║非動。動自心耳。二僧聞語。竦然異之。後中宗遣
J21nB109_p0579c21║使薛簡馳詔。不赴。因問心要曰。明喻智慧。暗況
J21nB109_p0579c22║煩惱。儻不以智慧照破煩惱。無始生死。憑何出
J21nB109_p0579c23║離。師曰。若以智慧照煩惱者。此是二乘小兒羊
J21nB109_p0579c24║鹿等機。上智不爾。簡曰。如何是大乘見解。師曰。
J21nB109_p0579c25║明與無明。其性無二。處凡不減。在聖不增。住煩
J21nB109_p0579c26║惱而不亂。居禪定而不寂。不斷不常。不來不去。
J21nB109_p0579c27║不在中間。及其內外。不生不滅。性相如如。常住
J21nB109_p0580a01║不遷。名之曰道。簡曰。師說不生不滅。何異外道。
J21nB109_p0580a02║師曰。外道說不生不滅者。將滅止生。以生顯滅。
J21nB109_p0580a03║滅猶不滅。生說無生。我說不生不滅者。本自無
J21nB109_p0580a04║生。今亦無滅。所以不同外道。汝若欲知心要。但
J21nB109_p0580a05║一切善惡都莫思量。自然得入清淨心體。湛然
J21nB109_p0580a06║常寂。妙用恒沙。簡言下悟。禮謝。還闕。(振字函第五卷)。
J21nB109_p0580a07║   旁出品
J21nB109_p0580a08║  (僧那 向居士 牛頭融 牛頭巖 鶴林 天柱 鳥窠 雲居智
J21nB109_p0580a09║   北秀 蒙山明 嵩嶽安 破灶 嵩嶽珪 無住  匾擔了 洪州達
J21nB109_p0580a10║   壽州通 信州常 廣州道 永嘉 司空淨 婺州策 忠國師 荷澤)。
J21nB109_p0580a11║ ○不惟直下秪單傳  ○爭奈旁人皆有分
J21nB109_p0580a12║僧那禪師(見二祖)謂門人慧滿曰。祖師心印非專
J21nB109_p0580a13║苦行。但助道耳。若契本心。發隨意真光。之用。則
J21nB109_p0580a14║苦行如握土成金。若唯務苦行。而不明本心。為
J21nB109_p0580a15║憎愛所縛。則苦行如黑月夜履于險道。汝欲明
J21nB109_p0580a16║本心者。當審諦推察。遇色遇聲。未起覺觀時。心
J21nB109_p0580a17║何所之。是無耶。是有耶。既不墮有無處所。則心
J21nB109_p0580a18║珠獨朗。常照世間。而無一塵許間隔。未嘗有一
J21nB109_p0580a19║剎那頃斷續之相。
J21nB109_p0580a20║向居士(見二祖)致書云。影由形起。響逐聲來。弄影
J21nB109_p0580a21║勞形。不識形為影本。揚聲止響。不知聲是響根。
J21nB109_p0580a22║除煩惱而趣菩提。喻去形而覓影。離眾生而求
J21nB109_p0580a23║佛果。喻默聲而尋響。故知迷悟一途。愚智非別。
J21nB109_p0580a24║無名作名。因其名。則是非生矣。無理作理。因其
J21nB109_p0580a25║理。則爭論起矣。幻化非真。誰是誰非。虛妄無實。
J21nB109_p0580a26║何空何有。將知得無所得。失無所失。聊申此意。
J21nB109_p0580a27║伏望答之。 ○二祖答偈。備觀來意皆如實。真幽
J21nB109_p0580b01║之理竟不殊。本迷摩尼謂瓦礫。豁然自覺是真
J21nB109_p0580b02║珠。無明智慧等無異。當知萬法即皆如。愍此二
J21nB109_p0580b03║見之徒輩。申詞措筆作斯書。觀身與佛不差別。
J21nB109_p0580b04║何須更覓彼無餘。 居士披捧遙禮。密承印記。(振字
J21nB109_p0580b05║函第三卷)。
J21nB109_p0580b06║金陵牛頭山。法融禪師(見四祖)博通經史。尋閱般
J21nB109_p0580b07║若曉達真空。歎曰。儒道世典。非究竟法。般若正
J21nB109_p0580b08║觀。出世舟航。投師落髮。隱牛頭山。有百鳥銜花
J21nB109_p0580b09║之異。號曰懶融。見人不起。亦不合掌。四祖訪之。
J21nB109_p0580b10║端坐不顧。祖問曰。在此作什麼。師曰。觀心。祖曰。
J21nB109_p0580b11║觀是何人。心是何物。師無對。便起作禮。問曰。大
J21nB109_p0580b12║德高棲何所。祖曰。貧道不決所止。師曰。還識信
J21nB109_p0580b13║禪師否。祖曰。貧道是也。因引祖至庵。唯見虎狼
J21nB109_p0580b14║之類。祖作怖勢。師曰。猶有這箇在。祖曰。適來見
J21nB109_p0580b15║什麼。師無語。少選祖卻於師宴坐石上書一佛
J21nB109_p0580b16║字。師睹之竦然。祖曰。猶有這箇在。師未曉。乃稽
J21nB109_p0580b17║首請說真要。祖曰。夫百千法門同歸方寸。河沙
J21nB109_p0580b18║妙德總在心源。戒定慧門。神通變化。悉自具足。
J21nB109_p0580b19║不離汝心。一切業障本來空寂。一切因果皆如
J21nB109_p0580b20║夢幻。無三界可出。無菩提可求。人與非人。性相
J21nB109_p0580b21║平等。大道空曠。絕思絕慮。如是之法。汝今已得。
J21nB109_p0580b22║更無闕少。與佛何殊。更無別法。但任心自在。莫
J21nB109_p0580b23║作觀行。亦莫澄心。莫起貪瞋。莫懷愁慮。蕩蕩無
J21nB109_p0580b24║礙。任意縱橫。不作諸善。不作諸惡。行住坐臥。觸
J21nB109_p0580b25║目遇緣。總是佛之妙用。快樂無憂。故名為佛。師
J21nB109_p0580b26║曰。既不許作觀行。於境起時心如何對治。祖曰。
J21nB109_p0580b27║境緣無好醜。好醜起於心。心若不強名。妄情從
J21nB109_p0580c01║何起。妄情既不起。真心任遍知。
J21nB109_p0580c02║牛頭山智巖禪師(見四祖)少為郎將。累戰有功。棄
J21nB109_p0580c03║官出家。隱舒州皖公山。有同從軍者二人。尋訪。
J21nB109_p0580c04║謂師曰。郎將狂耶。何為住此。答曰。我狂欲醒。君
J21nB109_p0580c05║狂正發。夫嗜色淫聲。貪榮冒寵。流轉生死。何由
J21nB109_p0580c06║得出。二人感悟。歎息而去。師後謁融。發明大事。
J21nB109_p0580c07║潤州鶴林玄素禪師(見四祖下牛頭威禪師)有僧扣門。師
J21nB109_p0580c08║問。什麼人。曰。是僧。師曰。非但是僧。佛來亦不著。
J21nB109_p0580c09║曰。佛來為什麼不著。師曰。無汝止泊處。
J21nB109_p0580c10║舒州天柱崇慧禪師(見四祖下威禪師)僧問。如何是大
J21nB109_p0580c11║通智勝佛。師曰。曠大劫來。未曾擁滯。不是智勝
J21nB109_p0580c12║佛。是什麼。曰。為什麼佛法不現前。師曰。只為汝
J21nB109_p0580c13║不會。所以成不現前。汝若會去。亦無佛道可成。
J21nB109_p0580c14║杭州鳥窠道林禪師(見四祖下威禪師)侍者會通。忽一
J21nB109_p0580c15║日辭去。師問。何往。對曰。諸方學佛法去。師曰。佛
J21nB109_p0580c16║法吾此間亦有少許。曰。如何是和尚佛法。師於
J21nB109_p0580c17║身上拈起布毛吹之。通乃領悟。
J21nB109_p0580c18║天台雲居智禪師(見四祖下忠禪師)僧問。見性成佛。其
J21nB109_p0580c19║義云何。師曰。清淨之性本來湛然。無有動搖。不
J21nB109_p0580c20║屬有無淨穢長短取捨。體自翛然。如是明見。乃
J21nB109_p0580c21║名見性。性即佛。佛即性。故云見性成佛。曰。性既
J21nB109_p0580c22║清淨。不屬有無。因何有見。師曰。見無所見。曰。無
J21nB109_p0580c23║所見。因何更有見。師曰。見處亦無。曰。如是見時。
J21nB109_p0580c24║是誰之見。師曰。無有能見者。曰。究竟其理云何。
J21nB109_p0580c25║師曰。汝知否。妄計為有。即有能所。乃得名迷。隨
J21nB109_p0580c26║見生解。便墮生死。明見之人即不然。終日見。未
J21nB109_p0580c27║嘗見。求見處。體相不可得。能所俱絕。名為見性。
J21nB109_p0581a01║曰。此性遍一切處否。師曰。無處不遍。曰。凡夫具
J21nB109_p0581a02║否。師曰。上言無處不遍。豈凡夫而不具乎。曰。因
J21nB109_p0581a03║何諸佛菩薩不被生死所拘。而凡夫獨縈此苦。
J21nB109_p0581a04║何曾得遍。師曰。凡夫於清淨性中。計有能所。即
J21nB109_p0581a05║墮生死。諸佛大士。善知清淨性中不屬有無。即
J21nB109_p0581a06║能所不立。曰。若如是說。即有了不了人。師曰。了
J21nB109_p0581a07║尚不可得。豈有能了人乎。
J21nB109_p0581a08║北宗神秀禪師(見五祖)祖以坐禪為務。師歎曰。真
J21nB109_p0581a09║吾師也。誓心苦節。以求其道。祖默識之。師有偈
J21nB109_p0581a10║云。一切佛法。自心本有。將心外求。捨父逃走。
J21nB109_p0581a11║袁州蒙山道明禪師(見五祖)參問初無解悟。及聞
J21nB109_p0581a12║五祖密付衣法與盧行者。率數十人追逐至大
J21nB109_p0581a13║庾嶺。師最先見。盧。即擲衣缽於磐石上曰。此衣
J21nB109_p0581a14║表信。可力爭耶。任君將去。師遂舉之。如山不動。
J21nB109_p0581a15║乃曰。我來求法。非為衣也。願乞開示。盧曰。不思
J21nB109_p0581a16║善。不思惡。正恁麼時。阿那箇是明上座本來面
J21nB109_p0581a17║目。師當下大悟。禮拜問曰。上來密語密意外。還
J21nB109_p0581a18║更別。有意旨否。盧曰。我今與汝說者。即非密也。
J21nB109_p0581a19║汝若返照自己面目。密卻在汝邊。師曰。某甲蒙
J21nB109_p0581a20║指入處。如人飲水。冷暖自知。祖即我師。盧曰。吾
J21nB109_p0581a21║與汝同師黃梅也。
J21nB109_p0581a22║嵩嶽慧安國師(見五祖)有坦然懷讓二人。參問如
J21nB109_p0581a23║何是祖師西來意。師曰。何不問自己意。曰。如何
J21nB109_p0581a24║是自己意。師曰。當觀密作用。曰。如何密作用。師
J21nB109_p0581a25║以目開合示之。然言下知歸。
J21nB109_p0581a26║嵩嶽破灶墮和尚(見五祖下安國師)嵩嶽有廟甚靈。殿
J21nB109_p0581a27║中唯安一灶。遠近祭祀。師見以杖敲灶三下云。
J21nB109_p0581b01║咄。此灶只是泥瓦合成。聖從何來。靈從何起。恁
J21nB109_p0581b02║麼烹宰物命。又打三下。灶乃破墮。須臾有一人。
J21nB109_p0581b03║青衣峨冠。設拜。曰。我本此灶神。久受業報。蒙師
J21nB109_p0581b04║說無生法。脫此生天。特來致謝。師曰。汝是本有
J21nB109_p0581b05║之性。非吾彊言。神再拜而沒。
J21nB109_p0581b06║嵩嶽元珪禪師(見安國師)一日有異人峨冠而至。從
J21nB109_p0581b07║者極多。稱謁大師。師曰。善來仁者。胡為而至。彼
J21nB109_p0581b08║曰。師寧識我耶。師曰。吾觀佛與眾生等。吾一目
J21nB109_p0581b09║之。豈分別耶。曰。我此嶽神也。能生死於人。師安
J21nB109_p0581b10║得一目我哉。師曰。吾本不生。汝焉能死。吾視身
J21nB109_p0581b11║與空等。視吾與汝等。汝能壞空與汝乎。苟能壞
J21nB109_p0581b12║空及汝。吾則不生不滅也。汝尚不能如是。又焉
J21nB109_p0581b13║能生死吾耶。神稽首曰。我亦聰明。正直於餘神。
J21nB109_p0581b14║詎知師有廣大之智辨乎。願授以正戒。令我度
J21nB109_p0581b15║世。師曰。汝既乞戒。即既戒也。所以者何。戒外無
J21nB109_p0581b16║戒。又何戒哉。神曰。此理也。我聞茫昧。只求師戒。
J21nB109_p0581b17║師於是為授五戒也。(五戒之詳本經可見)。
J21nB109_p0581b18║益州保唐寺無住禪師(見五祖下無相禪師)一日鴉鳴。公
J21nB109_p0581b19║相杜鴻漸問師。聞否。曰。聞。鴉去。又問師。聞否。曰。
J21nB109_p0581b20║聞。公曰。鴉去無聲。云何言聞。師曰。聞無有聞。非
J21nB109_p0581b21║關聞性。本來不生。何曾有滅。有聲之時。是聲塵
J21nB109_p0581b22║自生。無聲之時。是聲塵自滅。而此聞性。不隨聲
J21nB109_p0581b23║生。不隨聲滅。悟此聞性。則免聲塵之所轉。當知
J21nB109_p0581b24║聞無生滅。聞無去來。又問。云何不生。云何不滅。
J21nB109_p0581b25║如何得解脫。師曰。見境心不起。名不生。不生即
J21nB109_p0581b26║不滅。既無生滅。即不被前塵所縛。當處解脫。不
J21nB109_p0581b27║生名無念。無念即無滅。無念即無縛。無念即無
J21nB109_p0581c01║脫。舉要而言。識心即離念。見性即解脫。離識心
J21nB109_p0581c02║見性外。更有法門證無上菩提者。無有是處。公
J21nB109_p0581c03║曰。何名識心見性。師曰。學道人隨念流浪。蓋為
J21nB109_p0581c04║不識真心。真心者。念生亦不順生。念滅亦不依
J21nB109_p0581c05║寂。不來不去不定不亂。不取不捨。不沉不浮。無
J21nB109_p0581c06║為無相。活鱍鱍。平常自在。此心體畢竟不可得。
J21nB109_p0581c07║無可知覺。觸目皆如。無非見性。公禮而退(以上振字
J21nB109_p0581c08║函第四卷)。
J21nB109_p0581c09║匾檐山曉了禪師(見六祖)塔銘盛行于世。云。師得
J21nB109_p0581c10║無心之心。了無相之相。無相者森羅眩目。無心
J21nB109_p0581c11║者分別熾然。絕一言一響。響莫可傳。傳之行矣。
J21nB109_p0581c12║言莫可窮。窮之非矣。師自得無無之無。不無於
J21nB109_p0581c13║無也。吾今以有有之有。不有於有也。不有之有。
J21nB109_p0581c14║去來非增。不無之無。涅槃非境。嗚呼。師住世。兮
J21nB109_p0581c15║曹谿明。師寂滅兮法舟傾。師譚無說兮寰宇盈。
J21nB109_p0581c16║師示迷徒兮了義乘。匾檐山色垂茲色。空谷猶
J21nB109_p0581c17║留曉了名(忽雷澄撰)。
J21nB109_p0581c18║洪州法達禪師。念法華經已及三千部(後見六祖)。祖
J21nB109_p0581c19║向道。汝但執念謂為功課者。何異犛牛愛尾也。
J21nB109_p0581c20║師曰。若然者但得解義。不勞誦經耶。祖曰。經有
J21nB109_p0581c21║何過。豈障汝念。只為迷悟在人。損益由汝。聽吾
J21nB109_p0581c22║偈曰。心迷法華轉。心悟轉法華。誦久不明己。與
J21nB109_p0581c23║義作讎家。無念念即正。有念念成邪。有無俱不
J21nB109_p0581c24║計。長御白牛車。 而況經文。明向汝道。無二亦無
J21nB109_p0581c25║三。汝何不省。三車是假。為昔時故。一乘是實。為
J21nB109_p0581c26║今時故。只教汝去假歸實。歸實之後。實亦無名。
J21nB109_p0581c27║應知有所珍財。盡屬於汝。由汝受用。更不作父
J21nB109_p0582a01║想。亦不作子想。是名持法華經。從劫至劫手不
J21nB109_p0582a02║釋卷。從晝至夜。無不念時也。師蒙啟發。以偈讚
J21nB109_p0582a03║曰。經誦三千部。曹谿一句亡。未明出世旨。寧歇
J21nB109_p0582a04║累生狂。羊鹿牛權設。初中後善揚。誰知火宅內。
J21nB109_p0582a05║元是法中王。 祖曰。汝今後方名為念經僧也。
J21nB109_p0582a06║壽州智通禪師(見六祖)看楞伽經。不會三身四智。
J21nB109_p0582a07║祖謂曰。三身者。清淨法身。汝之性也。圓滿報身。
J21nB109_p0582a08║汝之智也。千百億化身。汝之行也。若離本性。別
J21nB109_p0582a09║說三身。即名有身無智。若悟三身。無有自性。即
J21nB109_p0582a10║名四智菩提。聽吾偈曰。自性具三身。發明成四
J21nB109_p0582a11║智。不離見聞緣。超然登佛地。吾今為汝說。諦信
J21nB109_p0582a12║永無迷。莫學馳求者。終日說菩提。 師曰。四智之
J21nB109_p0582a13║義。可得聞乎。祖曰。既會三身。便明四智。若離三
J21nB109_p0582a14║身。別譚四智。此名有智無身也。即此有智還成
J21nB109_p0582a15║無智。復說偈曰。大圓鏡智性清淨。平等性智心
J21nB109_p0582a16║無病。妙觀察智見非功。成所作智同圓鏡。五八
J21nB109_p0582a17║六七果因轉。但用名言無實性。若於轉處不留
J21nB109_p0582a18║情。繁興永處那伽定(轉前五識為成所作智。轉第六識為妙觀察智。轉第
J21nB109_p0582a19║七識為平等性智。轉第八識為大圓鏡智。雖六七因中轉五八果上。轉但轉其名。而不轉其體
J21nB109_p0582a20║也)。 師禮謝。以偈贊曰。三身無我體。四智本心明。
J21nB109_p0582a21║身智融無礙。應物任隨形。起修皆妄動。守住匪
J21nB109_p0582a22║真精。妙旨因師曉。終亡染汙名。
J21nB109_p0582a23║信州智常禪師(見六祖)問云。蒙大通和尚。示見性
J21nB109_p0582a24║成佛之義。未決狐疑。願垂攝受。祖曰。彼有何言
J21nB109_p0582a25║句。師舉。大通問曰。汝見虛空否。對曰。見。彼曰。汝
J21nB109_p0582a26║見虛空有相貌否。對曰。虛空無形。有何相貌。彼
J21nB109_p0582a27║曰。汝之本性。猶如虛空。返觀自性。了無一物可
J21nB109_p0582b01║見。是名正見。無一物可知。是名真知。無有青黃
J21nB109_p0582b02║長短。但見本源清淨。覺體圓明。即名見性成佛。
J21nB109_p0582b03║亦名極樂世界。亦名如來知見。學人雖聞此說。
J21nB109_p0582b04║猶未決了。乞和尚誨示。祖曰。彼說猶存見知。令
J21nB109_p0582b05║汝未了。吾今示汝一偈。不見一法存無見。大似
J21nB109_p0582b06║浮雲遮日面。不知一法守空知。還似太虛生閃
J21nB109_p0582b07║電。此之知見瞥然興。錯認何曾解方便。汝當一
J21nB109_p0582b08║念自知非。自己靈光常顯現。 師聞偈已。豁然答
J21nB109_p0582b09║偈。無端起知解。著相求菩提。情存一念悟。寧越
J21nB109_p0582b10║昔時迷。自性覺源體。隨照枉遷流。不入祖師室。
J21nB109_p0582b11║茫然趣兩頭。
J21nB109_p0582b12║廣州志道禪師(見六祖)問曰。涅槃經云。諸行無常。
J21nB109_p0582b13║是生滅法。生滅滅已。寂滅為樂。且一切眾生。皆
J21nB109_p0582b14║有二身。謂色身。法身也。不審何身寂滅。何身受
J21nB109_p0582b15║樂。若色身滅時。四大分散。全是苦空。若法身寂
J21nB109_p0582b16║滅。即同木石。誰當受樂。如是則一切法。被涅槃
J21nB109_p0582b17║之所禁伏。尚不得生。何樂之有。祖曰。汝是釋子。
J21nB109_p0582b18║何習外道斷常邪見。而議最上乘法。據汝所見。
J21nB109_p0582b19║即色身外。別有法身。離生滅。求於寂滅。又推涅
J21nB109_p0582b20║槃常樂。言有身受者。斯乃執吝生死。耽著世樂。
J21nB109_p0582b21║汝今當知。佛為一切迷人。認五蘊和合為自體
J21nB109_p0582b22║相。分別一切法。為外塵相。好生惡死。念念遷流。
J21nB109_p0582b23║不知夢幻虛假。枉受輪回。以常樂涅槃。翻為苦
J21nB109_p0582b24║相。終日馳求。佛愍此故。乃示涅槃真樂。剎那無
J21nB109_p0582b25║有生相。剎那無有滅相。更無生滅可滅。是則寂
J21nB109_p0582b26║滅現前。當現前之時。亦無現前之量。乃謂常樂。
J21nB109_p0582b27║此樂無有受者。亦無不受者。豈有涅槃禁伏諸
J21nB109_p0582c01║法。令永不生。斯乃謗佛毀法。
J21nB109_p0582c02║溫州永嘉玄。覺禪師(見六祖)初謁振錫攜瓶。繞祖
J21nB109_p0582c03║三匝。祖曰。夫沙門者具三千威儀。八萬細行。大
J21nB109_p0582c04║德自何方而來。生大我慢。師曰。生死事大。無常
J21nB109_p0582c05║迅速。祖曰。何不體取無生了無速乎。曰。體即無
J21nB109_p0582c06║生。了本無速。祖曰。如是如是。于時大眾無不愕
J21nB109_p0582c07║然。師方具威儀參禮。須臾告辭。祖曰。返太速乎。
J21nB109_p0582c08║師曰。本自非動。豈有速耶。祖曰。誰知非動。曰。仁
J21nB109_p0582c09║者自生分別。祖曰。汝甚得無生之意。曰。無生豈
J21nB109_p0582c10║有意耶。祖曰。無意誰當分別。曰。分別亦非意。祖
J21nB109_p0582c11║歎曰。善哉善哉(云云)。有永嘉集十篇行于世。 ○慕
J21nB109_p0582c12║道志儀第一。戒憍奢意第二。淨修三業第三。奢
J21nB109_p0582c13║摩他頌第四。毘婆舍那頌第五。優畢叉頌第六。
J21nB109_p0582c14║三乘漸次第七。理事不二第八。勸友人書第九。
J21nB109_p0582c15║發願文第十(教行始末備在本集。文廣不錄。姑以第三淨業一篇具載于茲。用資
J21nB109_p0582c16║後學推檢己過。令不生故)。 ○淨修三業第三。貪瞋邪見。意業。
J21nB109_p0582c17║妄言綺語兩舌惡口。口業。殺盜婬。身業。夫欲志
J21nB109_p0582c18║求大道者。先須淨修三業。然後於四威儀中漸
J21nB109_p0582c19║次入道。乃至六根所對。隨緣了達。境智難寂。冥
J21nB109_p0582c20║乎妙旨。 ○云何淨修身業。深自思惟。行住坐臥。
J21nB109_p0582c21║四威儀中。檢攝三愆。令無漏失。慈悲撫育。不傷
J21nB109_p0582c22║物命。水陸空行。一切含識。命無大小。等心愛護。
J21nB109_p0582c23║蠢動蜎飛。無令毀損。危難之流。殷勤拔濟。方便
J21nB109_p0582c24║救度。皆令解脫。於他財物。不與不取。乃至鬼神。
J21nB109_p0582c25║隨有主物。一針一草。終無故犯。貧窮乞丐。隨己
J21nB109_p0582c26║所有。敬心施與。令彼安隱。不求恩報。作是思惟。
J21nB109_p0582c27║過去諸佛。經無量劫。行檀布施。象馬七珍。頭目
J21nB109_p0583a01║髓腦。乃至身命。捨而無吝。我今亦爾。隨有施與。
J21nB109_p0583a02║歡喜供養。心無吝惜。於諸女色。心無染著。凡夫
J21nB109_p0583a03║顛倒。為欲所醉。耽荒迷亂。不知其過。如捉花莖。
J21nB109_p0583a04║不悟毒蛇。智人觀之。毒蛇之口。熊豹之手。猛火
J21nB109_p0583a05║熱鐵。不以為喻。銅柱鐵床。焦背爛腸。血肉糜潰。
J21nB109_p0583a06║痛徹心髓。作如是觀。唯苦無樂。革囊成糞。膿血
J21nB109_p0583a07║之聚。外假香塗。內唯臭穢。不淨流溢。蟲蛆住處。
J21nB109_p0583a08║鮑肆廁孔。亦所不及。智者觀之。但見毛髮爪齒。
J21nB109_p0583a09║薄皮厚皮。肉血汗淚。涕唾膿脂。筋脈腦膜。黃痰
J21nB109_p0583a10║白痰。肝膽骨髓。肺脾腎胃。心膏膀胱。大腸小腸。
J21nB109_p0583a11║生藏熟藏。屎尿臭處。如是等物。一一非人。識風
J21nB109_p0583a12║鼓擊。妄生語言。詐為親善。其實怨妒。敗德障道。
J21nB109_p0583a13║為過至重。應當遠離。如避怨賊。是故智人觀之。
J21nB109_p0583a14║如毒蛇想。寧近毒蛇。不親女色。何以故。毒蛇殺
J21nB109_p0583a15║人。一死一生。女色繫縛。百千萬劫。種種楚毒。苦
J21nB109_p0583a16║痛無窮。諦察深思。難可附近。是以智者。切檢三
J21nB109_p0583a17║愆。改往修來。背惡從善。不殺不盜。放生布施。不
J21nB109_p0583a18║行淫穢。常修梵行。日夜精勤。行道禮拜。歸憑三
J21nB109_p0583a19║寶。志求解脫。於身命財。修三堅法。知身虛幻。無
J21nB109_p0583a20║有自性。色即是空。誰是我者。一切諸法。但有假
J21nB109_p0583a21║名。無一定實是我身者。四大五陰。一一非我。和
J21nB109_p0583a22║合亦無。內外推求。如水聚沫。浮泡陽燄。芭蕉幻
J21nB109_p0583a23║化鏡像水月。畢竟無人。無明不了。妄執為我。於
J21nB109_p0583a24║非實中。橫生貪著。殺生偷盜。婬穢荒迷。竟夜終
J21nB109_p0583a25║朝。矻矻造業。雖非真實。善惡報應。如影隨形。作
J21nB109_p0583a26║是觀時。不以惡求。而養身命。應自觀身。如毒蛇
J21nB109_p0583a27║想。為治病故。受於四事。身著衣服。如裹癰瘡。口
J21nB109_p0583b01║餐滋味。如病服藥。節身儉口。不生奢泰。聞說少
J21nB109_p0583b02║欲。樂修行故。經云。少欲頭陀。善知止足。是人能
J21nB109_p0583b03║入。賢聖之道。何以故。惡道眾生。經無量劫。缺衣
J21nB109_p0583b04║乏食。叫喚號毒。飢寒切楚。皮骨相連。我今暫缺。
J21nB109_p0583b05║未足為苦。是故智者。貴法賤身。勤求至道。不顧
J21nB109_p0583b06║形命。是名淨修身業。 ○云何淨修口業。深自思
J21nB109_p0583b07║惟。口之四過。生死根本。增長眾惡。傾覆萬行。遞
J21nB109_p0583b08║相是非。是故智者。欲拔其源。斷除虛妄。修四實
J21nB109_p0583b09║語。正直柔軟。和合如實。此之四語。智者所行。何
J21nB109_p0583b10║以故。止直語者。能除綺語。柔軟語者。能除惡口。
J21nB109_p0583b11║和合語者。能除兩舌。如實語者。能除妄語。正直
J21nB109_p0583b12║語者。有二。一稱法說。令諸聞者。信解明了。二稱
J21nB109_p0583b13║理說。令諸聞者。除疑遣惑。柔軟語者亦二。一者
J21nB109_p0583b14║安慰語。令諸聞者。歡喜親近。二者宮商清雅。令
J21nB109_p0583b15║諸聞者。愛樂受習。和合語者。亦二。一事和合者。
J21nB109_p0583b16║見鬥諍人。諫勸令捨。不自稱譽。卑遜敬物。二理
J21nB109_p0583b17║和合者。見退菩提心人。殷勤勸進。善能分別。菩
J21nB109_p0583b18║提煩惱。平等一相。如實語者亦二。一事實者。有
J21nB109_p0583b19║則言有。無則言無。是則言是。非則言非。二理實
J21nB109_p0583b20║者。一切眾生。皆有佛性。如來涅槃。常住不變。是
J21nB109_p0583b21║以智者。行四實語。觀彼眾生。曠劫以來。為彼四
J21nB109_p0583b22║過之所顛倒。沉淪生死。難可得出。我今欲拔其
J21nB109_p0583b23║源。觀彼口業。唇舌牙齒。咽喉臍響。識風鼓擊。音
J21nB109_p0583b24║出其中。由心因緣。虛實兩別。實則利益。虛則損
J21nB109_p0583b25║減。實則起善之根。虛為生惡之本。善惡根本。由
J21nB109_p0583b26║口言詮。詮善之言。名為四正。詮惡之語。名為四
J21nB109_p0583b27║邪。邪則就苦。正則歸樂。善是助道之緣。惡是敗
J21nB109_p0583c01║道之本。是故智者。要心扶正。實語自立。誦經念
J21nB109_p0583c02║佛。觀語實相。言無所存。語默平等。是名淨修口
J21nB109_p0583c03║業。 ○云何淨修意業。深自思惟。善惡之源。皆從
J21nB109_p0583c04║心起。邪念因緣。能生萬惡。正觀因緣。能生萬善。
J21nB109_p0583c05║故經云。三界無別法。唯是一心作。當知心是萬
J21nB109_p0583c06║法之根本也。云何邪念。無明不了。妄執為我。我
J21nB109_p0583c07║見堅固。貪瞋邪見。橫計所有。生諸染著。故經云。
J21nB109_p0583c08║因有我故。便有我所。因我所故。起於斷常。六十
J21nB109_p0583c09║二見。見思相續。九十八使。三界生死。輪迴不息。
J21nB109_p0583c10║當知邪念眾惡之本。是故智者。制而不隨。云何
J21nB109_p0583c11║正觀。彼我無差。色心不二。菩提煩惱。本性非殊。
J21nB109_p0583c12║生死涅槃。平等一照。故經云。離我我所。觀於平
J21nB109_p0583c13║等。我及涅槃。此二皆空。當知諸法。但有名字。故
J21nB109_p0583c14║經云。乃至涅槃。亦但有名字。又云。文字性離。名
J21nB109_p0583c15║字亦空。何以故。法不自名。假名詮法。法既非法。
J21nB109_p0583c16║名亦非名。名不當法。法不當名。名法無當。一切
J21nB109_p0583c17║空寂。故經云。法無名字。言語斷故。是以妙相絕
J21nB109_p0583c18║名。真名非字。何以故。無為寂滅。至極微妙。絕相
J21nB109_p0583c19║離名。心言路絕。當知正觀。還源之要也。是故智
J21nB109_p0583c20║者。正觀因緣。萬惑斯遣。境智雙忘。心源淨矣。是
J21nB109_p0583c21║名淨修意業。 ○此應四儀六根所對。隨緣了達
J21nB109_p0583c22║入道次第云爾。
J21nB109_p0583c23║絳州本淨禪師。幼歲披緇于曹溪之室。受記隸
J21nB109_p0583c24║司空山無相寺。天寶中。玄宗遣中使楊光庭。入
J21nB109_p0583c25║山採藤。因造丈室。禮問曰。弟子慕道斯久。願和
J21nB109_p0583c26║尚慈悲略垂開示。師曰。天下禪宗碩學咸會京
J21nB109_p0583c27║師。天使歸朝。足可咨決。貧道隈山傍水。無所用
J21nB109_p0584a01║心。光庭泣拜。師曰。休禮貧道。天使為求佛耶。問
J21nB109_p0584a02║道耶。曰。弟子智識昏昧。未審佛之與道。其義云
J21nB109_p0584a03║何。師曰。若欲求佛。即心是佛。若欲會道。無心是
J21nB109_p0584a04║道。曰。云何即心是佛。師曰。佛因心悟。心以佛彰。
J21nB109_p0584a05║若悟無心。佛亦不有。曰。云何無心是道。師曰。道
J21nB109_p0584a06║本無心。無心名道。若了無心。無心即道。光庭再
J21nB109_p0584a07║拜而退。回奏。詔師入內。召集諸禪。與師闡揚佛
J21nB109_p0584a08║理。有遠禪師。出問。如師所見。以何為道。師曰。無
J21nB109_p0584a09║心是道。遠曰。道因心有。何得言無心是道。師曰。
J21nB109_p0584a10║道本無名。因心名道。心名若有。道不虛然。窮心
J21nB109_p0584a11║既無。道憑何立。二俱虛妄。總是假名。遠曰。師現
J21nB109_p0584a12║有身心。是道已否。師曰。山僧身心。本來是道。曰。
J21nB109_p0584a13║適言無心是道。今又言身心本來是道。豈不相
J21nB109_p0584a14║違。師曰。無心是道。心泯道無。心道一如。故言無
J21nB109_p0584a15║心是道。身心本來是道。道亦本是身心。身心本
J21nB109_p0584a16║既是空。道亦窮源無有。曰。觀禪師形質甚小。卻
J21nB109_p0584a17║會此理。師曰。大德只見山僧相。不見山僧無相。
J21nB109_p0584a18║經云。凡所有相。皆是虛妄。若見諸相非相。即悟
J21nB109_p0584a19║其道。若以相為實。窮劫不能悟道。曰。今諸禪師。
J21nB109_p0584a20║於相上說於無相。師曰。淨名經云。四大無主。身
J21nB109_p0584a21║亦無我。無我所見與道相應。大德若以四大有
J21nB109_p0584a22║主是我。若有我見。窮劫不可會道也。遠公聞語
J21nB109_p0584a23║失色。師有偈曰。四大無主復如水。遇曲逢直無
J21nB109_p0584a24║彼此。淨穢兩處不生心。壅決何曾有二意。觸境
J21nB109_p0584a25║但似水無心。在世縱橫有何事。 復云。一大如是。
J21nB109_p0584a26║四大亦然。若明四大無主。即悟無心。若了無心。
J21nB109_p0584a27║自然契道。 ○又有志明禪師問曰。若言無心是
J21nB109_p0584b01║道。瓦礫無心。亦應是道。又云。身心本來是道。四
J21nB109_p0584b02║生十類。皆有身心。亦應是道。師曰。若作見聞覺
J21nB109_p0584b03║知之解。與道懸殊。即是求見聞覺知之者。非求
J21nB109_p0584b04║道之人。經云。無眼耳鼻舌身意。六根尚無。見聞
J21nB109_p0584b05║覺知。憑何而立。窮本不有。何處存心。焉得不同
J21nB109_p0584b06║草木瓦礫。志明杜口而退。師又偈曰。見聞覺知
J21nB109_p0584b07║無障礙。聲香味觸常三昧。如鳥空中只麼飛。無
J21nB109_p0584b08║取無捨無憎愛。若會應處本無心。方得名為觀
J21nB109_p0584b09║自在。 ○又真禪師問曰。道既無心。佛有心否。佛
J21nB109_p0584b10║之與道。是一是二。師曰。不一不異。曰。佛度眾生。
J21nB109_p0584b11║為有心故。道不度人。為無心故。一度一不度。何
J21nB109_p0584b12║得無二。師曰。若言佛度眾生。道無度者。此是大
J21nB109_p0584b13║德妄生二見。如山僧即不然。佛是虛名。道亦妄
J21nB109_p0584b14║立。二俱不實。總是假名。一假之中。何分二。問。曰。
J21nB109_p0584b15║佛之與道。從是假名。當立名時。是誰為立。若有
J21nB109_p0584b16║立者。何得言無。師曰。佛之與道。因心而立。推窮
J21nB109_p0584b17║立心。心亦是無。心既是無。即悟二俱不實。知如
J21nB109_p0584b18║夢幻。即悟本空。彊立佛道二名。此是二乘人見
J21nB109_p0584b19║解。師乃說無修無作偈曰。見道方修道。不見復
J21nB109_p0584b20║何修。道性如虛空。虛空何所修。遍觀修道者。撥
J21nB109_p0584b21║火覓浮漚。但看弄傀儡。線斷一時休。 ○又法空
J21nB109_p0584b22║禪師問曰。佛之與道。俱是假名。十二分教亦應
J21nB109_p0584b23║不實。何以從前尊宿。皆言修道。師曰。大德錯會
J21nB109_p0584b24║經意。道本無修。大德彊修。道本無作。大德彊作。
J21nB109_p0584b25║道本無事。彊生多事。道本無知。於中彊知。如此
J21nB109_p0584b26║見解。與道相違。從前尊宿。不應如是。自是大德
J21nB109_p0584b27║不會。請思之。師。又偈曰。道體本無修。不修自合
J21nB109_p0584c01║道。若起修道心。此人不會道。棄卻一真性。卻入
J21nB109_p0584c02║鬧浩浩。忽逢修道人。第一莫向道。 ○又安禪師
J21nB109_p0584c03║問曰。道既假名。佛亦妄立。十二分教亦是接物
J21nB109_p0584c04║度生。一切是妄。以何為真。師曰。為有妄故。將真
J21nB109_p0584c05║對妄。推窮妄性本空。真亦何曾有故。故知真妄。
J21nB109_p0584c06║總是假名。二事對治。都無實體。窮其根本。一切
J21nB109_p0584c07║皆空。曰。既言一切是妄。妄亦同真。真妄無殊。復
J21nB109_p0584c08║是何物。師曰。若言何物。何物亦妄。經云。無相似。
J21nB109_p0584c09║無比況。言語道斷。如鳥飛空。安公慚伏。師又偈
J21nB109_p0584c10║曰。推真真無相。窮妄妄無形。返觀推窮心。知心
J21nB109_p0584c11║亦假名。會道亦如此。到頭亦只寧。 ○又達性禪
J21nB109_p0584c12║師問曰。禪師至妙至微。真妄雙泯。佛道兩亡。修
J21nB109_p0584c13║行性空。名相不實。世界如幻。一切假名。作此解
J21nB109_p0584c14║時。不可斷絕。眾生善惡二根。師曰。善惡二根。皆
J21nB109_p0584c15║因心有。窮心若有。根亦非虛。推心既無。根因何
J21nB109_p0584c16║立。經云。善不善法。從心化生。善惡業緣。本無有
J21nB109_p0584c17║實。師又偈曰。善既從心生。惡豈離心有。善惡是
J21nB109_p0584c18║外緣。於心實不有。捨惡送何處。取善令誰守。傷
J21nB109_p0584c19║嗟二見人。攀緣兩頭走。若悟本無心。始悔從前
J21nB109_p0584c20║咎。 ○又有近臣問曰。此身從何而來。百年之後
J21nB109_p0584c21║復歸何處。師曰。如人夢時。從何而來。覺時從何
J21nB109_p0584c22║而去。曰。夢時不可言無。既覺不可言有。雖有有
J21nB109_p0584c23║無。來往無所。師曰。貧道此身。亦如其夢。師又偈
J21nB109_p0584c24║曰。視生如在夢。夢裏實是鬧。忽覺萬事休。還同
J21nB109_p0584c25║睡時悟。智者會悟夢。迷人信夢鬧。會夢如兩般。
J21nB109_p0584c26║一悟無別悟。富貴與貧賤。更亦無別路。
J21nB109_p0584c27║婺州玄策禪師(見六祖)有智隍禪師。曾謁五祖。庵
J21nB109_p0585a01║居二十年。自謂正受。師知隍所得未真。往問曰。
J21nB109_p0585a02║汝坐此作麼。隍曰。入定。師曰。入定有心耶。無心
J21nB109_p0585a03║耶。若有心者。一切蠢動之類。皆應得定。若無心
J21nB109_p0585a04║者。一切草木之流。亦合得定。曰。我正入定時。則
J21nB109_p0585a05║不見有有無之心。師曰。既不見有。有無之心。即
J21nB109_p0585a06║是常定。何有出入。若有出入。則非大定。隍無語。
J21nB109_p0585a07║良久問。師嗣誰。師曰。我師六祖。曰。六祖以何為
J21nB109_p0585a08║禪定。師曰。我師云。夫妙湛圓寂。體用如如。五陰
J21nB109_p0585a09║本空。六塵非有。不出不入不定不亂。禪性無住。
J21nB109_p0585a10║離住禪寂。禪性無生。離生禪想。心如虛空。亦無
J21nB109_p0585a11║虛空之量。隍聞此語。未息疑情。遂造曹溪請決。
J21nB109_p0585a12║而祖意與師冥符。隍始開悟。
J21nB109_p0585a13║西京光宅寺慧忠國師(見六祖)肅宗。待以師禮。有
J21nB109_p0585a14║西天大耳三藏。到京云。得他心慧眼。敕令與師
J21nB109_p0585a15║試驗。師問曰。汝得他心通耶。對曰。不敢。師曰。汝
J21nB109_p0585a16║道老僧。即今在什麼處。曰。和尚是一國之師。何
J21nB109_p0585a17║得卻去西川看競渡。師再問。汝道老僧即今在
J21nB109_p0585a18║什麼處。曰。和尚是一國之師。何得卻在天津橋
J21nB109_p0585a19║上。看弄猢猻。師第三問。語亦同前。三藏良久。罔
J21nB109_p0585a20║知去處。師叱曰。這野狐精。他心通在什麼處(僧問
J21nB109_p0585a21║仰山。長耳三藏第三度為什麼不見國師。山曰。前兩度是涉境心。後入自受用三昧。所以不見。
J21nB109_p0585a22║又問僧舉前語問玄沙。沙曰。汝道前二度還見麼。玄覺云。前兩度若見。後來為什麼不見。且道
J21nB109_p0585a23║利害在什麼處。僧問趙州曰。三藏第三度不見國師。未審國師在什麼處。趙州云。在三藏鼻孔
J21nB109_p0585a24║裏。僧問玄沙。既在鼻孔裏。為什麼不見。沙云。只為太近)師一日喚侍者。者
J21nB109_p0585a25║應諾。師曰。將謂吾辜負汝。卻是汝辜負吾。(僧問玄沙。
J21nB109_p0585a26║國師喚侍者意作麼生。沙云。卻是侍者會。雲居錫云。且道侍者會不會。若道會。國師又道辜負
J21nB109_p0585a27║吾。若道不會。玄沙又道卻是侍者會。且作麼生商量。玄覺徵問僧。什麼是侍者會處。僧云。若不
J21nB109_p0585b01║會爭解恁麼應。玄覺云。汝少會在。又云。若於這裏商量得去。便見玄沙)。肅宗問。如
J21nB109_p0585b02║何是無諍三昧。師曰。檀越踏毗盧頂上行。曰。此
J21nB109_p0585b03║意如何。師曰。莫認自己作清淨法身。又問師。師
J21nB109_p0585b04║都不視之。曰。朕是大唐天子。師何以殊不顧視。
J21nB109_p0585b05║師曰。還見虛空麼。曰。見。師曰。他還眨目視陛下
J21nB109_p0585b06║否。 ○師問紫璘供奉。佛是什麼義。曰。是覺義。師
J21nB109_p0585b07║曰。佛曾迷否。曰。不曾迷。師曰。用覺作麼。無對。又
J21nB109_p0585b08║問。如何是實相。師曰。把將虛底來。曰。虛底不可
J21nB109_p0585b09║得。師曰。虛底尚不可得。問實相作麼。 ○師化緣
J21nB109_p0585b10║將畢。乃辭代宗。宗曰。師滅度後。弟子將何所記。
J21nB109_p0585b11║師告檀越。造取一所無縫塔。曰。就師請樣。師良
J21nB109_p0585b12║久曰。會麼。曰。不會。師曰。貧道去後。有侍者應真
J21nB109_p0585b13║卻知此事。後詔真入內。舉問前語。真良久曰。聖
J21nB109_p0585b14║上會麼。曰。不會。真述偈曰。湘之南。潭之北。中有
J21nB109_p0585b15║黃金充一國。無影樹下合同船。琉璃殿上無知
J21nB109_p0585b16║識。真後住耽源山。
J21nB109_p0585b17║西京荷澤神會禪師(見六祖)。祖上堂告眾。吾有一
J21nB109_p0585b18║物。無頭無尾。無名無字。無背無面。諸人還識否。
J21nB109_p0585b19║師乃出曰。是諸佛之本源。神會之佛性。祖曰。向
J21nB109_p0585b20║汝道無名無字。汝便喚作本源佛性。
J21nB109_p0585b21║   分派品第五十八(一百四十八則)
J21nB109_p0585b22║ (六祖法嗣唯南嶽清原二人。兒孫綿遠。○南岳接馬祖。直下分臨濟溈仰二枝。溈仰至五
J21nB109_p0585b23║ 代無傳。○清原接石頭。直下分曹洞雲門法眼三派。法眼至三代。流入高麗也)。
J21nB109_p0585b24║ ○南嶽一枝臨濟茂  ○清原兩派洞雲長
J21nB109_p0585b25║    南嶽派   (讓禪師)
J21nB109_p0585b26║南嶽懷讓禪師(見六祖)祖問。什麼處來。曰。嵩山來。
J21nB109_p0585b27║祖曰。是什麼物。恁麼來。曰。說似一物即不中。祖
J21nB109_p0585c01║曰。還可修證否。曰。修證即不無。汙染即不得。祖
J21nB109_p0585c02║曰。只此不汙染。乃諸佛之所護念。汝既如是。吾
J21nB109_p0585c03║亦如是。善自護持。 ○又僧問。如鏡鑄像。像成後
J21nB109_p0585c04║鏡明。向什麼處去。師曰。如大德為童子時。相貌
J21nB109_p0585c05║何在。曰。像成後為什麼不鑒照。師曰。雖不鑒照。
J21nB109_p0585c06║瞞他一點不得。(以上振字函第五卷)。
J21nB109_p0585c07║  南嶽第一世   (馬祖)
J21nB109_p0585c08║江西馬祖道一大師(見南嶽)僧問。為甚說即心即
J21nB109_p0585c09║佛。師云。止小兒啼。僧云。啼止時如何。師云。非心
J21nB109_p0585c10║非佛。僧云。除此二種。人來。如何指示。師云。向伊
J21nB109_p0585c11║道不是物。忽遇其中人來時如何。師云。且教伊
J21nB109_p0585c12║體會大道。 ○師匡徒日。讓師遣一僧。去俟陞堂
J21nB109_p0585c13║時。乃出問作麼生。看他道甚言句。僧如所教。回
J21nB109_p0585c14║曰馬大師道。自從胡亂後。三十年不曾缺鹽醋。
J21nB109_p0585c15║讓然之。(振字函第六卷)。
J21nB109_p0585c16║  南嶽第二世   (大梅 南泉 大珠 百丈 盤山 鹽官
J21nB109_p0585c17║    五洩 興善 東寺 歸宗 無業 亮座主 打地 水老 龐居士)
J21nB109_p0585c18║明州大梅法常禪師(見馬祖)問。如何是佛。祖云。即
J21nB109_p0585c19║心是佛。師言下契。直入大梅山。住二十年。祖令
J21nB109_p0585c20║一僧去問。和尚見馬祖得箇什麼。便住此山。師
J21nB109_p0585c21║云。馬祖向我道。即心是佛。僧云。馬祖近日佛法
J21nB109_p0585c22║又別。師云。作麼生別。僧云。近日又道。非心非佛。
J21nB109_p0585c23║師云。這老漢惑亂人去。任他非佛非心。我秪即
J21nB109_p0585c24║佛即心。僧回舉似祖。祖曰。梅子熟也。 ○龐居士
J21nB109_p0585c25║問。師久嚮大梅。未審梅子熟也未。師云。你向甚
J21nB109_p0585c26║處下口。士云。百雜碎。師云。還我核子來。(振字函第七卷)。
J21nB109_p0585c27║池州南泉普願禪師(見馬祖)示眾云。馬祖說即心
J21nB109_p0586a01║即佛。王老師不恁麼道。不是心。不是佛。不是物。
J21nB109_p0586a02║恁麼道還有過麼。趙州禮拜而出。時有一僧問
J21nB109_p0586a03║州云。上座禮拜了便出。意作麼生。州云。汝卻問
J21nB109_p0586a04║取和尚。僧遂問師。適來諗上座意作麼生。師云。
J21nB109_p0586a05║他卻領得老僧意。 ○師擬遊庄。其夜土地先報。
J21nB109_p0586a06║庄主預備。師到問庄主。爭知老僧來。排辦如此。
J21nB109_p0586a07║主云。土地夜來報知。師云。王老師修行無力。被
J21nB109_p0586a08║鬼神覷見。有僧問。和尚既是善知識。為什麼被
J21nB109_p0586a09║鬼神覷見。師云。土地前更下一分飯。(雲居云。是賞伊罰伊)。
J21nB109_p0586a10║越州大珠慧海禪師(見馬祖)有律師法明。謂師曰。
J21nB109_p0586a11║禪師家多落空。師曰。卻是座主家落空。明驚曰。
J21nB109_p0586a12║何得落空。師曰。經論是紙墨文字。於聲上建立
J21nB109_p0586a13║名句等法。無非是空。座主執滯教體。豈不落空。
J21nB109_p0586a14║明曰。禪師落空否。師曰。不落空。況文字皆從智
J21nB109_p0586a15║慧而生。大用現前。那得落空。 ○又有三藏問。真
J21nB109_p0586a16║如有變易否。師曰。有變易。三藏曰。禪師錯也。師
J21nB109_p0586a17║卻問三藏。有真如否。曰。有。師曰。若無變易。決定
J21nB109_p0586a18║是凡僧也。豈不聞。善知識者。能迴三毒為三聚
J21nB109_p0586a19║淨戒。迴六識為六神通。真如若無變易。三藏真
J21nB109_p0586a20║是自然外道也。三藏曰。若爾者。真如即有變易。
J21nB109_p0586a21║師曰。若執真如有變易。亦是外道。曰。禪師適來
J21nB109_p0586a22║說真如有變易。如今又道不變易。如何即是。師
J21nB109_p0586a23║曰。若見性者。如摩尼珠現色。說變亦得。說不變
J21nB109_p0586a24║亦得。若不見性人。聞說真如變。便作變解。聞說
J21nB109_p0586a25║不變。便作不變解。三藏曰。南宗實不可測。 ○
J21nB109_p0586a26║又源律師問。和尚修道。還用功否。師曰。用功。曰。
J21nB109_p0586a27║如何用功。師曰。饑來喫飯。困來即眠。曰。一切人
J21nB109_p0586b01║總如是。同師用功否。師曰。不同。曰。何故不同。師
J21nB109_p0586b02║曰。他喫飯時不肯喫。百種須索。睡時不肯睡。千
J21nB109_p0586b03║般計較。所以不同。律師杜口。(振字函第六卷)。
J21nB109_p0586b04║又志座主問。何故不許青青翠竹。盡是法身。鬱
J21nB109_p0586b05║鬱黃華。無非般若。師曰。法身無像。應翠竹以成
J21nB109_p0586b06║形。般若無知。對黃華而顯相。非彼黃華翠竹。而
J21nB109_p0586b07║有般若法身。故經云。佛真法身猶若虛空。應物
J21nB109_p0586b08║現形。如水中月。黃華若是般若。般若即同無情。
J21nB109_p0586b09║翠竹若是法身。翠竹還能應用。座主會麼。曰。不
J21nB109_p0586b10║了此意。師曰。若見性人。道是亦得。道不是亦得。
J21nB109_p0586b11║隨用而說。不滯是非。若不見性人。說翠竹。著翠
J21nB109_p0586b12║竹。說黃華。著黃華。說法身。滯法身。說般若不識
J21nB109_p0586b13║般若。所以皆成爭論。又問。何故不許誦經。師曰。
J21nB109_p0586b14║如鸚鵡只學人言。不得人意。經傳佛意。不得佛
J21nB109_p0586b15║意。而但誦。是學語人。所以不許。曰。不可離文字
J21nB109_p0586b16║別有意耶。師曰。經有明文。我所說者。義語非文。
J21nB109_p0586b17║眾生說者。文語非義。得意者越浮言。悟理者超
J21nB109_p0586b18║文字。(世字函第八卷)。
J21nB109_p0586b19║洪州百丈懷海禪師(參馬祖)大眾雲集次。祖纔陞
J21nB109_p0586b20║座。師乃捲卻面前禮拜席。祖便下座。師再參。祖
J21nB109_p0586b21║見師來。取禪床角頭拂子豎起。師云。即此用。離
J21nB109_p0586b22║此用。祖挂拂子於舊處。師良久。祖云。你已後開
J21nB109_p0586b23║兩片皮。將何為人。師遂取拂豎起。祖云。即此用。
J21nB109_p0586b24║離此用。師挂拂舊處。祖便喝。師直得三日耳聾。
J21nB109_p0586b25║師侍祖行。忽見一群野鴨飛過。祖問。是什麼。師
J21nB109_p0586b26║云。野鴨子。祖云。甚處去也。云。飛過去。祖遂把師
J21nB109_p0586b27║鼻搊。師負痛。叫阿爺。祖云。又道飛過去。元來只
J21nB109_p0586c01║在這裏。師因有省。師凡參次。有一老人。常隨眾
J21nB109_p0586c02║聽法。忽一日既散。老人不退而白云。某甲曾住
J21nB109_p0586c03║此山。因學人問。大修行底人還落因果也無。某
J21nB109_p0586c04║甲對云。不落因果。五百生墮野狐身。今請和尚
J21nB109_p0586c05║代一轉語。貴脫狐身。遂問。大修行底人。還落因
J21nB109_p0586c06║果也無。師云。不昧因果。老人言下省悟。作禮云。
J21nB109_p0586c07║某甲已脫狐身。住在山後。乞依亡僧例。師次領
J21nB109_p0586c08║眾云。送亡僧。眾皆罔測。直詣後巖。以杖挑出一
J21nB109_p0586c09║枚死狐。依法火葬。至晚上堂。舉前因緣。黃蘗便
J21nB109_p0586c10║問。古人錯對一轉語。墮野狐身。轉轉不錯。合作
J21nB109_p0586c11║箇什麼。師云。近前來。與你道。蘗遂近前。與師一
J21nB109_p0586c12║掌。師笑云。將為胡鬚赤。更有赤鬚胡。(振字函第六卷)。
J21nB109_p0586c13║幽州盤山。寶積禪師(見馬祖)因於市肆。見一客人
J21nB109_p0586c14║買豬肉。語屠家曰。精底割一斤來。屠家放下刀。
J21nB109_p0586c15║叉手云。長史。那箇是不精底。師言下有省。又見
J21nB109_p0586c16║人舁喪。歌郎振鈴云。紅輪決定沉西去。未委魂
J21nB109_p0586c17║靈往那方。幕下孝子哭云。哀哀。師忽身心踊躍。
J21nB109_p0586c18║歸舉似馬祖。祖印可。
J21nB109_p0586c19║杭州鹽官齊安禪師(見馬祖)喚侍者云。將犀牛扇
J21nB109_p0586c20║子來。者云。破也。師云。扇子既破。還我犀牛兒來。
J21nB109_p0586c21║者無對(投子代云。不辭將出。恐頭角不全)。
J21nB109_p0586c22║婺州五洩靈默禪師(見馬祖)到石頭問曰。一言相
J21nB109_p0586c23║契即住。不契即去。頭據坐。師便行。頭隨後。召云。
J21nB109_p0586c24║闍梨。師回首。頭云。從生至死。秪是這箇。回頭轉
J21nB109_p0586c25║腦作什麼。師有省。乃拗折拄杖。 ○僧問。何物大
J21nB109_p0586c26║於天地。師云。無人識得伊。僧云。還可雕琢也無。
J21nB109_p0586c27║師云。汝試下手看。僧云。此箇門中始終事如何。
J21nB109_p0587a01║師云。汝道目前底事。成來得多少時也。僧云。不
J21nB109_p0587a02║會。師云。我此間無汝問底。僧云。和尚豈無接人
J21nB109_p0587a03║處。師云。待汝求接即接。僧云。便請接。師云。汝欠
J21nB109_p0587a04║箇什麼。
J21nB109_p0587a05║京兆興善寺惟寬禪師(見馬祖)白居易問。既曰禪
J21nB109_p0587a06║師。何以說法。師曰。無上菩提者。被於身為律。說
J21nB109_p0587a07║於口為法。行於心為禪。應用者三。其致一也。譬
J21nB109_p0587a08║如江湖在處立名。名雖不一。水性無二。律即是
J21nB109_p0587a09║法。法不離禪。云何於中。妄起分別。又問。既無分
J21nB109_p0587a10║別。何以修心。師云。心本無損傷。云何要修理。無
J21nB109_p0587a11║論垢與淨。一切勿念起。問曰。垢即不可念。淨無
J21nB109_p0587a12║念可乎。師曰。如人眼睛上。一物不可住。金屑雖
J21nB109_p0587a13║珍寶。在眼亦為病。問。無修無念。何異凡夫也。師
J21nB109_p0587a14║曰。凡夫無明。二乘執著。離此二病。是曰真修。真
J21nB109_p0587a15║修者。不得勤。不得忘。勤即近執著。忘即落無明。
J21nB109_p0587a16║此心要爾。
J21nB109_p0587a17║湖南東寺如會禪師(見馬祖)崔相公入寺。見鳥雀
J21nB109_p0587a18║於佛頭上放糞。乃問師曰。鳥雀還有佛性也無。
J21nB109_p0587a19║師云。有。公云。為什麼向佛頭上放糞。師云。伊為
J21nB109_p0587a20║什麼不向鷂子頭上放。又問。師以何得。師曰。見
J21nB109_p0587a21║性得。師方病眼。公譏曰。既云見性。其柰眼何。師
J21nB109_p0587a22║曰。見性非眼。眼病何害。公稽首謝之。
J21nB109_p0587a23║廬山歸宗寺。智常禪師(見馬祖)刺史李渤問曰。教
J21nB109_p0587a24║中道須彌納芥子。渤即不疑。芥子納須彌。莫是
J21nB109_p0587a25║妄談否。師曰。使君讀萬卷書。是否。李曰。然。師曰。
J21nB109_p0587a26║摩頂至踵如椰子大。萬卷書向何處著。李俛首
J21nB109_p0587a27║而已。李又問。大藏教明得箇什麼邊事。師舉拳
J21nB109_p0587b01║示之云。還會麼。李云。不會。師云。這箇措大拳頭
J21nB109_p0587b02║也不識。李云。請師指示。師云。遇人即途中授與。
J21nB109_p0587b03║不識即世諦流布。(以上振字函第七卷)。
J21nB109_p0587b04║汾州無業禪師(見馬祖)狀貌瑰偉。祖曰。巍巍佛堂。
J21nB109_p0587b05║其中無佛。師禮問曰。即心是佛。實未明了。祖曰。
J21nB109_p0587b06║只未了底心即是。更無別物。又問。如何是祖師
J21nB109_p0587b07║密傳心印。祖曰。大德正鬧在。且去別時來。師纔
J21nB109_p0587b08║出。祖召曰。大德。師回首。祖云。是什麼。師便領悟。
J21nB109_p0587b09║禮謝云。某甲講得諸部經論。將謂無人能過。若
J21nB109_p0587b10║不遇師。虛度一生。爾凡學人問。多荅莫妄想。
J21nB109_p0587b11║洪州西山亮座主(見馬祖)祖乃問曰。座主大講得
J21nB109_p0587b12║經論。是否。亮云。不敢。祖云。將什麼講。亮曰。將心
J21nB109_p0587b13║講。祖曰。心如工技兒。意如和技者。爭解講得經。
J21nB109_p0587b14║亮抗聲云。心既講不得。虛空莫講得麼。祖云。卻
J21nB109_p0587b15║是虛空講得。亮不肯便出。祖召云。座主。亮回首。
J21nB109_p0587b16║祖云。是什麼。亮豁大悟。歸告聽眾。某甲所講經
J21nB109_p0587b17║論謂無人及。今被馬師一問。平生工夫冰釋。
J21nB109_p0587b18║忻州打地和尚(見馬祖)凡學者致問。惟以棒打地
J21nB109_p0587b19║而示之。一日被僧藏卻棒。然後問。但張其口。
J21nB109_p0587b20║洪州水老和尚(見馬祖)問。如何是西來的的意。祖
J21nB109_p0587b21║云。禮拜著。師纔禮拜。祖便與一踏。師大悟。起來
J21nB109_p0587b22║撫掌呵呵大笑云。也大奇。也大奇。百千三昧。無
J21nB109_p0587b23║量妙義。只向一毛頭上。便識得根源去。
J21nB109_p0587b24║襄州居士龐蘊。字道玄(見馬祖)。世儒為業。少悟塵
J21nB109_p0587b25║勞。家珍數萬。沉棄洞庭。有女靈照。常隨。製竹漉
J21nB109_p0587b26║籬。令鬻之以供朝夕。謁馬祖。問曰。不與萬法為
J21nB109_p0587b27║侶者。是什麼人。祖云。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。即
J21nB109_p0587c01║向汝道。居士言下頓領玄要。曾有偈曰。有男不
J21nB109_p0587c02║婚。有女不嫁。大家團欒頭。共說無生話。 一日因
J21nB109_p0587c03║丹霞相訪。見女靈照。問曰。居士在否。靈照放下
J21nB109_p0587c04║籃子。斂手而立。霞又云。居士在否。靈照便提籃
J21nB109_p0587c05║而去。居士將入滅。令靈照出視日午否。照曰。日
J21nB109_p0587c06║中矣。而有蝕也。居士出看。照登父坐。合掌而亡。
J21nB109_p0587c07║居士笑曰。我女鋒捷矣。於是更延七日。州牧于
J21nB109_p0587c08║公[由*頁]問疾。居士謂曰。但願空諸所有。慎勿實諸
J21nB109_p0587c09║所無。好住世間。皆如影響。枕公膝而化(以上振字函第
J21nB109_p0587c10║八卷)。
J21nB109_p0587c11║  南嶽第三世   (溈山 黃蘗 石霜 大安 古靈 趙州
J21nB109_p0587c12║    長沙 子湖 甘贄 秘魔 祇林 普化 五臺通)
J21nB109_p0587c13║潭州溈山靈祐禪師(見百丈)侍次。丈云。汝撥罏中。
J21nB109_p0587c14║有火否。師撥云。無。丈自深撥。忽得少火。舉以示
J21nB109_p0587c15║云。此不是火。師忽省悟。丈云。欲見佛性。當觀時
J21nB109_p0587c16║節因緣。時節既至。方省己物。不從他得。 ○師睡
J21nB109_p0587c17║起。與仰山說。我適來得一夢。汝試原看。仰山取。
J21nB109_p0587c18║一盆水。與師洗面。少頃香巖亦來問訊。師云。我適
J21nB109_p0587c19║一夢。寂子原了。汝更與我原看。香巖乃點一碗
J21nB109_p0587c20║茶來。師云。二子見解。過於鶖子。
J21nB109_p0587c21║洪州黃蘗希運禪師(見百丈)丈問曰。甚處來。曰。大
J21nB109_p0587c22║雄山下採菌子來。丈曰。還見大蟲麼。師便作虎
J21nB109_p0587c23║聲。丈拈斧作砟勢。師即打丈一摑。丈吟吟大笑。
J21nB109_p0587c24║便上堂謂眾曰。大雄山下有一大蟲。諸人也須
J21nB109_p0587c25║好看。百丈老漢今日親遭一口。 ○裴相以所解
J21nB109_p0587c26║一篇示師。師接置於坐。略不披閱。良久云。會麼。
J21nB109_p0587c27║公云。未測。師云。若便恁麼會得。猶較些子。若形
J21nB109_p0588a01║於紙墨。何有吾宗。
J21nB109_p0588a02║潭州石霜山性空禪師(見百丈)僧問。如何是西來
J21nB109_p0588a03║意。師曰。若人在千尺井中。不假寸繩。你若出得
J21nB109_p0588a04║此人。即答汝西來意。仰山後問耽源。如何出得
J21nB109_p0588a05║井中人。耽源曰。癡漢誰在井中。仰山再問溈山。
J21nB109_p0588a06║如何出得井中人。溈山乃呼慧寂。寂應諾。溈山
J21nB109_p0588a07║曰。出也。仰山曰。我在耽源處得名。溈山處得地。
J21nB109_p0588a08║福州大安禪師(見百丈)問曰。學人欲識佛。何者即
J21nB109_p0588a09║是。丈曰。大似騎牛覓牛。師曰。識後如何。丈曰。如
J21nB109_p0588a10║人騎牛至家。師曰。始終如何保任。丈曰。如牧牛
J21nB109_p0588a11║人。執杖視之。不令犯人苗稼。師自茲領旨。更不馳
J21nB109_p0588a12║求。 ○上堂云。大安在溈山。三十來年。喫溈山飯
J21nB109_p0588a13║屙溈山屎。不學溈山禪。只看一頭水牯牛。若落
J21nB109_p0588a14║路入草。便牽出。若犯人苗稼。即鞭撻調伏既久。
J21nB109_p0588a15║可憐生如今變作箇露地白牛。常在面前。終日
J21nB109_p0588a16║露迥迥地。趕亦不去也。 ○又云。有句無句。如藤
J21nB109_p0588a17║倚樹。疏山聞。遂徑往彼請問。值師泥壁次。便問。
J21nB109_p0588a18║有句無句。如藤倚樹。豈不是和尚道。師云。是。疏
J21nB109_p0588a19║云。忽遇樹倒藤枯時如何。師放下泥盤。呵呵大
J21nB109_p0588a20║笑。歸方丈。疏隨後云。某甲四千里賣卻布單。特
J21nB109_p0588a21║為此因緣來。和尚何得相弄。師云。侍者討錢還
J21nB109_p0588a22║伊去。囑云。後有獨眼龍。為汝點破在。疏後到明。
J21nB109_p0588a23║招舉前話。招云。大溈可謂頭正尾正。秪是不遇
J21nB109_p0588a24║知音。疏卻問。樹倒藤枯時如何。招云。更使溈山
J21nB109_p0588a25║笑轉新。疏忽有省。乃云。溈山元來笑中有刀。遂
J21nB109_p0588a26║遙禮悔過(統要五卷)。
J21nB109_p0588a27║福州古靈神讚禪師(見百丈)師本州大中受業。行
J21nB109_p0588b01║腳事畢。卻回省覲。受業師問曰。汝離吾去。得何
J21nB109_p0588b02║事業。曰。並無事業。一日因浴。命師去垢。師乃拊
J21nB109_p0588b03║背曰。好所佛殿。而佛不聖。其師回首視之。師曰。
J21nB109_p0588b04║佛雖不聖。且能放光。其師又一日。在窗下看經。
J21nB109_p0588b05║蜂子投窗紙求出。師睹之曰。世界如許廣闊。不
J21nB109_p0588b06║肯出。鑽他故紙。驢年出得。其師置經。問曰。汝行
J21nB109_p0588b07║腳遇何人。每每發言異常。師曰。某甲蒙百丈指
J21nB109_p0588b08║箇歇處。其師致齋。請師說法。乃曰。靈光獨耀。迥
J21nB109_p0588b09║脫根塵。體露真常。不拘文字。心性無染。本自圓
J21nB109_p0588b10║成。但離妄緣。即如如佛。其師言下感悟曰。何期
J21nB109_p0588b11║垂老。得聞極則事。(以上振字函第九卷)。
J21nB109_p0588b12║趙州從諗禪師(見南泉)問。如何是道。泉云。平常心
J21nB109_p0588b13║是道。師云。可趣向否。云。趣向即乖。師云。不擬又
J21nB109_p0588b14║爭知是道。泉云。道不屬知不知。知是妄覺。不知
J21nB109_p0588b15║是無記。若直達不疑之道。猶如太虛。廓然虛豁。
J21nB109_p0588b16║豈可強是非耶。師頓悟玄旨。 ○師尋常見僧來。
J21nB109_p0588b17║問云。曾到此間麼。云。曾到。師云。喫茶去。或云。不
J21nB109_p0588b18║曾到。師亦云。喫茶去。僧問。如何是祖師西來意。
J21nB109_p0588b19║師云。庭前柏樹子。僧云。和尚莫將境示人。云。我
J21nB109_p0588b20║不將境示人。云。如何是祖師西來意。云。庭前柏
J21nB109_p0588b21║樹子。 ○僧問。萬法歸一。一歸何處。師云。老僧在
J21nB109_p0588b22║青州作得一領布衫重七斤。 ○僧問。學人乍入
J21nB109_p0588b23║叢林。乞師指示。師云。喫粥了未。云。喫粥了。師云。
J21nB109_p0588b24║洗缽盂去。其僧契悟。 ○師因侍者報。大王來也。
J21nB109_p0588b25║師云。萬福大王。者云。未到。師云。又道來也。(黃龍南云。
J21nB109_p0588b26║頭頭漏泄。罕遇仙陀。侍者只解報客。不知身在帝鄉。趙州入草求人。不覺渾身泥水)。 ○又
J21nB109_p0588b27║云。如珠在掌。胡來胡現。漢來漢現。老僧把一枝
J21nB109_p0588c01║草。為丈六金身用。把丈六金身。為一枝草用。佛
J21nB109_p0588c02║是煩惱。煩惱是佛。有僧問。未審佛是誰家煩惱。
J21nB109_p0588c03║師云。與一切人煩惱。僧云。如何免得。師云。用免
J21nB109_p0588c04║作麼。 ○有婆令人送錢物至。請轉藏經。師受施
J21nB109_p0588c05║利。便下禪床轉一匝。乃云。傳語婆。婆。轉藏經已
J21nB109_p0588c06║竟。回舉似婆。婆云。請轉全藏。如何秪為轉半藏
J21nB109_p0588c07║(或出大隨語統要六卷)。
J21nB109_p0588c08║湖南長沙景岑禪師(見南泉)上堂云。我若一向舉
J21nB109_p0588c09║揚宗教。法堂草深一丈。事不獲已。所以向諸人
J21nB109_p0588c10║道。盡十方世界是沙門眼。盡十方世界是自己
J21nB109_p0588c11║光明。盡十方世界在自己光明裏。盡十方世界
J21nB109_p0588c12║無一人不是自己。光未發時。尚無佛。無眾生消
J21nB109_p0588c13║息。何處得山河國土來。 ○師遣一僧問同參會
J21nB109_p0588c14║和尚。見南泉後如何。會默然。未見南泉前作麼
J21nB109_p0588c15║生。會云。不可更別有。僧回舉似。師示一偈。百丈
J21nB109_p0588c16║竿頭不動人。雖然得入未為真。百丈竿頭須進
J21nB109_p0588c17║步。十方世界是全身。 僧問。百丈竿頭如何進步。
J21nB109_p0588c18║師云。朗州山。澧州水。僧云。請師道。師云。四海五
J21nB109_p0588c19║湖皇化裏。 師召尚書。書應諾。師曰。不是尚書
J21nB109_p0588c20║本命。對曰。不可離卻。即今祗對。別有第二主人。
J21nB109_p0588c21║師曰。喚尚書作至尊得麼。書曰。恁麼總不祗對
J21nB109_p0588c22║時。莫是弟子主人否。師曰。非但祗對。與不祗對
J21nB109_p0588c23║時。無始劫來。是箇生死根本。有偈曰。學道之人
J21nB109_p0588c24║不識真。只為從前認識神。無始劫來生死本。癡
J21nB109_p0588c25║人喚作本來身。
J21nB109_p0588c26║衢州子湖巖利蹤禪師(見南泉)上堂云。子湖有一
J21nB109_p0588c27║隻狗。上取人頭。中取人心。下取人足。擬議即喪
J21nB109_p0589a01║身失命。臨濟下二僧到參。方揭簾。師曰。看狗。二
J21nB109_p0589a02║僧回顧。師歸方丈。師中夜於僧堂前叫賊賊。大
J21nB109_p0589a03║眾皆驚。有一僧從僧堂內出。被師把住。云。捉得
J21nB109_p0589a04║捉得。僧云。不是某甲。師云。是即是。只是不肯承
J21nB109_p0589a05║當。
J21nB109_p0589a06║池州甘贄行者(見南泉)因化主至。問。是甚處。主云。
J21nB109_p0589a07║藥山。者云。還將得藥來麼。主云。未審有什麼病。
J21nB109_p0589a08║者取銀百兩施之。復云。山中有人。此物乃回。主
J21nB109_p0589a09║尋歸山納疏。藥山問。何歸遽速。主敘前話。藥山
J21nB109_p0589a10║云。遭賊了也。急送還他。主及送還。者云。山中有
J21nB109_p0589a11║人。更添百兩施之(內此統要第四卷)。
J21nB109_p0589a12║五臺山秘魔巖和尚(見永泰湍)常持一木叉。每見僧
J21nB109_p0589a13║來禮拜。即叉卻頸云。那箇魔魅教汝出家。那箇
J21nB109_p0589a14║魔魅教汝行腳。道得也叉下死。道不得也叉下
J21nB109_p0589a15║死。速道。鮮有對者(法眼代云。乞命。法燈代云。但引頸示之。玄覺代云。老兒家
J21nB109_p0589a16║放卻叉子得也)。
J21nB109_p0589a17║湖南祗林和尚(見永泰湍)每叱文殊普賢。皆為精魅。
J21nB109_p0589a18║手持木劍。自謂降魔。纔有僧參。便云。魔來。以劍
J21nB109_p0589a19║亂揮。潛入方丈。如是十二年。後置劍無言。僧問。
J21nB109_p0589a20║十二年前。為什麼降魔。師曰。賊不打貧兒家。曰。
J21nB109_p0589a21║十二年後。為什麼不降魔。師曰。賊不打貧兒家。
J21nB109_p0589a22║鎮州普化和尚(見盤山)佯狂無度。或城市。或塚間。
J21nB109_p0589a23║振一鐸云。明頭來也打。暗頭來也打。一日臨濟
J21nB109_p0589a24║令僧捉住云。不明不暗時如何。答曰。來日大悲
J21nB109_p0589a25║院裏有齋。凡見人無高下。皆振鐸一聲。時號普
J21nB109_p0589a26║化和尚。或將鐸就人耳邊振之。或拊其背。有回
J21nB109_p0589a27║顧者。即展手云。乞我一錢。臨濟與河陽木塔長
J21nB109_p0589b01║老同坐。因說。普化風顛。知他是凡是聖。偶師到
J21nB109_p0589b02║來。濟便問。汝是凡是聖。師云。汝且道。我是凡是
J21nB109_p0589b03║聖。濟便喝。師指云。河陽新婦子。木塔老婆禪。臨
J21nB109_p0589b04║濟小廝兒。卻具一隻眼。濟云。這賊。師云。賊。賊便
J21nB109_p0589b05║出去。 ○師將示滅。謂人曰。乞箇直裰。或與披襖。
J21nB109_p0589b06║或與布裘。皆不受。時臨濟令人送與一棺。師笑
J21nB109_p0589b07║曰。臨濟廝兒饒舌。便受之。告眾曰。明日去東門
J21nB109_p0589b08║遷化。郡人皆送。厲聲曰。今日葬不合青烏。第二
J21nB109_p0589b09║日南門遷化。人亦隨之。又曰。明日西門方吉。人
J21nB109_p0589b10║出漸稀。第四日自擎棺出北門外。振鐸入棺而
J21nB109_p0589b11║逝。人揭視之不見。唯聞鐸聲漸遠。盤山將順世。
J21nB109_p0589b12║告眾曰。有人邈得吾真否。或將頂相呈似。皆不
J21nB109_p0589b13║契。師曰。某甲邈得。山云。何不呈似老僧。師打觔
J21nB109_p0589b14║斗而出。山云。這漢向後如風狂接人去在(以上振字
J21nB109_p0589b15║函第十卷)。
J21nB109_p0589b16║五臺山智通禪師(見歸宗)忽一夜叫云。我大悟也。
J21nB109_p0589b17║明日歸。宗問。昨夜大悟底僧出來。師出。宗云。汝
J21nB109_p0589b18║見什麼道理。說似看。師云。師姑天然是女人作。
J21nB109_p0589b19║宗異之。(振字函第十卷)。
J21nB109_p0589b20║  南嶽第四世   (仰山 香嚴 靈雲 王常侍 俱胝 道吾
J21nB109_p0589b21║    末山 臨濟)
J21nB109_p0589b22║袁州仰山慧寂禪師(見溈山)問曰。汝是有主沙彌。
J21nB109_p0589b23║無主沙彌。師曰。有主。溈曰。在什麼處。師從西過
J21nB109_p0589b24║東立。溈異之。一日溈問。甚處去來。師曰。田中來。
J21nB109_p0589b25║溈曰。田中多少人。師插鍬而立。溈曰。今日南山
J21nB109_p0589b26║大有人刈茅在。師舉鍬而去(玄沙云。我若見即蹋倒鍬子。僧問鏡
J21nB109_p0589b27║清。玄沙蹋鍬其意如何。清云。勿奈船何。打破戽斗)。 ○忽有異僧從空而
J21nB109_p0589c01║至。師問。近離甚處。曰。早離西天。師曰。何太遲生。
J21nB109_p0589c02║曰。遊山翫水。師曰。神通妙用。不無闍梨。佛法須
J21nB109_p0589c03║還老僧。曰。特來禮文殊。卻遇小釋迦。(此出統要五卷)。
J21nB109_p0589c04║鄧州香巖智閑禪師(見溈山)溈問。本分事。試道一
J21nB109_p0589c05║句來。師進數語。溈皆不許。師請為說。溈曰。吾說
J21nB109_p0589c06║是吾之見解。於汝何益。師遍檢諸。方語句。無一
J21nB109_p0589c07║言可對。乃自歎曰。畫餅不可充饑。於是盡焚之。
J21nB109_p0589c08║泣辭溈去。抵南陽忠國師遺跡止焉。一日除草
J21nB109_p0589c09║因。以瓦礫擊竹作聲。廓然省悟。焚香遙禮溈山
J21nB109_p0589c10║云。當時若為我說卻。何有今日事也。乃述偈云。
J21nB109_p0589c11║一擊忘所知。更不假修治。處處無蹤跡。色色外
J21nB109_p0589c12║威儀。諸方達道者。咸言上上機。 溈見向仰山道。
J21nB109_p0589c13║香巖擊竹會處。有投機頌。仰云。恐宿搆來。待某
J21nB109_p0589c14║甲問過。見巖便云。師兄頌未在。更道。師云。去年
J21nB109_p0589c15║貧。未是貧。今年貧。始是貧。去年無卓錐之地。今
J21nB109_p0589c16║年錐也無。仰云。如來禪還師兄會。祖師禪未夢
J21nB109_p0589c17║在。師又呈一頌。吾有一機。瞬目示伊。若也不會。
J21nB109_p0589c18║別喚沙彌。 仰云。且喜師兄。會得祖師禪。
J21nB109_p0589c19║福州靈雲志勤禪師(見溈山)因桃花悟道。有偈。三
J21nB109_p0589c20║十年來尋劍客。幾逢葉落幾抽枝。自從一見桃
J21nB109_p0589c21║華後。直至如今更不疑。 溈印可。從緣悟達。永無
J21nB109_p0589c22║退失(玄沙云。諦當甚諦當。敢保老兄猶未徹。眾疑此語。玄沙問地藏。我恁麼道。汝作麼生
J21nB109_p0589c23║會。藏云。不是桂琛。即走殺天下人)。
J21nB109_p0589c24║襄州王敬初常侍(見溈山)視事次。米和尚至。王乃
J21nB109_p0589c25║舉筆。米曰。還判得虛空否。公擲筆。入宅更不出。
J21nB109_p0589c26║米致疑。明日憑鼓山主。往探其意。米隨潛聽。主
J21nB109_p0589c27║乃問。昨日米和尚有甚言句。不得相見。王曰。師
J21nB109_p0590a01║子咬人。韓盧逐塊。米聞乃省。遽出笑曰。我會也。
J21nB109_p0590a02║婺州金華俱胝和尚(見天龍)有尼到庵稍晚。師乃
J21nB109_p0590a03║留宿。尼曰。道得即宿。師無對。尼去後。師歎曰。我
J21nB109_p0590a04║雖丈夫。而無丈夫之氣。擬往諸方參尋去。其夜
J21nB109_p0590a05║山神告曰。不須離此。將有大菩薩來。為和尚說
J21nB109_p0590a06║法也。果旬日天龍和尚到庵。師具陳前事。天龍
J21nB109_p0590a07║豎一指示之。師乃大悟。凡參學到。師唯舉一指。
J21nB109_p0590a08║別無提唱。臨終曰。吾得一指禪。平生用不盡。
J21nB109_p0590a09║襄州關南道吾和尚(見關南常)因聞巫者樂神云。識
J21nB109_p0590a10║神也無。師忽省悟。凡上堂披緋執簡。作舞云。打
J21nB109_p0590a11║動關南鼓。唱起德山歌。僧問。如何是和尚家風。
J21nB109_p0590a12║師下禪床。作女人拜云。謝子遠來。無可祗待。
J21nB109_p0590a13║筠州末山尼了然(見大愚)因灌溪閑和尚到山問。
J21nB109_p0590a14║如何是末山。師云。不露頂。又問。如何是末山主。
J21nB109_p0590a15║師云。非男女相。閑乃喝云。何不變去。師云。不是
J21nB109_p0590a16║神。不是鬼。變箇什麼。(以上纓字函第一卷)。
J21nB109_p0590a17║鎮州臨濟義玄禪師(見黃蘗)在蘗會中。第一座勉
J21nB109_p0590a18║令問話。師乃問。如何是祖師西來的的意。蘗遂
J21nB109_p0590a19║與二十棒。如是三問。三回遭打。乃告辭第一座
J21nB109_p0590a20║云。累蒙和尚賜棒。所恨愚魯。且行腳去。第一座
J21nB109_p0590a21║遂白蘗云。玄上座雖是後生。卻甚奇特。辭和尚
J21nB109_p0590a22║時。願垂提誨。師明日乃辭。蘗指往大愚。愚問。什
J21nB109_p0590a23║麼處來。云。黃蘗來。蘗有何言句。師舉前話。三問
J21nB109_p0590a24║三回被打。不知過在甚處。愚云。黃蘗恁麼老婆。
J21nB109_p0590a25║為汝得徹困。猶覓過在。師言下悟。乃云。元來黃
J21nB109_p0590a26║蘗佛法無多子。愚搊住云。尿床鬼子。適來又道
J21nB109_p0590a27║不會。而今卻道佛法無多子。你見什麼道理。速
J21nB109_p0590b01║道速道。師乃於愚肋下。連築三拳。愚托開云。汝
J21nB109_p0590b02║師黃蘗。非干我事。師返黃蘗。遂舉此話。蘗云。這
J21nB109_p0590b03║大愚漢。待見痛與一頓。師云。說甚待見。即今便
J21nB109_p0590b04║打。蘗遭一掌。蘗云。風顛漢。敢來這裏捋虎鬚。師
J21nB109_p0590b05║便喝。蘗云。侍者引這風顛漢參堂去。 ○上堂云。
J21nB109_p0590b06║汝等諸人。赤肉團上。有一無位真人。常向面門
J21nB109_p0590b07║出入。未證據者看。時有僧問。如何是無位真人。
J21nB109_p0590b08║師下禪床把住云。道道。僧擬議。師托開云。無位
J21nB109_p0590b09║真人是什麼乾屎橛。
J21nB109_p0590b10║  南嶽第五世   (寶壽 興化 鄭十三娘)
J21nB109_p0590b11║鎮州寶壽沼和尚(見臨濟)問胡釘鉸云。汝還釘得
J21nB109_p0590b12║虛空否。胡云。請和尚打破來。師便打。胡云。莫錯
J21nB109_p0590b13║打某甲。師曰。向後有多口阿師。與汝點破在。胡
J21nB109_p0590b14║後到趙州。舉前話問。不知某甲過在甚處。州云。
J21nB109_p0590b15║秪這一縫。尚不奈何。胡於此有省。(纓字函第二卷)。
J21nB109_p0590b16║魏府興化存獎禪師(見臨濟)因同光帝云。朕收中
J21nB109_p0590b17║原。得一顆明珠。未有人酬價。師曰。請陛下珠看。
J21nB109_p0590b18║帝以手展襆頭腳示之。師曰。君王之寶。誰敢酬
J21nB109_p0590b19║價。帝大悅。(纓字函第二卷)。
J21nB109_p0590b20║鄭十三娘(見溈山)十二歲時。隨師姑到溈山。纔禮
J21nB109_p0590b21║拜起。溈問。這師姑什麼處住。姑云。南臺。溈便喝
J21nB109_p0590b22║出。又問。背後老婆甚處住。三娘近前叉手立。溈
J21nB109_p0590b23║再問。三娘云。早箇呈。似了也。溈云。去。下到法堂。
J21nB109_p0590b24║姑云。三娘道我會禪。口如劍利。今日被問。總無
J21nB109_p0590b25║一語。三娘云。苦哉。作這箇眼目。也道我行腳。三
J21nB109_p0590b26║娘後又舉似羅山云。秪如三娘見溈山。恁麼秪
J21nB109_p0590b27║對。平穩也無。羅云。也不得無過。云。過在甚處。羅
J21nB109_p0590c01║叱之。三娘云。錦上更添花。(統要第六卷)。
J21nB109_p0590c02║  南嶽第七世   (南嶽湧 興陽淨)
J21nB109_p0590c03║南塔光湧禪師(見仰山)仰問。我何似一頭驢。師曰。
J21nB109_p0590c04║見和尚。佛亦不似。仰曰。若不似佛。似箇什麼。師
J21nB109_p0590c05║曰。若有所似。與驢何別。仰甚肯之。(僧寶傳上)。
J21nB109_p0590c06║郢州興陽歸淨禪師(見西院明)問曰。擬問不問時如
J21nB109_p0590c07║何。院便打。師良久。院云。若喚作棒。眉鬚墮落。師
J21nB109_p0590c08║言下悟(統要第六卷)。
J21nB109_p0590c09║  南嶽第十二世   (黃龍南)
J21nB109_p0590c10║洪州黃龍慧南禪師(見慈明)問閑上座。人人盡有
J21nB109_p0590c11║生緣。上座生緣在什麼處。閑云。早辰喫白粥。而
J21nB109_p0590c12║今肚又飢。師云。我手何似佛手。閑云。月下弄琵
J21nB109_p0590c13║琶。師云。我腳何似驢腳。閑云。鷺鷥立雪非同色。
J21nB109_p0590c14║時謂之黃龍三關(統要第六卷)。
J21nB109_p0590c15║  南嶽第十三世   (黃龍心)
J21nB109_p0590c16║黃龍祖心禪師(見黃龍南)因閱傳燈。至僧問多福禪
J21nB109_p0590c17║師。如何是多福一叢竹。福曰。一莖兩莖斜。僧曰。
J21nB109_p0590c18║不會。福曰。三莖四莖曲。言下頓悟。後問南曰。大
J21nB109_p0590c19║事本來如是。和尚何用教人看話下語百計搜
J21nB109_p0590c20║尋。南曰。若不令汝如此。究尋到無心處。自見自
J21nB109_p0590c21║肯。即埋沒汝也。師時時往決雲門語句。南曰。知
J21nB109_p0590c22║是般事便休。用許多工夫作麼。心曰。但纖疑在。
J21nB109_p0590c23║不到無學。安能七縱八橫。天回地轉。南肯之(僧寶
J21nB109_p0590c24║傳下)。
J21nB109_p0590c25║    清原派   (思禪師)
J21nB109_p0590c26║吉州清原山行思禪師。問六祖曰。當何所務。即
J21nB109_p0590c27║不落階級。祖曰。汝曾作什麼。師曰。聖諦亦不為。
J21nB109_p0591a01║祖曰。落何階級。曰。聖諦尚不為。何階級之有。祖
J21nB109_p0591a02║深器之。 ○師問石頭。什麼處來。曰。曹谿來。師拈
J21nB109_p0591a03║拂子云。曹谿還有這箇麼。曰。非但曹谿。西天亦
J21nB109_p0591a04║無。師曰。子莫曾到西天不。曰。若到即有也。師云。
J21nB109_p0591a05║未在。更道曰。和尚也須道取一半。莫全靠希遷。
J21nB109_p0591a06║師云。不辭。向汝道。恐以後無人承當。師令石頭
J21nB109_p0591a07║馳書與南嶽。回日有箇[金*出]斧。與子住山去。頭到
J21nB109_p0591a08║便問。不慕諸聖。不重己靈時如何。嶽曰。子問太
J21nB109_p0591a09║高生。何不向下問。頭云。乍可永劫受沉淪。不從
J21nB109_p0591a10║諸聖求解脫。便歸。師問。子返何速。書信達否。頭
J21nB109_p0591a11║云。書亦不通。信亦不達。乃舉前話。復云。去日和
J21nB109_p0591a12║尚許箇[金*出]斧。而今便請。師垂一足。頭便禮。
J21nB109_p0591a13║  清原第一世   (石頭)
J21nB109_p0591a14║南嶽石頭希遷大師(見清原)。原問。子何方來。師曰。
J21nB109_p0591a15║曹谿來。原曰。將得什麼來。師曰。未到曹谿亦不
J21nB109_p0591a16║失。原曰。恁麼用。去曹谿作什麼。師曰。若不到曹
J21nB109_p0591a17║谿。爭知不失。師問。曹谿大師還識和尚否。原曰。
J21nB109_p0591a18║汝今識吾否。師曰。識又爭能識得。原曰。眾角雖
J21nB109_p0591a19║多。一麟足矣。(以上振字函第五卷)。
J21nB109_p0591a20║  清原第二世   (丹霞 藥山 大巔 長髭)
J21nB109_p0591a21║鄧州丹霞天然禪師(見石頭)因入長安取第。偶禪
J21nB109_p0591a22║客問。何往。曰。選官去。禪曰。選官何如選佛。師抵
J21nB109_p0591a23║南嶽。一日石頭告眾。來日鏟殿前草。大眾各備
J21nB109_p0591a24║鍬钁鏟草。獨師以盆盛水淨頭。於和尚前胡跪。
J21nB109_p0591a25║頭笑而剃。又為說戒。師乃掩耳而出。便往江西
J21nB109_p0591a26║謁馬大師。未參徑入僧堂。騎聖僧頸而坐。大眾
J21nB109_p0591a27║驚愕。報馬師。至。視之曰。我子天然。師下禮拜曰。
J21nB109_p0591b01║謝賜法號。因名天然。
J21nB109_p0591b02║酆州藥山惟儼禪師(見石頭)師坐次。石頭睹之。問
J21nB109_p0591b03║曰。汝在這裏作麼。曰。一切不為。頭曰。恁麼。即閑
J21nB109_p0591b04║坐。曰。若閑坐即為。頭曰。且不為箇什麼。曰。千聖
J21nB109_p0591b05║亦不識。頭以偈讚曰。從來共住不知名。任運相
J21nB109_p0591b06║將只麼行。自古上賢猶不識。造次凡流豈敢明。
J21nB109_p0591b07║潮州大顛和尚(見石頭)頭問曰。那箇是汝心。師曰。
J21nB109_p0591b08║語言者是。被頭喝出。經旬日。師卻問曰。前者既
J21nB109_p0591b09║不是。除此外何者是心。頭曰。除卻揚眉動目。將
J21nB109_p0591b10║心來。師曰。無心可將來。頭曰。元來有心。何言無
J21nB109_p0591b11║心。無心盡同謗。師言下大悟。
J21nB109_p0591b12║潭州長髭曠禪師(見石頭)頭問。甚處來。曰。嶺南來。
J21nB109_p0591b13║頭曰。嶺頭一尊功德成就也未。師曰。成就久矣。
J21nB109_p0591b14║只欠點眼在。頭曰。莫要點眼麼。師曰。便請。頭乃
J21nB109_p0591b15║翹一足。師便禮拜。頭曰。汝見什麼道理。便禮。師
J21nB109_p0591b16║曰。據某甲所見。如洪爐上一點雪。
J21nB109_p0591b17║  清原第三世   (龍潭 雲巖 船子 李翱 三平 韓愈)
J21nB109_p0591b18║澧州龍潭崇信禪師(見天皇)問。某自到來。不蒙指
J21nB109_p0591b19║示心要。皇曰。汝擎茶來。吾為汝接。汝行食來。吾
J21nB109_p0591b20║為汝受。汝和南時。吾便低首。何處不指心要。師
J21nB109_p0591b21║低頭良久。皇曰。見則直下便見。擬思即差。師忽
J21nB109_p0591b22║開解。復問。如何保任。皇曰。任性逍遙。隨緣放曠。
J21nB109_p0591b23║但盡凡心。別無聖解。
J21nB109_p0591b24║潭州雲巖曇晟禪師(見藥山)。師煎茶次。道吾問。煎
J21nB109_p0591b25║與阿誰。師曰。有一人要。吾曰。何不教伊自煎。師
J21nB109_p0591b26║曰。幸有某甲在。 ○吾問。大悲千手眼。那箇是正
J21nB109_p0591b27║眼。師曰。如無燈時。摸得枕子。吾曰。我會也。師曰。
J21nB109_p0591c01║作麼生會。吾云。遍身是手眼。師云。只道得八九
J21nB109_p0591c02║成。吾云。師見作麼生。師云。通身是手眼。 ○師掃
J21nB109_p0591c03║地次。溈山云。太區區生。師云。須知有不區區者。
J21nB109_p0591c04║溈云。恁麼即有第二月也。師豎起掃帚云。這箇
J21nB109_p0591c05║是第幾月。溈休去。 ○師不安。吾謂曰。離此殼漏
J21nB109_p0591c06║子。向什麼處相見。師云。不生不滅處相見。吾云。
J21nB109_p0591c07║何不道非不生不滅處。亦不求相見。
J21nB109_p0591c08║華亭船子德誠禪師(見藥山)謂同參道吾曰。遇有
J21nB109_p0591c09║靈利座主。指一箇來。吾乃指夾山會。向船子處
J21nB109_p0591c10║去。船纔見便問。座主住什麼寺。夾云。寺即不住。
J21nB109_p0591c11║師云。不似。又不似箇什麼。夾曰。目前無相似。師
J21nB109_p0591c12║曰。何處學得來。夾曰。非耳目之所到。師云。一句
J21nB109_p0591c13║合頭語。萬劫繫驢橛。師又問。垂絲千尺。意在深
J21nB109_p0591c14║潭。離鉤三寸。子何不道。夾擬開口。師便以篙打
J21nB109_p0591c15║落水中。夾省點頭。師云。釣盡江波。金鱗始遇。夾
J21nB109_p0591c16║乃掩耳。師云。如是如是。
J21nB109_p0591c17║朗州刺史李翱(見藥山)。慕山道風。屢請不赴。乃躬
J21nB109_p0591c18║入山謁之。山執經不顧。翱曰。見面不如聞名。拂
J21nB109_p0591c19║袖便行。山召云。太守。何得貴耳賤目。翱遂回問
J21nB109_p0591c20║曰。如何是道。山以手指上下曰。會麼。翱曰。不會。
J21nB109_p0591c21║山曰。雲在天。水在瓶。翱欣愜作禮。而述一偈。○
J21nB109_p0591c22║練得身形似鶴形。千株松下兩函經。我來問道
J21nB109_p0591c23║無餘說。雲在青天水在瓶。 (玄覺云。且道李太守是讚他語明他語。須
J21nB109_p0591c24║是行腳眼始得)。 ○翱又問。如何是戒定慧。山曰。這裏無
J21nB109_p0591c25║此閑家具。翱莫測玄旨。山曰。太守。保任此事。直
J21nB109_p0591c26║向高高山。頂坐。深深海底行。閨閤中物捨不得。
J21nB109_p0591c27║便為滲漏。
J21nB109_p0592a01║漳州三平山義忠禪師(見大巔)初參石鞏。鞏每以
J21nB109_p0592a02║弓箭接人。師纔至。鞏喝看箭。師披襟當之。乃曰。
J21nB109_p0592a03║此是殺人箭。活人箭。又作麼生。鞏扣弓弦三下。
J21nB109_p0592a04║師便作禮。鞏云。三十年架一張弓。只射得半箇
J21nB109_p0592a05║聖人。(以上纓字函第四卷)。
J21nB109_p0592a06║韓愈文公(見大巔)問曰。弟子軍州事多。省要處乞
J21nB109_p0592a07║師一句。巔良久。公罔措。三平為侍者。乃敲禪床
J21nB109_p0592a08║三下。巔云。作麼。平曰。先以定動。然後智拔。公禮
J21nB109_p0592a09║謝於三平云。和尚門風高峻。弟子於侍者邊。得
J21nB109_p0592a10║箇入處(統要第七卷)。
J21nB109_p0592a11║  清原第四世   (德山 清平 投子 石霜 漸原 洞山
J21nB109_p0592a12║    夾山)
J21nB109_p0592a13║朗州德山宣鑒禪師(見龍潭)一夕室外默坐。潭問。
J21nB109_p0592a14║何不歸來。師對曰。黑。潭乃點紙燭度與師擬接。
J21nB109_p0592a15║潭便吹滅。師乃作禮。潭云。子見什麼。師云。某甲
J21nB109_p0592a16║從今向去。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也。明日潭上
J21nB109_p0592a17║堂云。可中有箇漢。牙如劍樹。口似血盆。一棒打
J21nB109_p0592a18║不回頭。他時向孤峰頂上。立吾道在。師遂取疏
J21nB109_p0592a19║鈔。於法堂前。秉起炬云。窮諸玄辯。若一毫致於
J21nB109_p0592a20║太虛。竭世樞機。似一滴投於巨壑。疏鈔便燒。於
J21nB109_p0592a21║是禮辭。 ○師抵溈山。挾複子直上法堂。從西過
J21nB109_p0592a22║東。從東過西。顧視方丈。偶溈山坐次。殊不顧盻。
J21nB109_p0592a23║師云。無無。便出。至門首。卻云。也不得草草。重具
J21nB109_p0592a24║威儀再入相見。跨門便提起坐具云。和尚。溈擬
J21nB109_p0592a25║取拂子。師便喝。拂袖出。溈至晚問首座。今日新
J21nB109_p0592a26║到。在甚處坐。云。當時背卻法堂。著草鞋出去。溈
J21nB109_p0592a27║云。還識此人麼。云。不識。溈云。此箇阿師。已後向
J21nB109_p0592b01║孤峰頂上。盤結草庵。訶佛罵祖去在。 ○師凡遇
J21nB109_p0592b02║僧參。多以拄杖打。僧云。某甲方始禮拜。為甚便
J21nB109_p0592b03║打。師云。你是甚處人。云。新羅人。師云。汝上船舷
J21nB109_p0592b04║時。便好與三十柱杖。又有僧出。師又打。僧曰。某
J21nB109_p0592b05║甲話尚未問。為甚便打。師曰。待汝開口。堪作什
J21nB109_p0592b06║麼。 ○師垂示云。我這裏無佛無祖。達磨是老狐
J21nB109_p0592b07║臊。釋迦老子是乾屎橛。文殊普賢是擔屎漢。等
J21nB109_p0592b08║覺妙覺是破執凡夫。菩提涅槃是繫驢橛。十二
J21nB109_p0592b09║分教。是鬼神。簿。是拭瘡疣紙。四果三賢初心十
J21nB109_p0592b10║地。是守古塚鬼。自救不了(雲門云。讚佛讚祖。須是德山老人始得。琅
J21nB109_p0592b11║邪云。諸方若汝麼會。入地獄如箭。只如雲門汝麼道。也是入地獄如箭)。○(統要第七卷)。
J21nB109_p0592b12║鄂州清平山令遵禪師(見翠微)問。如何是西來的
J21nB109_p0592b13║的意。微曰。待無人即向汝說。師良久曰。無人。請
J21nB109_p0592b14║和尚說。微下禪床。引師入園。師又曰。無人。請和
J21nB109_p0592b15║尚說。微指竹曰。這竿得恁麼長。那竿得恁麼短。
J21nB109_p0592b16║師領微言。後開堂曰。出家人須會佛意始得。若
J21nB109_p0592b17║會佛意。不在僧俗。男女貴賤。但隨家豐儉。諸人
J21nB109_p0592b18║莫空氣高。一生空度。若不會佛意。直饒頭上出
J21nB109_p0592b19║水。足下出火。燒身煉臂。聰慧多辯。聚徒一千二
J21nB109_p0592b20║千。講得天華亂墜。只成箇邪說。爭競是非。去佛
J21nB109_p0592b21║法大遠在。僧問。如何是大乘。師曰。麻索。問。如何
J21nB109_p0592b22║是小乘。師曰。錢貫。問。如何是清平家風。師曰。一
J21nB109_p0592b23║斗麵作三箇蒸餅。問。如何是有漏。師曰。笊籬。問。
J21nB109_p0592b24║如何是無漏。師曰。木杓。問。覿面相呈時如何。師
J21nB109_p0592b25║曰。分付與典座。師凡問答。方便逗機語超格量。
J21nB109_p0592b26║舒州投子山大同禪師(見翠微)初閱華嚴。發明性
J21nB109_p0592b27║海。次謁翠微。問。西來密旨。和尚如何示人。微駐
J21nB109_p0592c01║步少時。又曰。乞師垂示。微曰。更要第二杓惡水
J21nB109_p0592c02║作麼。師禮謝而退。微曰。莫[打-丁+(乃/木)]卻。師曰。時至根苗
J21nB109_p0592c03║自生。 ○師偶出。雖趙州聞師之名。而未嘗識。一
J21nB109_p0592c04║日相訪。見師攜一缾油。自外而歸。趙曰。久嚮投
J21nB109_p0592c05║子。到來只見賣油翁。師曰。汝只見賣油翁。且不
J21nB109_p0592c06║識投子。趙曰。如何是投子。師曰。油油。
J21nB109_p0592c07║潭州石霜山慶諸禪師(見。道吾)在溈山作米頭。篩
J21nB109_p0592c08║米次。溈云。施主物。莫拋撒。師曰。不拋撒。溈於地
J21nB109_p0592c09║上拾得一粒。云。這箇什麼處得來。莫欺這一粒
J21nB109_p0592c10║子。百千粒。從這一粒生。師曰。未審這一粒。從什
J21nB109_p0592c11║麼處生。溈呵呵笑。晚上堂云。大眾米裏有蟲。 ○
J21nB109_p0592c12║師後參道吾。吾曰。我心中有物。久而為患。誰可
J21nB109_p0592c13║除之。師曰。心物俱非。除之益患。吾曰。賢哉。 ○
J21nB109_p0592c14║師居方丈。有僧在窗外問。咫尺之間。為甚不睹
J21nB109_p0592c15║師顏。師曰。我道遍界不曾藏。僧舉問雪峰。峰曰。
J21nB109_p0592c16║什麼處不是石霜。僧回舉雪峰語呈師。師曰。老
J21nB109_p0592c17║大漢。有什麼死急。
J21nB109_p0592c18║潭州漸源仲興禪師(見道吾)同吾去檀越家吊喪。
J21nB109_p0592c19║師以。手拊棺曰。生耶死耶。吾曰。生也不道。死也
J21nB109_p0592c20║不道。師曰。為什麼不道。吾曰。不道不道。吊畢同
J21nB109_p0592c21║回途次。師曰。和尚須與某道。儻若不道。打和尚
J21nB109_p0592c22║去。吾曰。打即任打。生也不道。死也不道。師便打。
J21nB109_p0592c23║吾歸院。令師且去少間。主事得知不便。師辭乃
J21nB109_p0592c24║往石霜。舉似前語。請和尚道。霜曰。汝不見道吾
J21nB109_p0592c25║道。生也不道。死也不道。師忽有省。設齋懺悔。後
J21nB109_p0592c26║持鍬子。於法堂上。從東過西。從西過東。霜曰。作
J21nB109_p0592c27║麼。師曰。覓先師靈骨。霜曰。洪波浩渺。白浪滔天。
J21nB109_p0593a01║覓什麼靈骨。師曰。正好著力。霜曰。這裏針劄不
J21nB109_p0593a02║入。著什麼力。
J21nB109_p0593a03║筠州洞山良价(見雲巖)師問巖。百年後忽有人問。
J21nB109_p0593a04║還貌得師真。如何祗對。巖云。但向伊道。即這箇
J21nB109_p0593a05║是。師良久。巖云。承當這事。大須審細。心猶涉疑。
J21nB109_p0593a06║後因過水睹影大悟。偈曰。切忌從他覓。迢迢與
J21nB109_p0593a07║我疏。我今獨自往。處處得逢渠。渠今正是我。我
J21nB109_p0593a08║今不是渠。應須恁麼會。方得契如如。
J21nB109_p0593a09║澧州夾山善會禪師(見船子)因道吾至。見師上堂。
J21nB109_p0593a10║僧問。如何是法身。師曰。法身無相。問。如何是法
J21nB109_p0593a11║眼。師曰。法眼無瑕。吾乃失笑。夾疑。下座問吾。吾
J21nB109_p0593a12║曰。和尚出世。未有師在。可往華亭參船子去。師
J21nB109_p0593a13║乃直造。師資相契。(語見船子章)。僧問。從上立祖意教
J21nB109_p0593a14║意。此間為什麼言無。師曰。三年不食飯。目前無
J21nB109_p0593a15║饑人。僧曰。既無饑人。某甲為什麼不悟。師曰。只
J21nB109_p0593a16║為悟迷卻闍梨。頌曰。明明無悟法。悟法卻迷人。
J21nB109_p0593a17║長舒兩腳睡。無偽亦無真。 僧問。如何是夾山境。
J21nB109_p0593a18║師曰。猿抱子歸青障裏。鳥銜花落碧巖前。
J21nB109_p0593a19║(法眼云。老僧二十年作境話會。浮山云。直饒不作境話會亦未會在。何故犀因翫月通於角。象
J21nB109_p0593a20║被雷驚花入牙)。○(以上其字函第五卷。注出統要第七卷)。
J21nB109_p0593a21║  清原第五世   (巖頭 雪峰 高亭 九峰 雲居 曹山
J21nB109_p0593a22║    龍牙 蜆子 欽山)
J21nB109_p0593a23║鄂州巖頭全豁禪師(見德山)與雪峰欽山為友。師
J21nB109_p0593a24║參德山。纔跨門。便問。是凡是聖。德山喝。師便禮。
J21nB109_p0593a25║洞山聞舉。乃云。若不是豁公。大難承當。 ○師因
J21nB109_p0593a26║與雪峰同訪欽山。至鼇山鎮阻雪。師每日秪是
J21nB109_p0593a27║打睡。峰一向坐禪。因喚師起。師乃喝云。[口*童]睡去。
J21nB109_p0593b01║每日床上坐。恰似三家村裏土地。他時後日。魔
J21nB109_p0593b02║昧人。家男女去在。峰云。某甲這裏未穩在。師云。
J21nB109_p0593b03║我將謂你他後。向孤峰頂上。播揚大教。猶作這
J21nB109_p0593b04║箇語話。據你見處。一一通來。是處與你證明。不
J21nB109_p0593b05║是處與你鏟卻。峰云。某甲初到鹽官。見舉色空
J21nB109_p0593b06║義。得箇入處。師云。此去三十年。切忌舉著。又因
J21nB109_p0593b07║洞山偈云。切忌隨他覓。迢迢與我疏(云云)。 師云。若
J21nB109_p0593b08║恁麼自救不徹。峰又云。後問德山。從上宗乘。學
J21nB109_p0593b09║人還有分也無。山打一棒云。道什麼。我當時豁
J21nB109_p0593b10║然如桶底脫。師喝云。你不聞道。從門入者不是
J21nB109_p0593b11║家珍。一一須從自己胸襟流出。將來。蓋天蓋地
J21nB109_p0593b12║去。峰言下大悟云。今日始是鼇山成道。(此出統要八卷)。
J21nB109_p0593b13║福州雪峰義存禪師(見德山)九上洞山。三上投子。
J21nB109_p0593b14║因緣不契。後參德山。問。從上諸聖。以何法囑受
J21nB109_p0593b15║於人。山云。我宗無語句。亦無一法與人。 ○僧問。
J21nB109_p0593b16║學人乍入叢林。乞師指示。師云。寧碎身如微塵。
J21nB109_p0593b17║終不瞎卻師僧眼。示眾云。我若東道西說。汝即
J21nB109_p0593b18║尋言逐句。我若羚羊挂角。你向什麼處摸[打-丁+索]。
J21nB109_p0593b19║襄州高亭簡禪師(見德山)隔江見山。遙合掌云。不
J21nB109_p0593b20║審。山以扇子招之。師忽開悟。乃橫趨而去。(以上纓字
J21nB109_p0593b21║函第六卷)。
J21nB109_p0593b22║筠州九峰道虔禪師(見石霜)。師在石霜為侍者。因
J21nB109_p0593b23║普會遷化。眾舉首座住持。師云。明得先師意。始
J21nB109_p0593b24║可住。遂問。先師道。如古廟裏香罏去。冷湫湫去。
J21nB109_p0593b25║如一條白練去。口邊生醭去。首座作麼生會。座
J21nB109_p0593b26║云。明一色邊事。師云。未會先師意在。座云。裝香
J21nB109_p0593b27║來。我若不會先師意。香煙起時脫去不得。香煙
J21nB109_p0593c01║纔起座遂脫去。師撫背云。坐脫立亡即不無。首
J21nB109_p0593c02║座。先師意未夢見在。(此出統要八卷)。
J21nB109_p0593c03║洪州雲居道膺禪師(見洞山)問。甚處來。師曰。踏山
J21nB109_p0593c04║來。洞曰。那箇山堪住。師曰。那箇山不堪住。洞曰。
J21nB109_p0593c05║恁麼即國內總被闍梨占卻。師曰。不然。洞曰。恁
J21nB109_p0593c06║麼即子得箇入路。師曰。無路。洞曰。若無路。爭得
J21nB109_p0593c07║與老僧相見。師曰。若有路。即與和尚隔生去也。
J21nB109_p0593c08║洞曰。此子已後。千人萬人把不住。 ○成尚書送
J21nB109_p0593c09║供至。問曰。世尊有密語。迦葉不覆藏。如何是世
J21nB109_p0593c10║尊密語。召曰。尚書。書應諾。師曰。會麼。曰。不會。師
J21nB109_p0593c11║曰。汝若不會。世尊有密語。汝若會。迦葉不覆藏。
J21nB109_p0593c12║○師云。地獄未苦。向袈裟下不明大事最苦。汝
J21nB109_p0593c13║等在這行流。十分去九。不較多也。更著些子氣
J21nB109_p0593c14║力。不負平生行腳。汝若大事未辦。且須履踐玄
J21nB109_p0593c15║途。(大隱云。人人具足不肯承當。流浪死生。何時了日。非惟袈裟下不明最苦。但巾釵下不明
J21nB109_p0593c16║亦苦。若打大事未徹。且般若中下箇種子。當生必果)。
J21nB109_p0593c17║撫州曹山本寂禪師(見洞山)因辭洞山。問。什麼處
J21nB109_p0593c18║去。師曰。不變異處去。洞云。不變異豈有去耶。師
J21nB109_p0593c19║曰。去亦不變異。(以上纓字函第七卷)。
J21nB109_p0593c20║師受洞山寶鏡三昧。五位顯訣(正中偏。偏中正。正中來。偏中至。
J21nB109_p0593c21║兼中到)。 ○釋曰。正位即空界。本來無物。偏位即色
J21nB109_p0593c22║界。有萬形象。偏中至者。捨事入理。正中來者。背
J21nB109_p0593c23║理就事。兼帶者冥應眾緣不隨諸有。非正非偏。
J21nB109_p0593c24║此位最妙。又曰。君是正位。臣是偏位。臣向君是
J21nB109_p0593c25║偏中正。君視臣是正中偏。君臣道合是兼帶語。
J21nB109_p0593c26║又有三種滲漏。一見滲漏。謂機不離位。墮在毒
J21nB109_p0593c27║海。二情滲漏。謂智常向背。見處偏枯。三語滲漏。
J21nB109_p0594a01║謂體妙失宗。機昧終始。(僧寶傳上)。
J21nB109_p0594a02║湖南龍牙山居遁禪師(見洞山)師問翠微。如何是
J21nB109_p0594a03║祖師意。微曰。與我過禪板來。師過禪板。微接便
J21nB109_p0594a04║打。師曰。打即任打。且無祖師意。又問臨濟。如何
J21nB109_p0594a05║是祖師意。濟曰。與我過蒲團來。師過蒲團。濟接
J21nB109_p0594a06║便打。師曰。打即任打。且無祖師意。師後問洞山。
J21nB109_p0594a07║如何是祖師意。山曰。待洞水逆流。即向汝道。師
J21nB109_p0594a08║頓明旨。 ○示眾云。祖教佛教似生冤家。始有學
J21nB109_p0594a09║分。若透祖佛不得。即被祖佛謾去。時有僧問。祖
J21nB109_p0594a10║佛還有謾人之心也無。師曰。汝道江湖還有礙
J21nB109_p0594a11║人之心也無。師又曰。江湖雖無礙人之心。為時
J21nB109_p0594a12║人過不得。江湖成礙人去。不得道江湖不礙人。
J21nB109_p0594a13║然祖佛雖無謾人之心。為時人透不得。祖佛成
J21nB109_p0594a14║謾人去。若透得祖師過。始是體得祖佛意。方與
J21nB109_p0594a15║向上古人同。如未透得。但學佛學祖。則萬劫無
J21nB109_p0594a16║有得期。無非須是自悟去也。
J21nB109_p0594a17║京兆蜆子和尚(見洞山)不畜道具。不循律儀。常採
J21nB109_p0594a18║蝦蜆以充口腹。夜臥白馬廟紙錢中。華嚴靜師
J21nB109_p0594a19║試勘真假。先竄紙錢之間。深夜師歸。靜把住問
J21nB109_p0594a20║曰。如何是西來意。師曰。神前酒臺盤。靜奇之。
J21nB109_p0594a21║灃州欽山文邃禪師(見洞山)僧問。一切諸佛法。皆
J21nB109_p0594a22║從此經出。如何是此經。師曰。常轉。曰。未審。經中
J21nB109_p0594a23║說什麼。師曰。有疑請問。問。如何是和尚家風。師
J21nB109_p0594a24║曰。錦帳銀香囊。風吹滿路香。(以上纓字函第七卷)。
J21nB109_p0594a25║  清原第六世   (玄沙 長慶 鼓山 雲門 太原 佛日
J21nB109_p0594a26║    永光)
J21nB109_p0594a27║福州玄沙宗一大師(見雪峰)初出飛猿嶺頭。觸破
J21nB109_p0594b01║腳指。頓悟云。達磨不來唐土。二祖不往西天。更
J21nB109_p0594b02║不出嶺。 ○示眾云。諸人只因前塵色聲香味等
J21nB109_p0594b03║法。而有分別。便認此昭昭靈靈。是汝真實。這箇
J21nB109_p0594b04║喚作認賊為子。正是生死根本。若無前塵。汝此
J21nB109_p0594b05║昭昭靈靈。同於龜毛兔角。仁者真實。在什麼處。
J21nB109_p0594b06║汝今欲得出他五蘊身田主宰。但識取汝秘密
J21nB109_p0594b07║金剛體圓成正遍。遍周沙界。譬如日輪。世間種
J21nB109_p0594b08║種興營。種種心行作業。莫非承他日光成立。只
J21nB109_p0594b09║如日體還有多般及心行麼。還有不周遍處麼。
J21nB109_p0594b10║此金剛體亦如是。只如今山河大地。色空明暗。
J21nB109_p0594b11║及汝身心。莫非盡承汝圓成威光所現。既有如
J21nB109_p0594b12║是奇特。當陽出身處。何不發明取。便隨他向五
J21nB109_p0594b13║蘊身田中。鬼趣裏作活計。 ○又云。諸方盡道。接
J21nB109_p0594b14║物利生。忽遇三種病人。作麼生接。盲者拈椎豎
J21nB109_p0594b15║拂。他又不見。聾者語言三昧。他又不聞。啞者教
J21nB109_p0594b16║伊說。又說不得。作麼生接。若接不得。佛法無靈。
J21nB109_p0594b17║(有僧請益雲門。門云。汝禮拜著。僧拜起。門以柱杖桎之。僧乃退。問云。汝不是患盲。復喚近前。僧
J21nB109_p0594b18║既近前。門云。汝不是患聾。乃云。還會麼。僧云。不會。門云。汝不是患啞。其僧於是有省。雪竇舉了
J21nB109_p0594b19║便喝云。這盲聾啞漢。若不是雲門驢年去)。
J21nB109_p0594b20║福州長慶慧稜禪師(見雪峰)因捲簾頓悟。有頌。也
J21nB109_p0594b21║大差。也大差。捲起簾來見天下。有人問我解何
J21nB109_p0594b22║宗。拈得拂子驀口打。 (出悟宗集)。僧問。高麗有僧。造觀
J21nB109_p0594b23║音像。明州上船。眾舁不起。請入開元寺供養。問
J21nB109_p0594b24║師。既無剎不現身。為什麼不肯去高麗。師曰。現
J21nB109_p0594b25║身雖普。睹相生偏。(法眼別云汝識得觀音未)。
J21nB109_p0594b26║福州鼓山神晏禪師(見雪峰)纔入門。峰搊住云。是
J21nB109_p0594b27║什麼。師釋然契悟。舉手搖曳。峰云。子作道理耶。
J21nB109_p0594c01║師曰。何道理之有。峰印之。 ○上堂云。直下猶難
J21nB109_p0594c02║會。尋言轉更賒。若論佛與祖。特地隔天涯。(以上纓字
J21nB109_p0594c03║函第八卷)。
J21nB109_p0594c04║韶州雲門文偃禪師(見雪峰)上堂云。此事若在言
J21nB109_p0594c05║語上。三乘十二分教。豈是無言語。因什麼更道
J21nB109_p0594c06║教外別傳。若從學解機智得。只如十地聖人。說
J21nB109_p0594c07║法如雲如雨。猶被呵責。見性如隔羅縠。以此故
J21nB109_p0594c08║知。一切有心。天地懸殊。若是得底人。道火不可
J21nB109_p0594c09║燒。口。終日說事。不曾道著一字。終日著衣喫飯。
J21nB109_p0594c10║未嘗觸著一粒米。挂著一縷線。幾箇到此境界。
J21nB109_p0594c11║○又云。作麼生是聞聲悟道。見色明心。乃云。觀
J21nB109_p0594c12║音菩薩將錢來買餬餅。放下手云。元來只是饅
J21nB109_p0594c13║頭。 ○又云。此事阿誰無分。有什麼不足處。若大
J21nB109_p0594c14║用現前。不費一毫氣力。便與祖佛無別。自是諸
J21nB109_p0594c15║人惡業濃厚。信根淺薄。突然起許多事。擔囊負
J21nB109_p0594c16║缽。遊州獵縣。觀山翫水。這裏經冬。那邊過夏。受
J21nB109_p0594c17║人欺謾。取人處分。纔見老和尚動口。便進步向
J21nB109_p0594c18║前。尋言逐句。求覓解會。只是贏得一場口滑。去
J21nB109_p0594c19║道轉遠。何時得休歇去。然他老和尚不得已。一
J21nB109_p0594c20║期方便。一言半句。通汝入路。有一般掠虛漢。念
J21nB109_p0594c21║得滿肚葛藤。到處馳騁驢唇馬觜。誇我解問。十
J21nB109_p0594c22║轉百轉。都無實地。虛受信施。作麼消得。一旦眼
J21nB109_p0594c23║光落地。前頭將甚抵擬。汝等既是拋卻師長父
J21nB109_p0594c24║母行腳。一等是踏。破草鞋。直須剔起眉毛。拗折
J21nB109_p0594c25║柱杖。一二十年。徹頭辦取。今世縱然未得。來生
J21nB109_p0594c26║亦乃省力。雖然如是。直饒汝等參得。早是撒屎
J21nB109_p0594c27║著汝頭上。也是剜肉作瘡。汝且看。他德山和尚。
J21nB109_p0595a01║見僧入門便打。睦州和尚見僧便云。現成公案
J21nB109_p0595a02║放汝三十棒(參)。頌曰。舉不顧。即差互。擬思量。何
J21nB109_p0595a03║劫悟。
J21nB109_p0595a04║太原孚上座(見雪峰)鼓山問。父母未生時。鼻孔在
J21nB109_p0595a05║什麼處。師曰。老兄先道。山曰。如今生也。汝道在
J21nB109_p0595a06║什麼處。師不肯。山卻問。作麼生。師曰。將手中扇
J21nB109_p0595a07║子來。山與扇子。再徵之。師默置。山罔測。乃歐之
J21nB109_p0595a08║一拳。 ○師在庫前。僧問。如何是觸目菩提。師踢
J21nB109_p0595a09║狗子作聲走。僧無對。師曰。小狗不消一踢。(以上纓字
J21nB109_p0595a10║函第九卷)。
J21nB109_p0595a11║杭州佛日和尚(見雲居膺)初到夾山。夾問。闍梨與什
J21nB109_p0595a12║麼人同行。師曰。木上座。夾曰。他何不來相看。師
J21nB109_p0595a13║云。和尚看他有分。夾同師到堂中。師遂取出柱
J21nB109_p0595a14║杖。擲于面前。夾云。莫從天台得否。師曰。非五岳
J21nB109_p0595a15║之所生。夾云。莫從須彌得否。師曰。月宮亦不逢。
J21nB109_p0595a16║夾曰。莫從他人得也。師曰。自己尚如冤家。從人
J21nB109_p0595a17║得堪作什麼。夾云。冷灰裏有一粒豆子爆。
J21nB109_p0595a18║蘇州永光真禪師(見雲居膺)云。言鋒若差。鄉關萬里。
J21nB109_p0595a19║直須懸崖撒手。自肯承當。絕後再蘇。欺君不得。
J21nB109_p0595a20║京兆永安院善靜禪師(見藥普)典園頭。有僧辭。普
J21nB109_p0595a21║曰。四面是山。汝向什麼處去。僧無對。普曰。下得
J21nB109_p0595a22║語中。即從汝去。其僧請。師代云。竹密豈妨流水
J21nB109_p0595a23║過。山高那阻野雲飛。普曰。非汝語。僧實告之(以上
J21nB109_p0595a24║纓字函第七卷)。
J21nB109_p0595a25║  清原第七世   (羅漢 靜上座 洞山初 薦福古)
J21nB109_p0595a26║漳州羅漢桂琛禪師(亦曰地藏見玄沙)師插田次。僧到。
J21nB109_p0595a27║問。曰。南州來。師曰。彼中近日佛法如何。云。商量
J21nB109_p0595b01║浩浩地。師曰。爭如我這裏栽田博飯喫。僧云。爭
J21nB109_p0595b02║奈三界何。師曰。喚什麼作三界。 ○悟空大師在
J21nB109_p0595b03║會下。經年不契。直得成病。入涅槃堂。師一夜問。
J21nB109_p0595b04║病安樂麼。空云。某甲與和尚緣背。師指燈籠云。
J21nB109_p0595b05║見麼。空云。見。師云。秪這箇也不背。空忽有省。(出統
J21nB109_p0595b06║要第十卷)。
J21nB109_p0595b07║國清寺師靜上座(見玄沙)有人問曰。弟子夜坐。心
J21nB109_p0595b08║念紛飛。願垂示誨。師曰。如或閑坐。心念紛飛。卻
J21nB109_p0595b09║將紛飛之心。以究紛飛之處。究之無處則紛飛
J21nB109_p0595b10║之念何存。返究究心。則能究之心安在。又能照
J21nB109_p0595b11║之智本空。所緣之境亦寂。寂而非寂者。蓋無能
J21nB109_p0595b12║寂之人也。照而非照者。蓋無所照之境也。境智
J21nB109_p0595b13║俱寂。心慮安然。外不尋枝。內不住定。二途俱泯。
J21nB109_p0595b14║一性怡然。此乃還源之要道也。 ○師因睹教中
J21nB109_p0595b15║幻義。而述一偈。若道法皆如幻有。造諸過惡應
J21nB109_p0595b16║無咎。云何所作業不亡。而藉佛慈與接誘。 (世字函第
J21nB109_p0595b17║一卷)。
J21nB109_p0595b18║襄州洞山守初禪師(見雲門)門問。近離什麼處。師
J21nB109_p0595b19║曰。楂渡。門曰。夏在什麼處。師曰。湖南報慈。門曰。
J21nB109_p0595b20║甚時離彼。師曰。去年八月。門曰。放汝三頓棒。師
J21nB109_p0595b21║次日上問。昨日蒙放三頓棒。不知過在什麼處。
J21nB109_p0595b22║門曰。飯袋子。江西湖南。便汝麼去。師頓悟。(世字函第
J21nB109_p0595b23║二卷)。
J21nB109_p0595b24║薦福承古禪師(見雲門)示眾。一句語中。須具三玄。
J21nB109_p0595b25║是佛知見。諸佛以此法門。度脫眾生。皆令成佛。
J21nB109_p0595b26║汾州偈云。三玄三要事難分(總頌三玄)。得意忘言道
J21nB109_p0595b27║易親(意中玄)。一句明明該萬像(體中玄)。重陽九日菊
J21nB109_p0595c01║花新(句中玄)。 ○(僧寶傳中)。
J21nB109_p0595c02║  清原第八世   (法眼)
J21nB109_p0595c03║昇州清涼院文益禪師(見羅▆)上堂次。子方上座
J21nB109_p0595c04║自長慶來。師舉先長慶偈。問曰。作麼生是。萬象
J21nB109_p0595c05║之中獨露身。子方舉拂子。師曰。恁麼會又爭得。
J21nB109_p0595c06║曰。和尚尊意如何。師曰。喚什麼作萬象。曰。古人
J21nB109_p0595c07║不撥萬象。師曰。萬象之中獨露身。說什麼撥不
J21nB109_p0595c08║撥。子方豁悟(師諡號法眼)。○(世字函第四卷)。
J21nB109_p0595c09║  清原第九世   (高麗炬 明安)
J21nB109_p0595c10║高麗國道峰山慧炬國師(見法眼)。高麗遣使。詔回
J21nB109_p0595c11║故國。迎入王府。師上堂。指威鳳樓。示眾云。威鳳
J21nB109_p0595c12║樓。為諸上座。舉揚了。還會麼。儻若會。且作麼生
J21nB109_p0595c13║會。若道不會。威鳳樓作麼生不會。珍重。(世字函第五卷)。
J21nB109_p0595c14║郢州大陽明安禪師(見梁山)問。如何是無相道場。
J21nB109_p0595c15║梁指觀音云。此是吳處士畫。師擬進語。梁急索。
J21nB109_p0595c16║云。這箇是有相底。那箇是無相底。師言下悟。作
J21nB109_p0595c17║禮卻依本位立。梁云。何不道取一句來。師云。道
J21nB109_p0595c18║即不辭。恐難上紙墨。梁印可。(此出統要第十卷)。
J21nB109_p0595c19║  清原第十世   (投子青 北禪賢)
J21nB109_p0595c20║舒州投子義青禪師(嗣明安)抵浮山圓鑒法席。看
J21nB109_p0595c21║外道問佛因緣。忽聞板聲豁然開悟。鑒可之。乃
J21nB109_p0595c22║曰。吾昔受明安禪師真像并直掇皮履。令求法
J21nB109_p0595c23║器。以繼其宗。乃示懺偈。題其首曰。代吾續大陽
J21nB109_p0595c24║宗風。偈云。羊廣山頭草。憑君待價純。靈苗蕃茂
J21nB109_p0595c25║處。深密固靈根。 (磻字函第六卷)。
J21nB109_p0595c26║衡州北禪智賢禪師(見福嚴)上堂云。年窮臘盡。無
J21nB109_p0595c27║可與。大眾分歲。老僧烹一頭露地白牛。炊土田米
J21nB109_p0596a01║飯。煮野菜羹。燒榾柮火。大眾圍罏唱村田樂。何
J21nB109_p0596a02║以如此。免見倚他門戶傍他墻。致使時人喚作
J21nB109_p0596a03║郎。珍重。
J21nB109_p0596a04║  清原第十一世   (天衣懷 天寧楷)
J21nB109_p0596a05║越州天衣義懷禪師(見雪竇)上堂云。林間翠竹。陌
J21nB109_p0596a06║上黃花。主伴交參。共談斯事。不用南詢諸友。東
J21nB109_p0596a07║見文殊。一時向目前參取行腳事畢。 ○又云。鴈
J21nB109_p0596a08║過長空。影沉寒水。水無沉影之心。鴈無遺蹤之
J21nB109_p0596a09║意。若能如是。方能向異類中行。(刻字函第五卷)。
J21nB109_p0596a10║東京天寧道楷禪師(見投子青)問。佛祖言句。如家常
J21nB109_p0596a11║茶飯。離此之外別有為人言句也無。青曰。汝道
J21nB109_p0596a12║寰中天子敕還假禹湯堯舜也無。師擬酬之。青
J21nB109_p0596a13║以拂子撼其口曰。汝發意來。早有二十棒。楷悟
J21nB109_p0596a14║玄旨。再拜即去。青呼且來。師亦不顧。青曰。汝曾
J21nB109_p0596a15║到不疑之地。師以手掩耳(僧寶傳中)。
J21nB109_p0596a16║   散聖品 (維摩 布袋 寒山 拾得 無著 傅大士)
J21nB109_p0596a17║ 散聖慈悲來世上  語言流落滿人間
J21nB109_p0596a18║維摩會上。三十二菩薩。各談不二法門。文殊云。
J21nB109_p0596a19║我於一切法。無言無說。文殊乃問維摩。維摩默
J21nB109_p0596a20║然。文殊讚言。善哉。真入不二。(出統要一卷)。
J21nB109_p0596a21║明州布袋和尚。常在通衢而立。僧問。和尚在這
J21nB109_p0596a22║裏作什麼。師云。等箇人來。曰。來也。師遂於懷中
J21nB109_p0596a23║取一橘子度與。僧擬接。師縮手云。汝不是這箇
J21nB109_p0596a24║人。 ○又僧問。如何是西來意。師放布袋。叉手而
J21nB109_p0596a25║立。僧云。只此別更有在。師拈布袋。上肩而去。
J21nB109_p0596a26║寒山子。因眾僧炙茄次。山將茄串。向僧背上打
J21nB109_p0596a27║一下。僧回首。山呈起茄串云。是什麼。僧云。這風
J21nB109_p0596b01║顛漢。山向傍僧云。你道這僧。費多少鹽醬。
J21nB109_p0596b02║拾得掃地次。寺主問。汝因豐干拾得汝歸也。汝
J21nB109_p0596b03║拾得。汝畢竟姓名什麼。拾得放掃帚。叉手而立。
J21nB109_p0596b04║再問。拾得拈起掃帚。掃地而去。
J21nB109_p0596b05║無著和尚往臺山。文殊迎問。大德何方而來。云。
J21nB109_p0596b06║南方。云。南方佛法如何住持。云。末法比丘少奉
J21nB109_p0596b07║戒律。云。多少眾。云。或三百。或五百。無著卻問。和
J21nB109_p0596b08║尚此間如何住持。云。凡聖同居。龍蛇混雜。云。多
J21nB109_p0596b09║少眾。文殊云。前三三。後三三。無著辭退。均提童
J21nB109_p0596b10║子送出。著云。適來和尚道。前三三。後三三。是多少。子召
J21nB109_p0596b11║云。大德。著回首。子云。是多少。(洞山云。欲觀其父。先觀其子)。
J21nB109_p0596b12║婺州傅大士。因梁武帝請講經。士纔陞座。以尺
J21nB109_p0596b13║拊案一下。便下座。帝愕然。誌公乃問。陛下會麼。
J21nB109_p0596b14║云。不會。公曰。大士講經竟。(以上出統要第二卷)。
J21nB109_p0596b15║   流通品
J21nB109_p0596b16║ 若不傳法度眾生  畢竟無能報恩者
J21nB109_p0596b17║宗鏡舉頌云。假使頂戴塵沙劫身。為床座遍三
J21nB109_p0596b18║千。若不傳法度眾生。決定無能報恩者。 (富字函第九卷)。
J21nB109_p0596b19║又舉成實論云。佛說內外中間之言。遂即入定。
J21nB109_p0596b20║時有五百羅漢。各釋此言。佛出定後。同問。世尊。
J21nB109_p0596b21║誰當佛意。佛言。並非我意。又白佛言。既不當佛
J21nB109_p0596b22║意。將得無罪。佛言。雖非我意。各順正理。堪為聖
J21nB109_p0596b23║教。(祿字函第二卷)。
J21nB109_p0596b24║
J21nB109_p0596b25║
J21nB109_p0596b26║
J21nB109_p0596b27║大藏一覽卷第十(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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